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奔》克姆

4、地下世界 眼前是一条

　　眼前是一条窄小的，向下延伸的，黑乎乎的洞口。这洞口和其他城市管道没有大的差别，刚好能通过一个成人。张青说，“我们现在要前往地下，准确地说，城市地面下方300米”。他在二十多年前曾经参与了这个地下项目的建设。

　　二十年前，智麻市曾有过城市灭亡的危机。那时全国的年轻人都渴望来这个新兴的科技城市掘金，甚至还有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人。客运中心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来往往。面对日益增多的人口，智麻市快速地建起了住宅大厦和地铁轨道。那段时间，城市的灯火是昼夜通明的，建筑工地传来日夜不休的敲打声。张青也在这干起了人生的第一份建筑工作。几个月间，楼建成了，人住满了，大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据说，有一天晚上，在市中心路突然塌了，楼歪了，人们吓得四处逃窜。安保部门很快疏散了人群，对现场进行了封锁，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伤亡。过了几个月，专家们在电视台接受了访问，称是外来人口的猛增，导致城市用水超过自然补给的能力，地下水过度开采，因此出现了地面沉降。

　　“请民众不必恐慌，目前沉降情况已被解决”。这是专家给的最后的解释。自此以后，智麻市的城市规划有了很大的变动。对出入人口也是严格管制，以防止城市的过度饱和。

　　张青和几位工友被招募去参与这个项目。他们平时在工地上都是小工，赚的就是苦力钱。这个项目给的工钱却翻了倍，他们都很高兴。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他们不是在地面上浇筑混凝土，而是在三百米的地下。

　　“走吧，这个绝对是眼下最安全的通道了”。说罢，张青率先顺着管道墙面爬了下去，他的头灯也沉了下去。毛毛和连英也接连顺着钢筋楼梯爬了下去。

　　黑暗中，连英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以及上上下下摇晃的灯光。三人偶尔交谈一两句，其余时间只能听到呼吸声，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墙壁的声音。这个人造世界的路况也很复杂。先是手脚并用，垂直往下爬行，和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之后又得匍匐前进。过了一会，又是垂直的管道。

　　管道里很干燥，也没有任何异味。墙壁依旧是坚硬的混凝土，一成不变的深灰。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哐当哐当。像是冰雹从高空掉落在铁皮屋顶的声音。三人的队伍停了下来。声音很大，毫无规律。

　　“我们快接近地下隔水层了”。

　　张青又开始埋头前行了。毛毛扭头看看了连英，什么也没说，也跟着继续走了。

　　哐当哐当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有些像砸在头顶上一样，有些从脚下传来，四面八方都有。管道里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了。

　　张青闪了闪头灯，扭头呼喊道，“我们到了，小心脚下”。灯光猝不及防得映入连英的眼，她连忙扭过头去，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连英慢慢地挪动脚步往前走。

　　水流声越来越近了。突然脚下踩到了一些松软的物质，四周深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也跟着消失了。哐当哐当变成了哗啦哗啦。头灯突然不再移动了，是张青停下了脚步。他把头灯取下，照进了深处。

　　一条发着深绿色光芒的河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