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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混蛋(添加,修改) 沈九安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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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安心里清楚再给几日,表兄要从衡阳郡来看他,他必须去接谢姝回来。
可他脸皮薄,拉不下来面子。
到底还是去接她回来了。
“夫君,不告而别是为何?”谢姝刚想开口问道余光瞧见他满脸的不堪弱弱问了,“是妾的错吗?”
他没有回答,默默的拿起一把折扇敲在她的发丝上。
很轻,很轻……她不知道沈九安的想法她也捉摸不透,许是累了,他在马车上休息了会。
“夫君,妾想要个答案。”
沈九安还是不理,谢姝也不敢多问了。
眼前的人好陌生,根本不是新婚之夜的那个人也不是为了求娶的那个人,也不是为她留下那个人完全是陌生人根本就是她梦里那个混蛋。
“夫君待妾很好,妾会坐好少君位置,不会越界,只是……”
“别自称‘妾’,你是你自己,又非别人的附属品。”
她现在稍微开心了些,至少沈九安愿意理她了,但是别自称是讨厌“妾”吗?她不知道,梦里的他也是碎片记忆,时现时糊。
“那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不告而别。”
谢姝还是就揪着不放,沈九安烦了。
“不能!你不是闺秀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不愿意说吗?还是说你想丢在在这里?”
被怒气冲冲的沈九安凶了一下,谢姝不自觉收敛了些,之前他的宽容纵使她一次又一次跨越,她现在明白了,她还是个玩意娶了又怎么样?明媒正娶的又怎么样?
“君言所句句属实,姌姌自当听取。”
一路上,谢姝没有再和沈九安说过半句话。
到府里她也是乖乖的,直到下了马车,她才肯将委屈发泄出来。
“夫君……其实我也非什么闺秀,只是假装太累了,我想我该和你说说,阿父的风流……”她停顿半响,良久说清楚谢年初年轻的浪荡,“阿父年少时风流倜傥,爱过很多女子,唯独在爱阿母的事件上他下过心,像你的阿母他也只是想想,他此生只爱过阿母。”
或许是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有那么点爱过她,但是浪荡子想回头,恐怕难,至少现在是。
沈九安愣住了,明明是那个不可遥及的美人会哭,会发泄。
他安慰道:“我又非喜欢闺秀,你这样挺好,不必为谁改变。”
他领着回去。
表兄来了。
谢姝看着他的表兄,格外熟悉,再看一眼,熟悉涌上心头。
“姌姌妹妹,怎么?看着黎琮哥哥又不认识了?”
谢姝呆住了,眼前沈九安的表兄居然是长兄的死生之交的兄弟骆黎琮。
“黎琮哥哥。”
或许太久未见,谢姝眼红了眼眶,没顾着礼仪抱住他。
“长兄怎么样了?可还好?长兄打完仗何时才能归来?”
越过沈九安道:“还好,只是路途遇着位姑娘,耽误了行程,那位姑娘说是湘东郡一位郡主,姑娘无意间被阿车射箭时刺中手臂,至今我还未打听那位姑娘的身世。”
骆黎琮很遗憾,他记忆里那位姑娘还蛮好看的,沈九安一脸不爽,在旁阴阳怪气的。
“表兄消息灵通,打听个郡主还难啊?”
谢姝片刻间闻到难闻的味道,问道:“夫君消息灵通,可知道?长兄为军,不碍于情爱。”
“情爱”?沈九安不理解谢姝对于情爱有没有什么误解,难道连碰上个姑娘就是情爱?她真是可笑,他不自觉暗自嘲笑她。
“不知道又如何?知道又如何?”沈九安耍上了小脾气,“你的长兄又不是我的长兄与我何干?你和表兄其乐融融,怎么?遇到问题想起我来了,我是你们的仆人吗?”
谢姝:“……”
顿时,谢姝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不高兴,而且是非常不高兴的那种。
“夫君是少主,玉树临风哪能和黎琮哥哥比,黎琮哥哥是好但哪能和夫君比,夫君是天下第一顶顶好。”
她有意讨好沈九安,但沈九安不吃这一套。
“?”
“我又不是狗,什么都听你的。”
一旁的骆黎琮笑了笑,他笑沈九安耍着性子,倒是没变,不过他好像又变了。
谢姝不是求人性子也没强求。
“黎琮哥哥,今日就在东屋休息,我给你腾个地方如何?”
