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他的黎明》恶恶斯

2、第二章 对角巷逛大

　　到了和西茜阿姨约好的日子，奥丝塔拉穿上带有兜帽的长袍，撒了一把飞路粉，出现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中。

　　“日安，博金先生。您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奥丝塔拉拍打着身上的炉灰，博金先生坐在柜台后面，向她斜过来半张脸，他挥挥魔杖，给她施了一个清理一新。

　　“别把我这里弄的脏兮兮的，戴上你的帽子瑞娅，走吧我送你出去。”

　　博金先生带上了自己的兜帽，带着奥丝塔拉出了店门，一路沉默地将她送到对角巷。

　　在等待马尔福一家的过程中，博金将自己隐藏在巷子的阴影里，不让奥丝塔拉跟自己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站在阳光下的黑发女孩，确保她的安全。

　　不久后，三个金色的脑袋出现在对角巷，正是刚刚马尔福一家。奥丝塔拉踮起脚挥了挥胳膊，转头正想和博金先生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戴上兜帽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一眼就看见了挥手的女孩，他抹了发蜡的脑袋在阳光下飞快地靠近奥丝塔拉。

　　看见她孤身一人出现在对角巷，德拉科非常惊讶，他还以为会看见那个讨厌的奥伦：

　　“你一个人来的？没人送你吗？”

　　奥丝塔拉摇摇头，告诉他送她来的博金先生刚才已经回去了，她捻起裙角，朝着马尔福夫妇行了一礼：“日安，卢修斯叔叔，西茜阿姨。”

　　“很高兴看见你，博克小姐。”卢修斯挂着假笑，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

　　想必是对角巷临近开学，一些麻瓜父母让他的麻瓜过敏症发作了。

　　西茜阿姨倒是很高兴，她亲昵地拉起奥丝塔拉的手，告诉她下次可以跟他们一起来。

　　“德拉科，你跟博克小姐一起去买长袍，我跟你妈妈去古灵阁一趟，最后在丽痕书店等你们。照顾好博克小姐。”

　　卢修斯发话了，他罕见的没有拖着长腔，反而略微加快了语速。看来他准备尽快结束这场对角巷采购之旅，奥丝塔拉想他对麻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好的父亲。”

　　在父母转身离去后，德拉科带着奥丝塔拉走向摩金夫人长袍店。看着身边瘦削的男孩，奥丝塔拉心里打着坏主意。

　　“我爸爸说……”

　　“我爸爸说……”

　　奥丝塔拉几乎是跟德拉科同时开口的，德拉科颇为意外的看向身边的女孩，惊讶于她居然罕见地提及了她那极度讨厌的父亲。

　　“你爸爸说什么了？”他诧异地问。

　　“我只是在学你，并且学的很成功。”

　　奥丝塔拉给出了一个德拉科意想不到的答案，看着德拉科变红的脸，得意得笑了。

　　“闭嘴吧瑞娅。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是吗，我猜，你刚才想跟我说飞天扫把的事情。”

　　德拉科脸更红了，他刚刚确实是想说他要让爸爸给他买一把飞天扫把，见鬼，她是怎么猜中的。

　　“别说傻话了。”他指着摩金夫人长袍店，埋头走去，“快点吧我们要买的东西很多！”

　　“你还没说你刚才要说什么呢。”

　　奥丝塔拉故意这么说着，但是德拉科打定主意不接她的话，一路快走进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店里站着一位穿紫袍的矮胖女巫，德拉科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他昂着那颗金色的脑袋，告诉女巫他们来买霍格沃兹的制服。

　　“跟我来吧，亲爱的。”

　　摩金夫人让他们站到脚凳上，给他们披上了长袍，叫来另一个女巫用别针别出合适的尺寸。

　　德拉科还在回想刚才的窘状，他刻意地别开眼，不去看站在对面的奥丝塔拉那深褐色的眼瞳，漫无目的的四处打量。

　　很快，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吸引了他的注意。

　　奥丝塔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个绿眼睛的男孩正推开大门，走进了长袍店，他穿着麻瓜的衣服，眼里充满了好奇，观察着他的神情，奥丝塔拉想，他很有可能是一个麻瓜巫师。

　　正在忙碌的摩金夫人只能请这位新来的客人稍等，因为两个脚凳都被占了。

　　“你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吗？”德拉科开口道。

　　“是的。”男孩回答。

　　“我父母去给我们买书了。”

　　德拉科继续跟男孩搭话。

　　奥丝塔拉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喜欢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拉家常，而且这个男孩看起来很有可能出生麻瓜家庭。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德拉科马上就把话题扯到了他真正的目的上。

　　“——然后我要拖着他们去买一把飞天扫帚，逼我爸爸给我买一把，带到学校里去。”

