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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正面交锋 帮我买套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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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霁回头，钟尘从钱包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她：
“不急，走着去就行。”
姜雨霁接过卡的瞬间，闻到了钟尘袖口散发的香水味，很清淡的木质香，让她想到森林的味道。
虽然助理买咖啡的钱月底公司都会报销，但钟尘还是会掏出自己的卡给她。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永远照顾身边人感受的人。
姜雨霁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有粉丝签售会时说自己刚分手，没有收到男朋友送的圣诞礼物，后来钟尘在另一场签售会再次遇到那个粉丝时，叫后台给她准备了礼物，还亲手写了便签“现在你收到了”。
不仅外貌出众，才华横溢，对粉丝也向来亲切，钟尘出道两年已经是公司人气断层top1，异性缘自然更不用说。钟尘的那些花边新闻，姜雨霁虽
然多少听说过一些，但作为粉丝，还是始终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直到——
“帮我买套内衣。”
下午拍摄画报的间隙，钟尘把她叫过去说道。
“……内衣？这，本来就一直是助理帮你买的吗？”
“嗯？不是啊，之前小乐是男的嘛，不太方便。”
那她是女生就方便了？！崔景柔之前叫她去买卫生巾，钟尘现在又叫她给他买内衣，这些明星真的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懒啊？！
“好吧……你穿什么尺码？”
虽然觉得很怪，但本着敬业的原则，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委派。
“不是我穿，”钟尘看着她，一下子乐了，“帮我买套女式内衣。我不太懂这些，所以请你帮忙。”
“女，女士内衣？”
“嗯。”钟尘一脸理所当然，“今晚要用。”
“……”
“买黑色的吧，36C。有蕾丝那种最好。”
“……”
钟尘再一次把他的银行卡递了过来，她这次却觉得这张卡，真的很讨厌。
有刘教授这层关系，没费多少功夫，就从RL高管那里查到了崔景柔的私人号码。
“晚上我会在公司后面的酒吧。宋小姐……不对，许太太，你确定要来？”
这是一家新开的酒吧，大概是刚装修好，店里还散发着淡淡的油漆味，生意很冷清。宋妙允四下环顾，只见吧台前零星坐着几个人，却没看到崔景柔的影子。
“宋小姐，是来等人的吗？”
调酒师看到她，走了过来。
“是的。”
她跟随着那人的指引来到吧台边坐下。
“景柔姐就快到了，她说如果你来的话，让你等一下。”
调酒师一边说，一边把一瓶蓝色透明液体倒入雪克杯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看液体在不同的容器中流淌，觉得很神奇。
以前爸爸从来不允许她来这种地方，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正经喝过酒，大学时部门团建买来的那种青岛啤酒除外。
调酒师夹起冰块放入调好的酒里，漂亮的高脚杯透出如梦似幻的深蓝，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摇曳着危险却美轮美奂的光泽。
“这款名字叫‘冰山’，试试看。”
调酒师将那杯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友好地邀请道。摇晃的浮冰撞击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杯中的酒仿佛雨后清晨缭绕着雾气的山峦，令人心驰神往。
“不了，我不会喝酒。”
她下意识拒绝，但酒杯里的液体实在太美，好奇心又让她有些动摇。
“鸡尾酒而已，没什么酒精的。”
调酒师笑笑，将选择权交回她手上，转身去为另一位客人调酒了。
崔景柔迟迟不来，她等得也够无聊了——她迟疑着为自己找理由——再加上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进酒吧……既然是没什么酒精的，要不就喝一杯试试？
宋妙允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小口——竟然完全没有酒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好喝。她试了一口之后便放心地一饮而尽。
崔景柔在这时戴着很大的墨镜走了进来，她的脸本来就小，这样一来脸几乎被墨镜遮去了一大半。但即便如此，酒吧里的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线，她从容不迫地朝宋妙允走了过来。高跟鞋落在地面上，每一步都笃定又自信。
“哟，许太太，真来了？”
“嗯。想问你一些事情。”
“你也不用绕圈子了，我和许峤在一起很幸福，希望你识相点，自己退出。”
崔景柔伸出十只指甲上镶满水晶碎钻的手指，端过调酒师呈上的饮品，缓缓地搅动着。言语、神态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模样。
“是吗？我问过我未婚夫——”她有意加重了对许峤的称谓，“据他所说，你们的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崔小姐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你一个贪污犯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四个字？”
