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奔》克姆

6、逃出生天 张青在三人

　　张青在三人小队前面打头阵。他们需要尽快找到向上的洞口。管道内空间狭小，连英无法搀扶着毛毛前行，她选择呆在队伍的最后。毛毛在中间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行走着。管道里的水已经没过了膝盖，在水里的行走已经有些费力了。水流上升是没有声音的，走起路来却能感受水面的高度。越是难走，阻力越大，水位自然更高。

　　三人在水中艰难地摸索着。水位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升到了腰部。管道里氧气也开始紧张起来。或又是因为辛苦的跋涉，连英有些气喘。她停了一下脚步，缓了口气，再抬头时，前方一片黑暗。哪怕是眯着眼睛，往前看去也找不到任何光影。她不敢大声呼喊，生怕从着无边的黑暗中，跳出一头水中怪兽，张开着血盆大口，等着她落入圈套。连英着急地往前跑了去，心里的怪兽已经跑到了身后，追赶着她。往前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哗啦哗啦的，整个管道都回荡着哗啦哗啦，没有别的生物的气息。连英多希望能够再回到地面，回到往日喧闹的智麻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连英不要命地往前跑着，不过在水里是跑不快的。臀大肌得给足了力气，才能把身体往前推上个几米。

　　一声闷响，接着是更大的哗啦哗啦。连英和前方发生了碰撞。连英往后跌了去，整个身体在一瞬间都淹入了水中。她曾千百次想象过游泳的感觉。在她长大的地方，水是危险的。老师们总会说，不要去野外的水边游玩，水里有很多有毒的物质。一旦皮肤沾染了这野水，三到七日内便会皮肤溃烂，然后内脏衰竭而死。

　　连英对水也有美好的期待。像鹰一样从高台跃下，冲破水面。像鱼一样，自由地畅游。来不及在水里继续这些畅想，连英在水里已经呛了口气，喝下了一大口水。现实打破了幻想，连英意识到自己还被困在水里。慌乱中她摸索到了弧型的墙壁，两边的胳膊一使力，她站了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

　　毛毛还是不见踪影。连英对着四周呼喊着毛毛。她转着圈对着空气大声呼喊。自从上一次跌入水中后，失去了张青的头灯指引，她不知道哪是曾经前进的方向。空气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响。连英只好试探着往前迈了几小步，脚底碰到了柔软的物体，一个趔趄她差点再次跌入水中。

　　连英俯下身子，在水里一边摸索着。她怕摸到滑腻腻的水草，也怕摸到游动的鱼。连英的左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这一定是毛毛了。连英顺着往前摸索，想着要把毛毛提上来。毛毛挣扎地厉害，连英越是使劲，毛毛缠得越紧。眼看着，连英再次失去平衡，上身快栽进水中。连英用力地抬起头，扯向空气中，大声呼喊着张青。

　　耳朵里传来张青的回音。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小。连英想起村口的那个小卖部。它夹杂在餐馆和五金店之间。阳光冲过薄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柜台上。母亲握着发白的塑料扇子，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后面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机。风起了，房子后面的玉米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有一个小女孩躲在玉米地深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有褶皱的香烟，把它捋了捋直，烟嘴的部分得塞进嘴里。女孩学着大人的样子，点起了香烟。她对着烟嘴抽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烟雾在空中腾起，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