骆黎琮笑了笑,瞥眼瞧了瞧沈九安他满脸的不爽写在脸上,问谢姝:“那你的夫君睡哪?我这人高大。”
“不劳烦表兄担心,东屋房屋最是多,你想睡哪里都行,唯独不许在董香院。”沈九安眼神不断闪躲,“那是我和夫人的房屋,你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欢迎你。”
骆黎琮小时候就喜欢逗九安玩,长大也是如此,他们之间不过是时辰的问题,不然九安定比他大,骆黎琮这人神秘不易猜测。
“别听他的,你想睡哪里都行,大不了我们搬就好了。”
?沈九安一脸疑惑看着谢姝,怒气冲冲地走,一股劲冲进沈正幸的书房,该摔的都摔了,即便这样谢姝还是这样。
“姌姌妹妹,不必了,平日我来也是睡在北屿院。”
谢姝也不想去哄人,虽然说是他接回来。
她知道沈九安的脾性,难哄。
况且她又没有做错,凭什么去哄。
晚上,沈九安没去董香院,跑到北屿院休息了。
“混蛋!”一进去看见骆黎琮一把拳头打在他脸上,“你个死畜生!跟我抢什么?你小时候就和我抢,长大了你还我抢!你有完没完!“
骆黎琮没有还手,嘻嘻一笑:“我抢什么呢?若是你的夫人,我没动过半分,我知你爱美人,硬是没碰着。”
清早,谢姝起身没着九安,大概是生气了,她也不会哄,她也没那个心思去哄,只是她大概要去躺戈阳郡,得和他打声招呼,路上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好尽快通知他。
她刚出去,初璇跟来了,初璇解释说是老夫人原话是少君去哪你要跟着,少君是未来女君,要是出事了,谁也担当不起。
她跟着谢姝上了马车,坐落在侧旁,初璇在沈家的几日,观察人有一阵子了,对楼尚诺不知是感觉,很熟悉又陌生。
“少君,那虞夫人的女娘倒与少君很相似。”清冷的马车,她率先打破清冷,“她倒也是可怜,若不是出生在舅君家和那唯利是图的虞夫人教导,若是她是男君的女娘,现在她该开……”
话未完,谢姝打断她的话:“初璇住口!”渐渐地,她又温柔教训初璇,“不可随意与其他人议论舅父母,尚诺妹妹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了?难道你以为我的命就好了?”
谢姝心中明白,人世间谁都可怜,谁的命不可能天生就金贵,连沈九安的命也不好,倘若世间有人真的命好,她是羡慕,可是她不会因此忘了自己的心。
马车出了城,初璇掀开帘子,问车夫去哪里,车夫道:“少君没跟你讲吗?说是去戈阳郡。”
她放下帘子,疑惑道:“戈阳郡?奴婢记得并无少君的亲友啊?这是作甚?”初璇思索了一番,她的记忆没有错乱。
她仔细想来,戈阳郡很陌生,十七年来,她留在湘东郡十三年,陪在谢姝旁,刘玲只是意外相识,唯一的出行,是她们去西沙时,那是林旎妯带去见见世面,可能有些交好,但现西沙内部极其混乱,西沙乐云部公主桑祁占领上风率先脱离内乱,其次是歌晚部扶青路瑶,但因内乱,部落之间没有通行,更没有人离开部落,再加上匈汗人对其不断施压,倒纵西沙久久不能合并。
“刘玲有个阿姊,名青溪,小字穗穗,三年前被赶出刘府之后,她独自行步到戈阳郡,性情大变,仅仅凭借各类不太知名的药草,盛名当地,不到两年,家产已经过千万两黄金,成为当地首富,后来不到半年,商标已经占据戈阳以北的大部分地方,如今定居在戈阳,时常给家里写信,寄些钱财。”谢姝解释道,“我去寻她,也是为我的后路着想。”
谢姝心中有数,沈九安是个人,他也有情,若是他遇到一见倾心的女子,这场因“天降”的赐婚而求来的自由,何时破开她也不知道,虽然说是“赐”倒不如说是各自有各自的目的,他若想扶正倒也不难,她意外逝去,他轻松续弦也不是不可能,也无人怀疑。
而刘青溪是她唯一的靠山,这座靠山她非青溪不可。
“后路?少君怎么会?奴婢观察过少主,并非无情无义,不会丢下少君一人,再……再不济男君和老夫人也要给谢家一个交代。”
“交代”她没有说出口,她想来男方为什么要给谢家一个交代,男子至高无上,女子被休合情合理。
谢姝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譬如阿父面上是爱林氏一人,心中却一直挂念着一位女子,她在无数次他们因一点小事而不和的吵架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胡微瑶。
那是她十四岁听到,她还不知道胡微瑶她是谁,去打听过,无果问起下人吓得一旁跑。
是在近些年听到的,是胡将军胡幔邹因判欺君之罪,在街游行。
胡微瑶不是他亲生的,是在出使西沙时捡来的,她那时十三,她不算好看却得胡幔邹和胡夫人伏氏的欢喜。
谢姝无意间走神太久,马车骤停,初璇去打探情况,拉开帘子时,车夫瞧着几个体壮的男子拿着大刀堵在路上,有一两个瘦子看起来是山贼。
车夫道:“少君,是华清寨的人,要绕道吗?”
华清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