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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要我教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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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烨不是第一次来月经。
在女孩该来月经的年龄里时烨的初潮也很准时的到来,但是时烨和其他女孩有些不一样,她跳级上学,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年纪最小,经常独来独往,也就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老师的其他学生带着她,都是比她年纪长很多的师兄师姐。
时烨在学生时代没有过“借一片卫生巾”的经历。
因此,这会儿是时烨的第一次,第一次向其他女孩借卫生棉条。
时烨的尴尬不在于向宋霜见借卫生棉条,而是尴尬她的月经时间提前了,她现在还需要向“始作俑者”借卫生棉条,时烨只要一想到自己因为宋霜见而发/情,就尴尬到想永远躲在卫生间里不出去。
过了很久,淋浴间的热气被排气扇带走,浴室防雾玻璃上的自己越来越清晰,时烨在尴尬和社死之间选择了尴尬,她寻求了宋霜见的帮助,让宋霜见给她拿了卫生棉条。
宋霜见在卫生间门外,半背着身子把卫生棉条递了进去,还贴心的问,“会用吗,要我教你吗。”
时烨闪电一般拿过棉条,蚊子一样嗡嗡回答。
“会,我会。”
时烨不用抬头看宋霜见的眼神,就知道她在笑,因为语气里都是轻松愉快的笑,都快满溢出来的笑意,时烨的耳朵被填满了——
【要我教你吗?】
这五个字太羞耻了,时烨像个小学生一样羞红了脸,在学习上她从未有过做“差生”的经历,在生活上也没有人敢对她轻易指手画脚,在这些私人又隐秘的事情上,也自然没有闺蜜之类的人来和她共享经验。
时烨的全部生理知识都来自解剖学,还有各种专业杂志上的科学论文,说到专业性,她应该可以和普通的医学生相差无几,但是在生理知识情感认知方面,时烨还是青涩的,稚嫩的像个孩子。
“没关系的,我们都是女孩子。”
宋霜见抱着手臂盯着浴室玻璃门看了又看,她何曾有过这样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啊,现在竟然还教起了卫生知识,这样的第一次不是教女儿宋宝宝,而是教比她小五岁的时烨。
“好。”时烨顿了顿,感觉语气不够自然,又说,“谢谢。”
宋霜见挑眉,没吱声。
时烨竖着耳朵听,没听到宋霜见的回复,自觉这下彻底把气氛搞僵硬了,隔着玻璃门时烨有些着急,就差没马上套上衣服出去解释一番。
“我是说,谢谢你,我很感谢……”我很感谢你帮助我,真的很谢谢你,时烨嘴巴磕着说完。
门外立刻传来宋霜见的笑声:“好,我知道的,你快洗吧,我等你。”
这样的对话在此时此刻有几分暧昧,时烨想如果可以选择一种天赋,她现在愿意和上天交换,用她在艺术绘画上的天赋换取遁土的能力,好让她现在马上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尴尬万分的地方。
这次月经来的时间不规律,至少提早了三天,时烨心里默念,她不知道的。
给自己打足了气。
时烨穿戴整齐走出浴室的时候,宋霜见在床上闭目养神少,时烨看着宋霜见漂亮的下巴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想上去嘬一口。
一口恐怕不太够,要三口四口五口,要很多很多很多。
随即就被自己这可怕的占有欲望吓到了,她完全不该有这样轻佻的想法,更加不可以真的这么做!
“女孩子来月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宋霜见笑意浓重,她向时烨招手,十分自然的说,“过来,别冷着了。”
时烨乖顺地走了过去,宋霜见掀开被子,她迟疑了一下,感觉没理由拒绝,也就顺势躺了进去,被子合上。
时烨仿佛跌进了一湖春水里。
温暖,轻盈,舒适。
一只手窸窸窣窣的穿了过来,覆盖在时烨的小腹上,没有任何迟疑,轻轻的顺时针按摩起来。
“来月经多少都会有点难受吧。”宋霜见近乎是用气息在时烨耳边说着,温热的气息激起时烨浑身的鸡皮疙瘩。她继续靠近耳廓三分,“我已经交代赵姨炖三盅银耳红枣汤,晚些时候我们三一起喝。”
时烨微不可见的回了声,“嗯~”
她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都会被宋霜见发现自己现在情难自已的神态。
宋霜见就在她身侧,时烨感觉自己在摩天大摆钟上面来回的剧烈晃动,天旋地转,只剩下腹部的暖意和耳边宋霜见的呢喃声。
她说,我们三。
时烨的心彻底软了,好像这一刻她等了好久好久,这一刻模糊了时间,模糊了一切,时烨只感觉到昏沉的随意袭来。
沉沉的睡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烨醒来,猛地睁开眼久看到宋霜见的睫毛,和她那精致的嘴角,勾起的笑容让无数粉丝疯狂的精致容颜,现在她就这样侧躺在自己的身边,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到她只要向上移动一点点就可以亲吻到宋霜见的唇。
“我睡了很久吗。”时烨的眉头舒展开,别过头假装去拿手机看时间,深度的睡眠让她整个人变得很轻松,她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了。
“没有,就十五分钟。”宋霜见的脸庞没有依靠,她依旧靠得非常近,好像在认真看时烨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狭窄,空气越来越稀薄,时烨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还打呼了。”宋霜见向后仰了一点,空气又回到时烨的胸腔里。
“那,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手机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时烨迟疑的问,难道在她深度睡眠的这十五分钟里自己留口水了?