“若论出身——崔小姐恐怕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吧？”宋妙允冷静地进一步攻击道，“否则也不必在饭局上‘费尽心力’要攀关系了，不是吗？”
“你不也是想靠许峤‘野鸡变凤凰’？装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
听到“攀关系”三个字，崔景柔提高了声调，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对她怒目而视。
“我是许峤的未婚妻啊，崔小姐，您是许峤的谁？”
她嫣然一笑，眼底有意地闪过一丝不屑——要激怒崔景柔，这样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你再说一遍？”崔景柔急了，站起来叫嚷道，“许峤是不爱我，但我最起码得到了资源，你呢？一个挂名的未婚妻，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爱？别天真了，我都得不到的，你凭什么？”
“崔小姐，何必动这么大气？”宋妙允淡淡地笑道，“我今天来不过是——看你这几天很努力地买通稿黑我，觉得你辛苦，想劝你省点力气罢了。”
“你那些黑历史还需要买吗？做主播的那些破事早都满天飞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贪污犯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还跟我抢男人？你也配……”
崔景柔毫不顾忌她的明星形象，在酒吧旁若无人地破口大骂着。宋妙允只觉得她的声音很刺耳，但渐渐变得遥远了，她努力想听清崔景柔说的每一个字，却越努力越听得模糊。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眼前的灯越来越暗……明明就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到。她努力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把她拖下去。”
崔景柔冷冰冰的声音朦胧地传来，她感到自己身体没了依凭，无力地被几人强硬拉起，拽向某个地方。接下来便是无尽的黑暗。
姜雨霁抱着一袋名品内衣匆匆赶回拍摄现场时，工作人员已经在撤景了，四下哪还有钟尘的身影？
——都怪钟尘，非要她去市中心的那家店。对女生的内衣这么挑，还说自己“不太懂”？！看来公司让他们入职前背过的条约是正确的：明星的话不能信，助理也不该喜欢明星。
没办法，她只好发信息给孟昶询问，却得知拍摄完之后钟尘就丢下工作人员一个人走了。
“应该去太平北路那家夜店了，他常去那儿。”
……男版崔景柔是吧？
她打了辆车，去往孟昶说的地址。在车上愤愤不平地发誓再也不追星，也不会再对任何明星有滤镜——当了他们的助理，只会觉得他们都一样讨厌。
冬天北方的天色总暗得特别快，天黑之后的空气冷得更加刺骨。姜雨霁穿着破洞牛仔裤，走了好几个街口，才终于找到那家夜店。
“藏得可真够隐蔽的……在这里玩，狗仔都找不到吧。”
她没好气的想着，走到门口却被保安拦下。
“抱歉，您有预约吗？”
“预约？没有……我是来找钟尘的。”
保安冷笑了一声，“今天来这里的，当然都是来找钟尘的。大明星在这儿开派对，你们这些粉丝消息倒是灵通！”
……派对？不是，下午紧锣密鼓拍完画报，气儿都不带喘地就赶来开party？钟尘你小子别太会时间管理了……
她被灌进衣服里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膝盖也有些发痛，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和保安解释着。
“大哥，我可不是粉丝，我是钟尘的助理啊……你看我的工作证。”她把手伸进外套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举到保安面前，“我来给他送东西的。”
“不行，没预约就是不能进。”
保安铁面无私。
她自知争辩下去也没用，只好抱着膝盖蹲坐在夜店门口——怎么办？钟尘说“今晚要用”，她不送到的话，万一钟尘不让她当助理了……
正胡思乱想着，背后突然传出吵嚷的声音。回头一看，两个喝醉了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小子装什么？今晚是谁的场子搞不清楚吗？”
“人家是大明星，女人都紧着往上贴呢。”
“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真他妈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娱乐圈？”
她知道他们在说钟尘，心里有些厌恶。
“这小丫头也是今晚的？”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她，颇有兴致地问。
“不能吧，钟尘换口味了？”
“管他那么多，先来陪哥哥玩会儿。”
男人说着就走上来扯她，她起身要走，却被另一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放手，你们有病啊？”
她抬脚踹在那男人小腿上，但她力气太小，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跟我们玩玩儿怎么了？这夜店的女人都是钟尘的不成？”
男人根本不把她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放肆地对她上下其手。保安似乎也不敢得罪这两人，对他们视若无睹。
她拼命挣扎却还是被他们两个拉住了胳膊，强行拖进了夜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