　　果然还是因为扫把。

　　接着，他兴致颇高的一连问了绿眼睛男孩好几个问题，德拉科侃侃而谈，男孩回答了几个不知道以后显得有些局促。

　　相当惨烈的交友，奥丝塔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那是谁？”

　　奥丝塔拉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出声挽救了一下这段对话。

　　门口的人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咧着一张比正常人大好几圈的脸，冲着男孩举了一下两个硕大的冰淇淋。

　　“那是海格。”

　　男孩回答道，他向脚凳上黑色长发的女孩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奥丝塔拉点点头，对男孩笑了一下，这落在德拉科眼里却变了味道。

　　“噢我知道他，他是做仆人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轻蔑，说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关于海格的坏话。

　　男孩沉着脸，冷冷的反驳了德拉科。

　　奥丝塔拉看着一脸嘲弄，明显开始心情不好的德拉科，知道这一般都是他口不择言的预兆。

　　“是吗？为什么是他陪你来的？你的父母呢？”

　　“他们去世了。”

　　这本来是一个借此挖苦的好机会，让奥丝塔拉意外的是，德拉科突然止住了这个话头，并且非常生硬敷衍的说了声抱歉，转移了话题。

　　不过可惜的是效果依旧不太理想。

　　德拉科真的会聊天吗？

　　奥丝塔拉已经可以感觉到男孩的不耐了，可惜德拉科本人还毫无知觉。

　　摩金夫人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收起了手头的工具拍了拍奥丝塔拉的肩膀，奥丝塔拉跳下了脚凳。

　　“好了亲爱的，拿好你们的袍子。”

　　把钱袋子交给德拉科去结账的时候，奥丝塔拉试图挽救一下这段关系，在不确定对方几斤几两的时候，她通常都会拿出自己的善意，这对交际没有坏处。

　　更何况，德拉科看起来很喜欢跟他聊天的样子，虽然聊的很失败。

　　奥丝塔拉真诚的看着男孩绿盈盈的眼睛，向他伸出手，道：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奥丝塔拉，奥丝塔拉·博克。”

　　可是没等男孩回应，德拉科揪住奥丝塔拉的帽子把她拉走了。

　　男孩喊出的名字被长袍店门口的铃铛声音掩盖，奥丝塔拉一点也没听见。

　　一出了店门，德拉科就放开了她的帽子，撇着嘴帮奥丝塔拉整理被他扯皱的长袍：

　　“你跟那个乡巴佬说什么，他连魁地奇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店里说话的是谁。

　　奥丝塔拉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不打算理会他的胡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清单，帽子和衣服已经买好了，接下来他们要去买一根魔杖，还有一只坩埚，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一架望远镜；一台黄铜天平，一副龙皮手套。

　　她把清单放回口袋，接过了德拉科手里长袍店的袋子：

　　“那么万能的马尔福先生，现在我们先去买魔杖还是坩埚？”

　　“我爸妈会买好坩埚和护具的，那两家店就在古灵阁和丽痕书店的中间。”

　　德拉科对她毫不走心的称赞十分受用，心情好了不少。

　　“走吧，我们去买魔杖。你的袋子就放在我这边吧，反正今天我们都是一起的。”

　　对于袋子，奥丝塔拉没有意见，她更期待自己的第一根魔杖，家里的旧魔杖是劳伦先生以前用过的，并不是很适合她，她也不敢在上面练习恶咒，怕被爷爷看出蹊跷。

　　“等我有了魔杖，我要让奥伦知道我的厉害！”

　　她兴奋的说着，用力攥着拳头，想象着向奥伦身上甩完恶咒以后他的狼狈模样。

　　同为受害者的德拉科听到奥丝塔拉这么说，也跟着兴奋起来，他一直都记着奥伦的仇呢，居然敢把他的头发变成紫色，奥伦要为马尔福的头发付出代价！

　　两个人一路讨论着[让奥伦倒霉的一百种方式]，来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跟摩金夫人漂亮雅致的店面不同，奥利凡德魔杖店又小又破，里面狭长的方盒子堆到了天花板，店家并不擅长清扫，很多地方都落满了尘埃。

　　一个苍老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他用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奥丝塔拉：

　　“噢！怀特的女儿。是的是的，你也到了入学的年纪。你母亲在我这里买的第一根魔杖我还记忆犹新，11.25英寸，黑檀木，独角兽毛，那是一根非常独特的魔杖，你母亲对它爱不释手。”

　　“你知道我的母亲？”

　　奥丝塔拉非常惊讶，她很少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母亲的只字片语，只知道母亲在她很小就去世了，父亲和爷爷也总是不肯提起这些往事。

　　“我记得我卖出去的每一根魔杖，博克小姐，包括你的父亲。那根杨木魔杖选中他的时候，我都吃了一惊。”

　　“你用哪只手使用魔杖？”

