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喜欢你》夏桦

53、第 53 章

　　高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写不完的卷子？

　　考不完的试？

　　互相帮助的同学？

　　对我们也一样，那是一段……

　　忙碌，枯燥，但也值得怀念的时光。

　　它自带暖色滤镜，记载着认真奋斗的我们。

　　我们三点一线，路上想题，睡前背书，午休听英语。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有如此目标明确的时刻。

　　这是杨柳儿对他们高中生活的总结。

　　高考体检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坐到了医院一侧的阴处，等着还在体检的人、等着校车。

　　杨柳儿撑着头目视前方，也不知道是在看日落还是在发呆。

　　她身边的一切都在告诉她：

　　高考，真的要来了。

　　刚体检完的林慕萧一眼就找到了坐在一边的她。

　　“你怎么这么快？”

　　杨柳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林慕萧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有空就放空的备考状态，不经她同意就拿走了她手上的体检报告。

　　杨柳儿察觉到了，但没管他。

　　双眼5.3的林慕萧首先就被她这视力数据吓了一跳。

　　“妈呀，你这眼睛……看得见东西吗，你现在多少度了来着？”

　　杨柳儿依旧是半放空的回答。

　　“四百多度。”

　　“唉，算了，没瞎就不错了。”

　　我不嫌弃你。

　　“一米七二，五十二公斤……啧，太瘦了，得把你养肥一点，健健身什么的……但你三围看起来还行，八十六，六十……”

　　“林慕萧，我们考完去爬山吧。”

　　她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还没在山上看过日出日落呢。”

　　闻言，林慕萧转头看着她的侧脸。

　　他对日出日落不感兴趣，只对她感兴趣。

　　“可以，你想去哪儿？”

　　杨柳儿依旧撑头看着橘黄的夕阳，眼中充满了向往。

　　“不知道，能看日出日落的就行，那是什么山？”

　　她指着远方说。

　　林慕萧也看向远方。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叫得上名的景点。”

　　虽然相隔千里，但杨柳儿却感觉自己正身处其间。

　　绿树红花，片片竹林，山风阵阵……

　　要是明天高考就好了，不想学了。

　　林慕萧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头了。”

　　杨柳儿轻笑了一声说：

　　“怪累人的，天天围着那些东西转，明明感觉都会做，但又考不到满分。”

　　林慕萧安慰她说：

　　“别压力太大了，没人能考满分的。”

　　“我也不是压力大，说实话，我现在挺放松的，我就是想着我要是考了满分，我就不复习了。”

　　看她还能笑出来，林慕萧就放心了。

　　“气人。”

　　杨柳儿转头看向他，认真地问他说：
　　“林慕萧，我们会上一个大学的，对吧？”

　　林慕萧看着她的眼睛，答应她说：

　　“当然了，你去哪我去哪。”

　　“你想学什么专业？”

　　“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

　　“你跟我学校，我跟你专业好了。”

　　“专业怎么跟？”

　　“等我考了状元，我就跟AB的人说，谁能帮我调我就去哪儿。”

　　林慕萧很喜欢她现在这种状态，虽然笑得少了，虽然会被人看出疲惫，但每个笑都是发自内心的。

　　“你厉害。”

　　“你不相信我？”

　　“信你。”

　　语言平平无奇，却能温暖人心。

　　高考前一个晚上，杨柳儿失眠了。

　　同样，林慕萧也是。

　　第三千次尝试入睡的杨柳儿收到了林慕萧的信息。

　　林慕萧：睡了吗？

　　杨柳儿：睡不着。

　　林慕萧：下楼。

　　杨柳儿披了件外套出门，林慕萧靠在摩托车上等她。

　　她问他说：

　　“去哪儿？”

　　林慕萧用含笑的眼看着她，卖着关子。

　　“到了就知道了。”

　　六月份还不是很热，晚上甚至还有点冷，越靠近海边风越大，坐在后座的杨柳儿后悔刚刚只拿了件薄外套。

　　林慕萧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问她说：

　　“冷不冷？”

　　“还行。”