不会吧……时烨感觉到紧张。
“确实有点东西。”宋霜见神色认真的说着,手上却捏着时烨的脸颊,轻轻的,“有点可爱,还有点漂亮。”
时烨:“……”她这是被调戏了?
宋霜见从枕头下翻出手机,在时烨深睡的十五分钟里,她按开了手机静音,推迟了本该出席的集团年底重要财务汇报会议。
她看了看信息,孙秘书给她发了很多消息,还有一些文件,宋霜见点开最前面那个《2023年度财务简报》。
报告是秘书办提前汇总过来的,不是财务部cfo的汇报,主要是要让宋霜见提前了解下集团的年度情况,也好在董事局会议上有所准备。
宋霜见头也不抬,对时烨说,“你现在可以起来了。”
冷漠的好像前一秒的夸赞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判若两人,进入了工作的状态,她修长纤细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滑动,一边看文件,一边敲击回复。
频率很快,效率很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显然是发生了一些让宋霜见不愉快的事情,时烨识趣地起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床,穿上了厚外套。
顺带整理了一下宋霜见扔在沙发上的毛毯,整齐叠放好之后,时烨准备去书房,等宋宝宝起床,开始下午的绘画课程。
她和宋霜见好像形成了一种默契,明明才认识不久的两个人,却非常熟悉的相处着。
“帮我和家里司机说一下,我十分钟后马上就走。”宋霜见吩咐道。
“好。”
“银耳汤只能你和宝宝喝了,我晚上估计会很晚回来。”
“好,那你注意保暖,带件厚外套。”
“时烨。”宋霜见闷声笑着,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叮嘱自己的女孩,她好像比从前更加懂事,更加知道注重细节了。
“晚上不用等我。”宋霜见含糊不清的说着。
“好。”时烨一贯的回复就是「好」。
但是这一回复就上了宋霜见的当了,这么回复好像她有打算等她一样。
“不是——我没有要等你。”时烨窘迫的说道。
宋霜见故作惊讶,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上,完全就像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一样,说道:“时老师不打算让我检查一下宝宝的绘画学习情况吗?”
这么一说,时烨又觉得自己晚上确实应该等一等宋霜见下班,让她亲自看看宋宝宝的绘画情况。
完全是合理的说法。
时烨为自己的不纯洁幻想红了脸,“是的,这是应该的,我晚上会等宋女士下班的。”
时烨听到宋霜见叫她「时老师」,大概是在提示她只是一个家庭教师的身份吧。
时烨黯然,心里起落漂浮,全凭宋霜见的一句话自己就失去了着力点。
“时老师辛苦了。”宋霜见把睡乱的秀发别在耳后,“晚上见。”
时烨的心怦怦狂跳:“晚上见。”
等时烨到书房的时候,宋霜见已经快速的出了门,坐上了迈巴赫s680,这款车不贵,好处是比较商务,出入公司的时候很难被察觉是娱乐明星的代步车。
宋霜见息影三年,狗仔在她市中心的大平层蹲了三年,就等着宋霜见出现,希望拍到一些宋霜见隐婚生子的实锤照片。
她在出版传媒行业也有自己的布局,因此有几次去医院看昏迷中的时烨被拍到的照片都被她高价买断了。
她更加愿意以作品回归的方式重新出现,这三年里看了不少名导送来的本子,宋霜见心里有看中几个本子。
除了自己的影视事业之外,这三年里,宋霜见最多的就是去集团接手公司业务。
就好比现在,她需要去公司应付父母留下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