　　“右手，先生。”

　　奥利凡德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掏出了银色刻度的卷尺，在奥丝塔拉的胳膊上比划，最后还量了头围的大小。

　　“我们先来为博克小姐挑选魔杖吧，小马尔福先生，你在旁边稍等一下。”

　　奥利凡德转身回到了那个堆满盒子的货架，奥丝塔拉走到柜台前面，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德拉科，他真是不可思议，他记住了每一个客人！”

　　“是吗，我打赌他没有。”德拉科一脸不信，不过倒是很好奇她会买到什么魔杖。

　　奥利凡德拿着一个盒子过来了，他拿出里面的魔杖递给了奥丝塔拉，她接过去以后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干什么。

　　“挥一下看看。”奥利凡德提醒到。

　　奥丝塔拉甩了两下，魔杖毫无反应。奥利凡德转身抽出了另一根魔杖递过去，在她挥动两下以后，柜台上的墨水瓶飞了起来，摔在了墙上。

　　奥利凡德先生爬上了梯子，从高处取下一根新的魔杖递给她，这次遭殃的是店里的花盆。

　　试过了几根魔杖以后，店里变得有些惨不忍睹，奥利凡德嘟囔着，再次跑到了里面。

　　趁着他又一次转身进去寻找魔杖，奥丝塔拉看着店里的惨状，小声对着德拉科嘀咕：“你觉得我一会是不是要赔给他点金加隆？”

　　德拉科晃了晃他的袋子，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他要是敢狮子大开口，我就让我爸爸把这家店买下来。”

　　不愧是马尔福，奥丝塔拉耸耸肩，看着奥利凡德拿着一个盒子缓缓走出。

　　“试试这个，博克小姐。”他递过来一根镌刻着简单菱纹的魔杖。

　　奥丝塔拉接过以后，感到有一股奇妙温暖的力量从手心钻进她的体内，魔杖的尖端溢出墨绿色的柔光，像云雾一样飘逸在她的周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袍角。

　　“好极了！”奥利凡德拍了一下手掌，“10.75英寸，凤凰的羽毛和白蜡木，奇妙的组合，凤凰羽毛可是相当挑剔的，博克小姐，你的魔杖很喜欢你。”

　　奥利凡德笑了，他在魔杖找到自己的主人以后都会产生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那么小马尔福先生，你使魔杖是哪只手？”

　　德拉科放下了他抱着的胳膊，回答了右手，奥利凡德口袋里的卷尺飞了出来，在德拉科身上比划。

　　奥利凡德把白蜡木魔杖包好，转身又进了货架，他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让我看看……噢，也许是这根？”

　　德拉科接过魔杖以后，从杖尖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一次成功。奥丝塔拉抱着自己的魔杖盒子，羡慕的看着他，这就意味着，只有她一个人要赔钱了。

　　“奇妙…太奇妙了，小马尔福先生，这根魔杖并不容易被掌握，但它选择了你，山楂木可以带来治愈，同时也能施展诅咒。他们往往会选择的巫师都很有天份。”

　　听到奥利凡德的话，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他的魔杖盒子，冲奥丝塔拉挑了一下眉毛，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看到没，有—天—份——”

　　奥丝塔拉看懂了，她嘁了一声，像看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有些担忧的扫视了一圈店内，那个碎掉的花盆还碎成好几块，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她讪讪开口问道：“我应该支付给你多少钱，先生。”

　　“别紧张，博克小姐，一根魔杖七加隆。”奥利凡德挥了一下魔杖，店里的东西在以倒放的形态飞快的复原了，那个摔烂的墨水瓶也摆回到柜台上，“一共十四个加隆。”

　　付完加隆走出店门以后，奥丝塔拉呼出一口气，为自己的钱袋劫后余生感到庆幸。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和博金先生一样锱铢必较。曾经因为弄坏了博金先生的一个小物件，奥丝塔拉被他敲诈了十个加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物件无法修复，还是博金先生单纯想赚她一笔。

　　幸好同样的悲剧没有发生在魔杖店。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奇怪地问道：

　　“瑞娅，博克先生不给你钱用吗？还是说这些钱你要用一年？”

　　奥丝塔拉不跟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少爷计较，她摆摆手：“你这种张口闭口就是买下这家店的人，是不会懂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你哪里学来的？又是伏尔雅阿姨告诉你的？”

　　这些怪话，多半是她那个早逝的母亲说的，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德拉科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他在一家冰淇淋店前面停下了脚步，买了两个巧克力球，递给奥丝塔拉：

　　“你看着那个野人手里的冰淇淋眼睛都在发光了，瑞娅，像狼人一样。”

　　奥丝塔拉接过，表情相当复杂。她保证，如果他不说这句话，她会感激他的，现在她只想把冰淇淋杵到他坏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