　　他摸了摸抱在自己腰间的手。

　　冰凉。

　　“不行，你会吹感冒的。”

　　他靠边停车，把自己卫衣外套脱给她。

　　杨柳儿看他里面只穿了件短袖，有些担心。

　　“你这样才会感冒吧。”

　　林慕萧无视她的推拒，略带霸道地把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拉上拉链。

　　“我不会，你什么体质自己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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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你不怕冷，你厉害。

　　虽然一直生活在海边城市，但杨柳儿在看到海的那一刻还是挺兴奋的，毕竟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看海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还是晚上，这里空无一人。

　　道路旁的灯光遮掩了月光，直到海中央。

　　她脱了鞋跑向海边，向海风张开怀抱，长发肆意飞舞，就像奋力挣脱束缚的精灵。

　　林慕萧不知从黑暗中搬来一个箱子。

　　杨柳儿走过去看了看。

　　“烟花？”

　　“嗯。”

　　杨柳儿一边翻看一边吐槽他。

　　“你好幼稚啊，我小学以后就没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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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小陀螺，居然还能买到，我小时候可喜欢玩了。”

　　口嫌体正直。

　　林慕萧就坐在一旁，看她摆弄那些东西。

　　第一次点时，杨柳儿还被它突然喷出的火花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沙滩上。

　　“吓我一跳。”

　　林慕萧看她的眼神温柔到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小孩儿。

　　“你看，它还能转挺久的。”杨柳儿指着小陀螺对林慕萧说。

　　林慕萧看着那旋转的火花，内心无比平静。

　　“嗯。”

　　等火灭了，杨柳儿又去箱子里翻翻找找。

　　“还有满天星，好久没见过了，你帮我点一下。”

　　她把盒子递给他。

　　林慕萧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打趣她说：

　　“你这都不敢点？”

　　杨柳儿也不是不敢，就只是有点害怕。

　　“它好像是会突然炸开的那种。”

　　她已经习惯让林慕萧帮自己做那些她做起来并不是那么顺手的小事了。

　　林慕萧一次性点了一小把，递给杨柳儿一半。

　　杨柳儿拿着烟花坐到他旁边。

　　烟花还是个挺神奇的东西，不光是象征着幸福与美好，光是看着它就让杨柳儿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光是看着它，看着那明明暗暗的星光，就让人对未来充满希望。

　　林慕萧用自己的“星星”碰了下她的，过热的铁迅速粘到一起，杨柳儿就收获了一坨“星星”。

　　“你干嘛？”

　　“看你那么喜欢，都给你好了。”

　　短暂的一节很快燃尽，刺眼的燃烧过后只留下一片黑暗。

　　“你去点那些大的。”杨柳儿继续使唤他说。

　　“一起点还是？”

　　“你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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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慕萧将她这句话认定为对他的质疑。

　　于是，他就把那些都点了。

　　这东西不就越多越好看吗？

　　杨柳儿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烟花，而林慕萧则看着她。

　　“开心吗？”他问她说。

　　“开心啊。”她回答道。

　　烟花绽放后瞬间消逝，杨柳儿生怕错过一分一秒，她想记住它们每一朵花。

　　不然浪费钱。

　　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将她的天真与俏皮投射在林慕萧面前。

　　“杨柳儿。”他轻唤她的名字。

　　“嗯？”她应答了，但无暇转头。

　　他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

　　！

　　杨柳儿猛地转头看向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刚刚干了什么？

　　“傻了？”始作俑者调侃她说。

　　他对她的反应还挺满意的。

　　害羞，惊讶，但不排斥。

　　杨柳儿回过神，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她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迅速升高。

　　“这……好热呀，是不是没风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煞有其事地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即使她的头发不断被海风糊在脸上。

　　见状，林慕萧也站起身，伸手帮她把头发头发拨到一边，指尖顺势又划过她的脸颊。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

　　杨柳儿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透了，退一步跟他保持点距离，脱下外套丢还给他。

　　“我不冷了，外套还给你……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林慕萧一只手接住外套，看她逃也似地往摩托车走，他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

