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的游戏[虫族]》咦呜呜咦

12、突如其来的车祸

　　阿莱狗狗祟祟，贴着墙边一路狂奔回停车场。

　　他感觉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杀手，紧追不舍地跟在他身后，随时都会发动突袭，至他于死地。
　　直到坐回副驾驶座，关上车门，和外界世界隔绝，他才终于稍稍送了一口气。

　　副驾驶座下方，还放着一个银白色的冷冻箱。里面保存着交易来的BJSC-2c注射药剂。
　　嘉波还没回来。布锐斯坐在驾驶座，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表情颇为不满：“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

　　它很快就注意到阿莱的手掌上草率的包扎，皱起眉：
　　“等等，你手怎么了？谁干的？伤到哪里了？严重吗？上过药了没？还疼吗？纱布摘下来给我看一眼。果然就不该放你到处乱跑！怎么就让你沿着大街走一趟都能受伤！你到底是什么等级的脆皮！”

　　蝉族一边毫不留情地嘲讽着，一边动身下车。从后备箱里，找到医药包，拿出敷料和绷带，不耐烦地递给后座的阿莱：

　　“赶紧重新包扎一下！你看看你打的那个结有多丑！那手帕干净吗？不想伤口发炎就赶紧给我扔了！会给自己包扎吗？你可别指望我伺候你！啧啧看你这笨手笨脚的，你到底是怎么活到快成年的？算了还是我来吧……”

　　阿莱忍无可忍。
　　他的包扎手法是非常规范的！这蝉族哪来这么多风凉话！简直没一句他爱听的！

　　阿莱气呼呼地闪身避开布锐斯伸过来的手，快速给自己重新包扎好。之前染血的手帕，被他团吧团吧，打开车窗，准确丢进了二十几米外的垃圾箱里。

　　布锐斯无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作为蝉族中级种，除了超强的听觉，它其他的感官算不上多敏锐。
　　但是就在刚刚，它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它全身的血液流速，好像都瞬间加快了。

　　不过那股很淡气味，很快就被停车场里浓重的尾气味掩盖了。

　　一道消息提示音响起。布锐斯把那种怪异的感觉抛在脑后。看了眼屏幕，俯身帮受伤的脆皮系好安全带，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出停车位：
　　“嘉波说器械设备有点多，让我们直接去店里找它。”

　　布锐斯一边将车子拐入大街，一边拧眉看向导航：
　　“刚才交易时，听管家说，今天瓦沙克家的小雄虫阁下，将迎娶它的第二位雌君。前来观礼的双方亲属都在参加仪式的路上。因为有雄虫阁下出席，所以还配备大量安保警卫。我们得走快点，不然就要被堵在路上了。啧啧，要是真被堵死，一定都是怪某个走路都能刮破手掌小脆皮耽搁了时间。”

　　阿莱把装有BJSC-2c注射药剂的冷冻箱抱在膝盖上，望着车窗外急驶而过的城市街道，和大街上三五结伴，形态外表各异的虫族，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瑟缩着身子。

　　结婚，大量观礼的虫族。聚集。形成虫群。虫族一旦聚集成群，便形成了拥有超凡智慧的虫群意识。而虫群意识一旦识别出他这个外星脆皮，就意味着……意味着……

　　【滋啦滋啦……滋……滋啦……】

　　他的思路被卡住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拦他进行逻辑思考。
　　他甩了甩脑袋，扭过头愤然抗议：“哈？这怎么能怪我？这不都应该怪小瓦沙克吗？已经有雌君了，还要娶第二个。”

　　“这才哪到哪儿。”
　　布锐斯道：“瓦沙克家的小雄虫阁下是一位接近高等的中级雄虫。除了两位高等级的雌君，它还能再娶一大堆中低等级雌虫做雌侍雌奴。”

　　阿莱撇了撇嘴，激愤之下一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凭什么啊？它到底要娶多少个才满意啊？”

　　“这你就得去找匹配公式，代入数值进行计算了。”

　　车厢内封闭，那股奇异的味道又出现了。布锐斯感觉有些气闷，干脆打开了窗户。
　　窗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伴随着冬日的寒风传了进来。

　　“不同等级的雄虫阁下，能结合的不同等级雌虫数量，都是由雄保会根据匹配公式，计算后得出的。高等级几只，中等级几只，低等级几只。计算流程非常清晰。”

　　“呸。”
　　阿·纯爱战士·莱忍不住大声鄙夷道：
　　“什么匹配公式，简直封建糟粕！生命的另一半，当然只能有一个！爱情是心灵的吻合，天然之允许两只虫分享。纯爱从来都只能是1V1！”

