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兲囍

4、第三章。

　　正是夏止秋起，四人一马投诉与山间的寺庙。庙宇建在这般深山老林，自是人烟罕至香火稀薄。难得后山这一泻飞瀑，幽迷沁人，方才能引得些文人墨客不远千里到此一游。

　　是夜，一弯明月高悬。

　　八戒和沙僧均已入睡，就连那白龙马也厌厌的蜷在门边打着盹儿。

　　孙悟空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纤薄的人影坐在水潭边，托着腮不知思索些什么。没有平日里庄严肃穆的袈裟，一件单薄的小衣倒显得格外的温润雅致。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身影便将他搂在了怀里。“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早是要起不来了。”

　　一听这声音，小和尚的脸腾的涨红了，嘴里别别扭扭的说道，“悟空……悟空，放开为师……”

　　“你说放我就放？”说着，更是除了鞋袜，同那小和尚一般，把脚伸进水潭里泡着。

　　水潭里有些小鱼，拇指大小，长得是通体乌黑却又晶莹剔透。那个小碗盛了仔细看，都能看出体内的血液流动，好不可爱。

　　小鱼儿被飞瀑冲的在岸边徘徊，见了人腿便上来亲吻。鱼唇触腿，感觉轻轻柔柔的，甚是舒服，可解一天跋山涉水的疲乏。

　　“小和尚，前面可就要到那女人国了。你不怕那群女妖精生吞活剥了你？”猴子将小和尚搂在怀里，隔着一层轻薄的小衣，双手戏弄办的细数他双肋上的骨骼。嘴里叹道，“这辈子就没吃过肉，怪不得这么瘦……”每当这时，小和尚总有意无意的裹紧了衣裳，往里一缩。

　　“悟空，那是女儿国，是女施主。” 他抬眼道。双眸乌黑，表情认真的有点儿可笑。一双眼睛总让猴子觉得心猿意马。“还有，你要叫我师……”

　　“啊呸”猴子忽然有点儿恼了。不知为何，有时喜欢他这副正经又矜持的模样，有时又着实的讨厌。总忍不住说些话来伤他。“在你眼里施主和妖精有什么区别？昨天你还……”

　　小和尚慌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柔软的双手，带着圣洁的檀香味。

　　昨日遇上大雨，耽误了赶路的时辰。等到了一出城镇已是更深露在之时。慌乱之间，一行四人竟错投一家暗娼淫宅。小和尚皮薄肉能，哪儿经得起狂蜂浪蝶这般惊吓，搅得他直往猴子身后躲。嘴里嘟囔着，“悟空，妖精，妖精呀！”

　　想到此处，小和尚脸颊蒙上了一层绯红，暗恼自己无知，竟把妇孺错当妖精。

　　“为师……为师又没有那火眼晶晶，怎么……”说道此处，忽然又自觉失了体统，急着想要从那猴子怀里挣脱出去。

　　不料那猴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硬生生的将他拥的更紧了。嘴里没个正经的调笑道，“他们又不在，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前胸贴后背的坐着，真是叫人心痒难耐。手指在他细嫩的脸蛋上滑过，笑道，“你这肉，真能让人长生不老？”

　　小和尚的身子一僵，转过头来，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那人，眼里已经盛上了泪水。看他一脸笑意，竟是分不出真假，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悟空，你别……”

　　猴子张开嘴，路出上颚的两颗尖牙：“我可是真妖精。”

　　“你，你，你……”小和尚经不起吓，泪水已经滚了好几圈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红艳的双唇不断开合，竟是说不出第二个字来。莫不是别的妖精要吃他的时候，他都摆出这一副尊容？

　　“骗你的。”猴子收了尖牙。小和尚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抱在怀里特别舒服。长长的睫毛一颤，两粒泪珠已是夺眶而出。“悟空，以后别再吓唬为师了。”

　　“哼，就凭你这样子，怎么给人布道讲法？”猴子用手擦去了他脸颊上的泪水，那脸颊柔软的好像刚出笼的馒头，好摸的不像话。

　　小和尚瘪了瘪嘴，“为师知道……知道自己……”

　　猴子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进他的心理。当时只是年少心气高，夸下海口要取那大乘佛经，现如今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又如此无能。这一路走来，若没有猴子他们的保护，自己恐怕是连副骨头都不曾剩下。

　　“还敢妄自尊大。我师父可是菩提老祖，你配得上我叫你师父二字嘛？”

　　此话一出，那小和尚的眼泪竟是汹涌而出。“为师……为师，我以后……以后不说就是了。”

　　“这才听话”猴子在他脸颊上轻咬了一口，这馒头般的脸颊，咬上去也是一样的舒坦。满脸的泪水，带着苦涩的咸味，猴子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定又拿大眼睛瞪着人了。

　　夜色渐浓，月光也变得格外两薄。孙悟空忽的把脚从水潭里抽了出来，拿了布巾随手一擦。道，“天冷了，你也别在水里泡着了……”

　　说罢竟就着身势将小和尚的一双脚握在手上。小和尚年纪尚小，长骑马少步行，自然比不得他孙悟空。就连一双脚也生的白白净净纤尘不染，最最可笑的便是那脚腕子上的一环银铃。也曾听他说过，是亲生父母留下的，临走前师父特地找的工匠改大了让他戴在身上。

　　这一路是千难万险，师父是觉得他定是有去无回了吧？

　　转眼间，一双脚以被孙悟空细细擦干，又捧在手上暖了暖，套上了鞋袜。嘴上道，“这脚底要是进了冷风，明日的行程又得耽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