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艾俟

87、另一个吸血鬼

　　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面，有一个人在喘息。
　　他的呼吸如此急促，却难以得到排遣。
　　已经过了几个世纪这样的生活了，他并不知道，只是他记得在他做那件事的时候时间在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成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因为他终于可以见到他想要见的人。
　　或许这样他也就可以摆脱血的束缚。
　　......
　　又是新的一天，只是一件诡异地事情引起了我所在地的平静。
　　有一个人死了。
　　不是有一个，而是另一个。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只知道他的脖子上面有两个深深的齿印。
　　或许是被蛇咬的吧，恰恰就咬在了脖子上。
　　【神父，那具尸体怎么办？有人说那是吸血鬼咬的，绝对不能被葬在教堂的那个公共墓地，而是该被火化，否则......】那个将尸体抬来的人对着我们教堂的一个神父说道。
　　此时我就在身边，倒是心里面有些难受。
　　毕竟我是亲耳听到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这件事的，因此我有些相信这种事情。
　　不，看着那具尸体的伤口，我确信那就是吸血鬼留下的痕迹。
　　本来出现吸血鬼还算是件比较好玩的事情，可死了人就另当别论拉。
　　【梅塔特隆，你认为呢？】我问向正兀自思考的梅塔特隆道。
　　梅塔特隆听我说，愣了一下道：【现在晚上不是很安全，拉基儿，你最好别经常出去。】
　　【难道真的是吸血鬼？】我将声音压低道。
　　【你只要别出去就绝对不会有事。明白吗？】梅塔特隆直直地看着我，怕我脱离他的视线一样。
　　我呆呆地点点头。
　　既然是他的安排，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幸好我除了给一些人家的小孩洗礼要出去外，也没有别的事情。
　　【不过......吸血鬼究竟......】我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种荒诞的事情，原本就不好多问。
　　【拉基儿，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梅塔特隆朝我说道。
　　我明白这里说这些事情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此就跟着梅塔特隆出去了。
　　来到一处阴凉僻静的地方，梅塔特隆一下子将我拉过去，在我耳边低语道：【要是我知道吸血鬼是谁？你会怎么做？】
　　本想本能地反抗一下他这种亲昵的行为，可是我一听到他的话就愣住了。
　　吸血鬼？面对吸血鬼我会怎么做呢？
　　我可没有什么能力杀了他。
　　我能怎么做？
　　【成为吸血鬼不是很可怜吗？吸血鬼除了有无尽的生命之外一无所有，要是可以，我希望自己可以拯救他。】我知道我说的都是妄论。
　　梅塔特隆将他宽大的手覆在我的头上，话语中透着一种莫名的寒意：【要是他不能被拯救呢？】
　　【那......或许死亡对他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我说道。
　　【呵呵。】梅塔特隆笑道，【你还记得上次你主持婚礼的那对夫妇吗？】
　　我自然记得。
　　毕竟卡金小姐是我的常客，而且那个男子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他活了很久很久一样。
　　难道......
　　【他是吸血鬼。】我没有说出谁是吸血鬼，但是梅塔特隆仍是给我一个很肯定的表情。
　　我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他就是吸血鬼，那么卡金小姐不就很危险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卡金小姐？】我直接问道。
　　【最干净的方法就是杀了那个男的。】梅塔特隆说道。
　　我不敢相信梅塔特隆的话，杀人啊。这辈子我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其实吸血鬼是很脆弱的。要是你找到他的致命点，轻而易举就能够让他死去。】梅塔特隆道。
　　他一直抱着我，好像怕我会因为某种原因逃开一样。
　　可以说，他真得很了解我。
　　毕竟我不想杀人。
　　【什么......方法......】我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让他吸食已死之人的血。】梅塔特隆道，【这样他的血就会凝固，然后永远死去。】
　　我木然地问道：【这件事只能由我做吗？】
　　【除非你希望神界的我干涉人界的事情或许是让别的人知道吸血鬼的存在，前者的话可能会引起魔界的注意，后者......除非你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梅塔特隆细致地分析道。
　　这些当然都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
　　梅塔特隆将我慢慢放开，然后深深地看着我道：【你最好不要抱着可以拯救吸血鬼的侥幸心理，因为吸血鬼就算可以从善也不可能停止那种嗜血的欲望。就像人吃饭一样，这一切都是本能。而且，要是他的话，更希望有人可以帮助他停止那无止尽的生命吧。】
　　梅塔特隆似乎很了解那个吸血鬼。
　　或许我就该这么做。
　　杀一个已经不是人的人，不是一种罪孽。
　　......
　　梅塔特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不像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想道：我不想失去你，为此我只有断了会失去你的一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