　　“是啊。”
　　布锐斯感慨道。阿莱以【CAZS】的账号，编撰文字AVG游戏时，它就在身边。亲眼见证了迪尤·萨摩斯阁下的诞生：
　　“专一而真挚的【爱】。互为彼此生命的唯一。牵手与共，不离不弃。紧牵着唯一伴侣的手，直到生命的终点。这才是雄虫和雌虫之间最美好的模样。”

　　阿莱张了张嘴，一个微妙的念头忽然滑过脑海。

　　突然，刺耳的刹车音！
　　强烈惯性的差点把阿莱震晕过去。要不是有安全带将他死死绑在座位上，他现在已经头破血流，甚至颈椎错位了！

　　他第一反应，先伸手牢牢抱住怀里的冷冻箱，生怕里面的药剂磕到箱壁被撞碎了。

　　“你干什么……”

　　他艰难地咽下喉中涌上来的血腥气，强忍着眩晕，抬头看向窗外，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场意外的车祸事故。他们前方的两辆轿车突然发生了追尾事故。布锐斯不得不紧急刹车，才险险避免了连环相撞。

　　“咳咳，车子里面的虫族逃出来了吗？”
　　阿莱难受地捂着胸口。一边庆幸布锐斯敏锐的反应速度，一边凝重地张望着透过车窗望着前方狠狠撞击在一起，骨架几乎完全变形的车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滑过他的脑海。
　　他似乎能看到，那个看不见的幽灵杀手，已经举起了它死亡的屠刀。

　　他之前稍微研究过虫族的车辆工程。虫族现在的交通运输工具以电动为主。其中运用了一种通过特殊生物酶，实现常温超导的电路系统。
　　这种程度的撞击，说不定会造成生物酶泄露，超导瞬间失超，电路过载引发熔断，引燃内含生物有机物的电路系统。
　　严重的话，说不定会像那些运用燃油的古董车辆一般，发生爆炸。

　　布锐斯对车辆构造所知不多。但是车子里的虫族至今还没出来，极有可能是受到撞击昏迷，或者被形变的车门困在了里面。

　　“**的，开车时能不能专心点！那个司机是突然脑子发疯眼瞎了吗？这种车速也能撞上去！它们是白痴吗！”

　　蝉族不知为何，情绪变得非常烦躁。
　　它一边极度不满地谩骂着，一边用十分粗暴的动作，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满脸不耐烦地准备去查看情况。

　　忽然，它的瞳仁猛然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阿莱感觉一个黑影猛然压了过来！
　　布锐斯一瞬间完成了虫族的兽化，宛如炮弹一般，猛扑到副驾驶，把脆皮阿莱掩护在自己的身体/下！

　　一下秒！一声巨响！侧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
　　随机而来的，是玻璃碎裂声以及钢骨形变的吱呀。

　　事故发生后，车流被打乱。一辆车子变道不及，在愚蠢且鲁莽的司机糟糕的驾驶技术下，居然从侧边狠狠撞上了布锐斯的车辆！

　　阿莱被死死摁在座位上，什么也看不清。药箱被他紧紧抱在胸口。而撑在他上方的虫族，仿佛一堵无可撼动的墙，将死神的镰刀牢牢隔绝在墙外另一侧。

　　他怀里抱着能拯救一只虫族的药箱，同时自己也正被另一只虫族所拯救

　　他紧张地在狭小的空隙中，伸出手摸索着在撞击发生的那一刻，挡在自己身上本来可以独自避开，最后却选择以肉身铸墙，硬抗撞击的蝉族：
　　“你还好吗？你怎么样？布锐斯！你还好吗！”

　　“咳咳……”
　　被强烈的冲击震晕过去的虫族悠然转醒。阿莱松了一口气，差点哭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拧着身旁的车门开关。但是车辆的框架结构在受到撞击时严重变形，车门被卡死，根本打不开。

　　阿莱努力敲打着车门，企图暴力破开车门。但是作为一个脆皮，他的力气完全不够。
　　他扭过头，朝身上的虫族喊道：“帮帮我！我们得出去！”

　　然而，蝉族却没有回应他。
　　蝉族似乎是陷入了某个噩梦之中，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本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嘴唇嚅动着，发出混乱的絮语。

　　阿莱仔细辨认了一下，听见雌虫说的好像是——“雌父”。

　　阿莱猛然想了起来！
　　在他创作游戏的时候，布锐斯由于过于带入，曾无意透露过它的一段伤心的过往。

　　它的雌父——那位不在乎繁衍，反而更渴望能和雄主一起坐在沙发上安静读书的，在美狄亚堪称怪胎异类的雌虫，就是丧生于一场意外车祸事故当中！

　　砰！
　　不远处又是一声猛烈的撞击，伴随着血肉被钢筋刺穿的噗嗤声。
　　又有车撞在一起了！

　　看不见的幽灵杀手终于露出了它狰狞嗜血的真正面目！
　　在光天化日之下，展开了冷酷无情的屠杀！

　　寒冷干燥的气候、混乱失序的车流、前方发生了灾难事故的消息……
　　所有的这一切，无形中加重了，正在驾驶着车辆的虫族的心理压力。让它们变得烦躁、冲动、易怒。行为不再受理性控制。