　　“诶……”

　　他轻轻一扯，杨柳儿就“乖乖”进了他怀里。

　　杨柳儿看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捂起脸。

　　“你到底还想干嘛呀？”

　　林慕萧的眼睛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哄着她放下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杨柳儿感觉自己根本没法面对他。

　　“那回家。”

　　急什么？

　　“回家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等高考结束，咱们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

　　以前亏欠我的你可都得补给我。

　　杨柳儿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咱么现在就是正式的呀。”

　　仪式感很强的林慕萧不同意。

　　“之前不算，情侣是要每天接吻，不管到哪都牵着手的。”

　　她拉起杨柳儿的小手，做了个示范。

　　“懂吗？”

　　杨柳儿觉得他也太急切了。

　　“咱们还没考呢。”

　　你能不能考完再说这些。

　　林慕萧才不管。

　　他今晚就要拿到所有他想要的。

　　“你先答应我。”

　　杨柳儿真是害臊极了，说话声音不自觉越来越小。

　　“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跟我公开说这些吧什么牵手接吻的既然是我们在一起当然该有的都会有的你又不是在跟尼姑庵的小孩儿谈恋爱我们就顺其自然……”

　　林慕萧看她头越来越低，到后面他实在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是有人坐着遥控器了还怎么的，音量越来越小。”

　　“哎呀~”

　　杨柳儿求饶般地抱住他。

　　“送我回家吧，明天还得考试呢。”

　　她这是在……撒娇吗？

　　唉，放过你了。

　　“那你先把外套穿上，我送你回去。”

　　到了家，杨柳儿摘下头盔还给他。

　　她看着刚亲过自己的他，不自觉亲咬了下下嘴唇。

　　站在路灯下的她，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她害羞归害羞，但她也不想跟他分开。

　　临近分别，她不舍地对他说了句：

　　“考试顺利。”

　　就当告别。

　　她不知道她刚刚的小动作有多娇媚，对林慕萧来说是种多大的诱惑。

　　他的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落了两秒，接着便克制地移开。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忍住想吻她的冲动。

　　他喉结滚动，看着她圆圆地杏眼，温柔地回应道：

　　“你也是。”

　　两人不依不舍地沉默了一会儿。

　　杨柳儿看他没再说话，想着自己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那我……回去啦？”

　　林慕萧真不想就这样跟她分开。

　　他拍了拍头盔，犹豫着开口说：

　　“你真的不能跟我交换一个lucky kiss吗？”

　　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委屈极了，妥妥的狗系男友。

　　杨柳儿考虑了几秒，最后妥协说：

　　“好吧，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林慕萧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她走过去，捧起他的脸，他顺势圈着她的腰。

　　他看她的目光实在是过于炽热，她没法在他的注视下凑上去。

　　“眼睛闭上。”她命令他说。

　　林慕萧乖乖照做。

　　杨柳儿怕他使坏，警告他说：

　　“你不准动啊。”

　　林慕萧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嘴角疯狂上扬。

　　“嗯。”

　　杨柳儿看他还挺乖的，凑上去亲了下他左脸。

　　少女的幽香扑鼻而来，让他心猿意马。

　　他意识到他这完全就是在给什么都不能干的自己找罪受。

　　但他甘之如饴。

　　她的嘴唇果然就像看起来一样软，大概也跟看起来一样甜。

　　但还是改天再尝吧。

　　他睁开眼，两人还保持着咫尺的距离，他不松开圈着她腰的手，痴迷地看着她。

　　“明天考试一定要好好考。”杨柳儿叮嘱他说。

　　“放心吧。”

　　腻歪的也够久了，杨柳儿小声对他说：

　　“拜拜？”

　　林慕萧不想放她走，但他也不想让她高考前通宵。

　　他单方面跟她约定说：

　　“梦里见。”

　　看他这样，杨柳儿也勾起嘴角，逗他说：

　　“谁要梦见你了，我都不做梦的。”

　　林慕萧给了她个“你试试看”的表情。

　　杨柳儿也知道自己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