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是17》不是小余

2、第二章 祁辞走

　　祁辞走到家门口，顿了顿，推门走了进去。屋子是那种很简单的砖房，门也有点掉漆。但这并不妨碍居住，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家具，很整洁，可以看出来应该经常被打理。祁辞推开里屋的门，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呈“大”字状躺在了床上，似乎是觉得不舒服，他又把自己放正，双手枕在头下，一条腿蜷起来，轻声哼着小曲。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外面的行人也少了起来，安安静静的，衬得孩子的声音格外清楚。
　　“爸爸，明天就放假了，中考结束了，你答应我的事不要忘咯。”孩子的声音略显稚气。
　　“那肯定，爸爸怎么会忘呢，先赶紧回家吧，明天，明天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爸爸最好了，嘿嘿。”孩子笑的很开心。
　　月亮透过窗户探进了屋内，祁辞听着对话，皱了皱眉，他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都是跟着爸爸生活，爸爸对他也一直都很好，直到他6岁那年。
　　那年夏天，屋子里。“小辞乖，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爸爸揉着他的脑袋，“你躲起来，我找你。”那个时候的他很喜欢玩捉迷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爸爸不可以偷看哦。”
　　“行，爸爸不偷看，你可要好好躲哦，别一下就被我找到了。”
　　“哼哼，我藏的可好了，爸爸肯定找不到我。”他说完就要走，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说:“爸爸快闭眼，不可以偷看。”
　　“好好好~，我闭眼了，我要开始数数了。”爸爸的声音很温柔。
　　“1、2、3……”
　　他看见爸爸闭好了眼，才偷偷的钻进屋子更深处的柜子里，关上柜门，等着爸爸来找他。和他想的一样，他藏的很好，爸爸真的没有找到他，他甚至有些困了，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也没有听到爸爸的动静。只能听到外面风好像很大，可能是要下雨了吧……
　　祁辞有些无聊了，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玩，爸爸都找不到他，他寻思着出去找爸爸想吓他一大跳。也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被吓一跳的不是爸爸，是他。他找了很久，但是把屋子里面外面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他又去爸爸经常去的地方转悠了一圈。
　　“爸爸，爸爸。”他一声声的叫着，但是爸爸还是没有出现，他有些委屈。他不知道爸爸到底去哪了，他想着可能爸爸没有找到他回家了，在家里等他，所以他又往家里走。走到半路，天就黑透了，但是他记得现在应该还没到晚上，“啪嗒，啪。”一滴水珠落在了他头上，原来是下雨了，怪不得今天外面风这么大。如果身上淋湿透了，回家爸爸肯定会说他的，想到这里他就往家里跑。风又大了起来，他一个趔趄又被路边的树枝绊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手上的皮被磨破了，渗出了点点鲜红。
　　“好疼，爸爸。”他哭了出来。但是这次没有人在他身边抱起他，揉揉他的头说“小辞乖，小辞不怕，小辞最棒了，爸爸给你买糖吃好不好”了。
　　“呼~，啪嗒啪嗒。”雨越来越大了。他抹了抹眼泪，又站起来往家里走了，他想着回家问爸爸要糖吃。
　　还没走多久，身上已经淋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他感觉自己的腿好重，像灌了什么东西一样，有点抬不起来了，眼前的景色也模糊了起来。是被雨打湿了吧，他这么想，但是头还是好晕，好晕。
　　又吹来一阵风，他摇摇晃晃的，摔倒在了地上。“爸爸。”他声音很小，小到可能没人能听见，他还是觉得，爸爸会来找他。迷迷糊糊的，他看到有人往他这边走来，有个小男孩，嘴里嘟囔着什么，他没听清，就没了什么意识。
　　……
　　第二天下午，他醒了，他起身揉了揉眼，这好像，不是他家。这是在哪？他有些疑惑。“吱呀~”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男孩探了探脑袋，他俩对视在了一起，小男孩愣了一下，有点脸红，可能是这个年龄小孩子特有的红晕吧。
　　“妈，他醒了。”小男孩把头缩了回去喊到。
　　“小辞醒了，身体还好吗。”一个妇女走进来就拿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比了比自己的额头，“还好，烧退下来了。”
　　原来是孙阿姨，是爸爸的好朋友，他挠了挠头，知道了自己在哪。
　　“这是楚延，最近回来的，你应该没见过。”孙青又推了推小男孩，“这个是祁辞，按辈分，你该叫他哥。”
　　小男孩“哦”了一声跑了出去，脸又红了，可能他觉得他叫不出口。
　　祁辞没有管这些，而是问孙青:“我爸爸呢，在这里吗。”他觉得爸爸应该是在的，自己一个晚上都没回去。
　　孙青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时候楚延却跑了进来，说:“你爸爸不要你了，他走了。”祁辞愣住了，孙青听到这也皱起了眉头。小孩子的嘴向来很快，其实这是楚延昨天晚上听到爸爸妈妈说的。但现在他看到两人的反应，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跑了出去，这次是真的跑远了。祁辞也下床跑了出去，他要回家，他觉得爸爸其实还是在家等他的，刚刚那个小男孩在开玩笑。孙青顿了一下，追了出去，她怕祁辞出事。
　　外面雨已经停了，但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积水。祁辞也不管鞋子有没有湿，一个劲的往家跑。到了家门口，门还是他走的时候那样，半开着，他走了进去，真的没有爸爸的影子。微风吹过，明明是夏天，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眼泪从脸上滑落，他抹了一下，但是还是止不住，连带着昨天的委屈一同涌泄了出来，但是，他只是哭，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以把委屈缓解开来，只有哭。孙青跟在他后面，看到他一直在哭，有些心疼。就走上跟前，抱住了他，说:“小辞乖，爸爸只是除了趟远门，在哪里可以给小辞带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小辞喜欢的东西，很快就回来了，所以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家，好吗？”孙青的声音轻轻的，安抚着他。
　　“真的吗，爸爸还会回来，没有不要阿辞吗？”他的眼睛有些肿了。
　　“会的，爸爸怎么可能不要小辞呢。”其实孙青也不知道祁年什么时候能回来，因为祁年只和楚文远说会回来的，没说什么时候，可能真的不回来了。
　　最后，他还是跟着孙青回家了，偶尔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回自己家，说不定，爸爸哪天就回来了呢。
　　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
　　思绪慢慢飘了回来，那对父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走很远了。外面的风有点大，他起身关上了窗户，又回到了床上，拿起被子盖上了肚子，爸爸说过，不盖肚子会肚子疼的。
　　似乎是有些冷，他缩了缩身子，又把被子盖好。
　　“滴答，滴答。”外面又下雨了，这次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