　　于是，可怕的连锁反应发生了！

　　更多的车因为躲避不及，撞在了一起！后方的车辆也跟着重蹈覆辙！这场车祸，正在由一场简单的两车追尾，迅速发酵为一场更大的事故！
　　阿莱咬着牙，听着身边接二连三的巨响。这简直……简直就像虫族突然集体发疯了！情绪失控，把马路当成了碰碰车的游戏场！

　　他们身处事故的中心，根本毫无安全可言！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一辆失控的车，从后方撞来！
　　而只要任何一辆车起火，都会迅速蔓延到其他地方，最终引发整片区域的特大爆炸！

　　阿莱眼瞳猛然收缩。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一把抓住身上正控制不住全身颤抖的蝉族的冰冷的手，用力紧捏着，企图用疼痛唤醒陷入癔症的蝉族的求生的意志：
　　“布锐斯！我需要你帮帮我！你不会死在这里！我保证你不会死在车祸里！你不是你的雌父！你身边有我在！”

　　他来自一个机械文明高度发达的星球。他经受过最精英的教育。他曾在千百次高强度的训练中，被教导过上万种在困境下逃生的办法！
　　他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在脑内完成剪应力模拟计算，找出此时此刻这扇把出口堵死的，完全形变的车门上，结构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朝着那个点施加外力，就能强行破开车门！

　　但是，他力气不够！
　　半人马座拥有高度的机械文明，这也导致那里的人们高度依赖各种外骨骼或机甲。单论□□强度，大多数人基本和美狄亚的雄虫差不多！

　　他能够计算出，朝哪里施力、怎样施力，施多少力，才能破开堵死的车门。
　　但是他一个人做不到！他需要虫族的帮助！

　　一股隐约的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味传来。
　　阿莱浑身一震——不知道哪个地方，已经着火了！

　　阿莱摸索着，拉过蝉族简直冷的仿佛冰块一般的手，放到自己温暖的脖颈上，嘶吼声带着一丝隐约的哭腔：
　　“相信我！我们谁都不会死！只要我们互相合作，就都能活下来！我现在膝盖所抵的位置上方五公分！那个碎裂的铰连接左侧十公分！破坏它！你能够做到！”

　　他将额头抵在虫族宽厚的胸口，报出一个根据材料属性和结构类型，预估的频率数值区间。哽咽道：“相信我。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我们都能活下来！”

　　在他身上，蝉族的身体微微动了动。鼓膜舒展，发音肌充血，脑内神经系统飞快进行分析。
　　它腾出一只手，把脆皮的脑袋摁在自己的结实的胸口，紧紧捂住了他的耳朵。

　　下一秒，和车框架固有频率一致的音波迸发！
　　车门的连接节点在共振中，应声碎裂！咔嚓一声，堵死出路的车门掉到了地上！

　　虽然提前捂住了耳朵，那超出听力感知范围外的啸鸣也只出现短短几秒。
　　但蝉族的声波武器，仍然不是阿莱一个脆皮能承受的。阿莱感觉自己短暂失聪了。似乎有什么液体从耳道中流出，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咬着牙，抱着BJSC-2c注射药剂冷冻箱，凭借瘦小的身形，跌跌撞撞地从窄小的门洞里钻了出去。

　　重新站到地面上，他的双腿都在发软。他强行稳定心神，转过身，半个身子重新钻回车厢，想把布锐斯也拖出来。
　　但是他被推开了。

　　“走。”

　　布锐斯意识模糊地格挡开阿莱努力想把它拽出来的手。
　　它的腿在上一次撞击中，被卡住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它可以慢慢想办法挣脱。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了。

　　“出去。”

　　燃烧的焦臭味，已经不需要特别注意，都能闻到。周边空气的温度在迅速攀升，直到达到那个可怕的临界点，这片车祸区都将在爆炸中毁于一旦。
　　它知道会发生什么。它去给它的雌父收敛尸骨时，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虫形都凑不出来。

　　它用力把阿莱往车厢外推：
　　“离我远点。”

　　一道电流猛然滑过阿莱的脑海。

　　那个充满着消毒水和辛辣药剂味的病房。因为辐射暴露重伤不愈的雌虫，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美丽的鳞翅仿佛枯树叶子一般掩盖在冰冷的铅衣下。

　　“走。”
　　“出去。”
　　“离我远点。”

　　阿莱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早就告诉过它！它不会变成行走的辐射源！它不会对身边同伴造成危害！

　　虫族都**是肌肉发达的傻子吗？！居然连这点东西都搞不清！
　　**的！一群白痴还敢嘲笑他脆皮！他还没嫌弃它们一个个智力八级伤残呢好吗！

　　火焰已经蔓延到了距离它们不足十米的地方。空气在灼灼高温下危险地膨胀。

　　阿莱死死拽着布锐斯的手，肾上腺素飙升，浑身爆发出一股猛力，重重一拽！
　　卡住虫族的缝隙在挣扎间被强行挣脱！

　　蝉族终于从诡异的浑噩状态中恢复。强烈的求生本能促使它瞬间兽化，肌肉发力，敏捷地扑出了车厢！
　　但是，与此同时，燃烧的火焰，也已经蔓延到了它们的身侧！滚烫的火舌，舔舐着内含生物有机材料的车辆！

　　布锐斯的翅膀下意识地猛然扇动，带动它骤然腾飞到高空。
　　它朝着阿莱伸出手，把脆皮一起带到相对安全的空中。然而，触手却是一片冰冷的金属。

　　阿莱把储存着药剂的冷冻箱扔给了他。

　　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
　　幽灵杀手的屠刀重重落下！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猛然爆炸！

　　横跨整整六个车道！蔓延了将近几十米的大型车祸现场！浓臭的黑烟和火光冲天而上，整片区域，似乎都化身为咆哮着喷发出硫磺与岩浆的熔岩地狱！
　　刺眼夺目的火光中，还时不时发生宛如雷鸣般的震响！那是其中的车辆，在高温中，次第发生爆炸的响动！连锁的爆炸，最终会将整条大街夷为平地！

　　布锐斯茫然地环顾四周。
　　美狄亚虫族只有极少数是无翅族。大多数虫族都背生双翅。飞行是刻印在它们肌肉记忆最深处的本能。

　　车祸降临，水平面上来不及逃脱事故区域。那么逃到空中，本来是最容易想到的办法。

　　但是，没有。
　　空中只有少数几个扑打着翅膀，心有余悸的虫族，茫然地望着下方轰然爆开的火光。

　　其他的虫族，都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化为灰烬。

　　太奇怪了……这太奇怪了！
　　不可能所有的虫族的车子，都像它的车子那样，在撞击中严重形变，仿佛钢铁牢笼一般，把司机和乘客都困死在里面。

　　大部分的车辆，应该只是轻微的撞伤！或者压根就没有被撞击，只是被逼停了！
　　那些虫族为什么没有逃出来？它们本应轻而易举的，就能飞到空中避难！

　　布锐斯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那种浑浑噩噩、宛如沉陷梦境的感觉。

　　它当时突然陷入极其低迷消沉的状态。
　　恐惧与麻木攫住了它的神经，让它几乎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意志。只是呆呆地被卡在其实完全困不死它的罅隙里，脑袋里连一点尝试挣脱的想法都没有。

　　如果不是阿莱强行把它从思维的深渊拉了回来，此时此刻，它可能也是脚下，被火光吞噬的遇难者中的一员！

　　说起来，它的雌父，一位正值壮年、健康勇武的雌虫。到底是怎么会因为一场车祸，而尸骨无存的？！

　　等一下……
　　它呆呆地望着自己手里提着的冷冻箱，脑内的种种疑惑，瞬间被忘到脑后——

　　那个脆皮呢？

　　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难以言述的绝望感，让它几乎无法思考。
　　直到它在滚滚的浓烟中，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蜂族的身影。

　　面对蝉族伸过来的手。阿莱只来得及优先把自己手里的箱子扔了过去。

　　然而，就在烈火已经烧到他的脚踝、特大爆炸即将发生，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阴影将他吞没之时，一个身影猛然冲出！

　　蜂族以简直不像一个低等种的速度，一把将他捞了过去，安稳地保护在自己双臂和胸膛间。
　　背后嗡然震动的巨大双翅，仿佛劈开乱潮的利刃，撕裂疯狂的气流，快如闪电般，在最后一刻，带他逃离了这片死亡的坟场！

　　“你是会什么空间传送的魔法吗？怎么每次我快要挂掉的时候，你就来了？”
　　阿莱缩在蜂族怀里，有气无力道。

　　嘉波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回答了什么。
　　但是阿莱双耳暂时失聪，什么也没听见。

　　他从蜂族的胸前抬起头，想通过辨别唇语知道嘉波到底回答了什么。
　　然而高空猎猎的狂风宛如刀割一般，撕扯着脆皮柔软的面部肌肤。他只好又低下头。把自己重新埋进蜂族的胸前。

　　“如果你真的拥有，能把人传送到别的地方的魔法。”

　　阿莱喃喃地，对嘉波说道：
　　“请把我送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吧。”

　　仿佛是体内另一种潜意识，在操控着他的发声系统。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嘉波有没有听见他的话。
　　不过嘉波的胸口震动了一下，他就当它同意了。

　　于是他安心地闭上眼睛，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