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
-
甫一回到客院,萧漓便没了遮掩,抬起他的下颌深深亲吻。
先是含湿唇瓣,再挤入唇缝,舌尖叩开齿关,四处逡巡一边后突然变得凶猛,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陆石被他吮咬得鼻息深重,攀着他脖颈的手臂青筋鼓了又鼓。
“宝贝儿……”他撤离些许,抵着陆石的鼻尖厮磨,喘得很动听。
陆石抿了抿水亮红肿的薄唇,目光不敢往上抬,只好顺着对方的衣襟往下落,旋即睁大了眼:“你你你又——”
萧漓便笑,捉了他的手不让离开。
细密的吻沿着侧颈一路蜿蜒,所过之处点起一连串的战栗。
萧漓轻轻咬他锁骨上那层薄薄的皮肉,笑得低声又意味悠长,羽毛似的搔上陆石的心头。
“帮帮它。”
……
帷帐落下,陆石一身热汗睡过去前,迷迷糊糊想到,萧漓的身体应是快大好了。
第二日。
积雪未化,雀鸟啾喳。
被闹了半宿的陆石难得贪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榻上只他一人。
他摊开满是茧痕的双掌,盯着瞧了小半会,心道白就算了,还那么粉,粗长,感觉还长大了些……这正常吗?
陆石无从比较。
他没见过别人的,只能安慰自己兴许是身体养好了,其他地方也跟着一起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穿衣下榻,绕过屏风,小泥炉上搁了张炭网,上面热着两个大肉包子,酱色透出来,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生活这么久,陆石自然知道这是萧漓给他留的。
他就着热茶将包子吃了,推门就见萧漓正在院子里练石锁。
小宝蹲在檐下和黑崽堆雪人玩,狗子用鼻尖往上顶雪,小孩儿就负责拍实,开门的声音一响,两小只就飞快奔了过来。
“慢点。”陆石将他接了个满怀,顺手呼噜了一把黑崽短硬的狗毛。
那厢萧漓总算是完成了今日的练习量,大汗淋漓地拎着两只石锁放在檐下,陆石过去拎了拎,每只约莫四十斤的样子,心下讶然。
“怎么突然想起练这东西了?”
石锁在民间并不罕见,武举的第一关便是石锁举重考核,能锻炼腰背核心力量和双臂力量,读书人练这个的倒是少。
“阿父说要把身体练好了才能抱得动爹爹和小宝呢。”小家伙在他怀里高声道,想来也是有几分得意炫耀。
萧漓擦了脸上的汗,墨黑的眼珠衬着院子里的雪光,很亮。
陆石心上暖热一片,拉着他进门:“换身衣裳,我们该去参加午宴了。”
*
郡王妃回府省亲,江府上下焕然一新,就连光秃秃的树杈上都系了彩带,迎风飘着,别有一番热闹气氛。
一家三口换了新衣裳,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江老太爷客气,他们却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此去就是去凑数搂席的,吃完就辞行,趁天没黑往彭城去。
于是二人颇有默契地坐在了正厅最角落。
厅内曲水流殇,丝竹声自屏风后悠悠传来,悦耳动听,桌上的摆盘精致小巧,许多都是二人未曾见过的菜式。
此时郡王妃还未入场。
江怀玉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首,看见陆石几人进门时眼睛一亮,端着一小碟鸡丝鱼糜走过去逗小宝。
小宝坐在陆石右侧,小鼻子动了动,却一本正经道:“主人不动筷,客不可食。”
江怀玉挑了挑眉,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杏仁塞给他:“那吃这个。”
有爹爹们在身边,小家伙倒也不怯,低头安静吃东西。
“安南郡王在江府停留几日?那批通泉草可想好怎么卖出去了?”萧漓端坐于侧,淡声问道。
“正想说这事呢。”江怀玉搔头,面露难色,“昨日我就通过小姑姑求见了郡王,可你猜郡王说什么?”
“军中账上银钱不够,吃不下这么多药材。”
“你真是神了,郡王就是这么说的。”他满脸苦恼:“恐怕剩下的我们还得另找买主。”
“不急。”萧漓说,“有出路。”
说着话,就见正厅前门大开,安南郡王携郡王妃入场,身后跟着一身姿灵动的女子,再后便是江府的主事人及青年才俊们。
江老太爷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坐着的萧漓。
他示意江伯将他推过去,寒暄了几句。
江府的后辈们俱时摸不着头脑,老太爷平日虽好客爱才,却从未这般看重一个人过。
于是纷纷向萧漓这一桌投来各异的目光。
刚要送走老太爷,突然那挽着郡王妃的灵动女子往这边一瞥,随后撒手来到萧漓面前,笑容明媚:“原来是你呀。”
萧漓面不改色:“萧某并不认识这位小姐。”
“我记得你。昨日砌玉轩你给他戴玉簪对吗。”她手指着一旁的陆石,神情自然,是个大方性子。
萧漓思绪一动,便知晓了昨日在二楼窥视他们的人是谁,不过他并未有攀谈之意,手上还在剥着杏壳,碟里已经积了一小把杏仁。
李华欣偏头去瞧陆石,直把这高大哥儿瞧得面红耳赤,还是萧漓往前拦了拦,道:“还请郡主莫要逗弄我夫郎了。”
“原是你夫郎啊——”李华欣拖长声音,明眸里尽是打量。
萧漓皱了皱眉,不喜这女子大胆的眼神。
李华欣眼珠一转,伸手将那剥出的杏仁抓了一大把:“既然认识了,这把杏仁便当是见面礼了,多谢啦。”
说着提起裙摆,往上座去了。
“方才同什么人在说话呢?”郡王妃江宛拉过她的手坐下,她生得清丽,笑容温婉,李华欣顺势依在她怀里,伸手一指道:“嫂嫂,那人好有趣,会给他夫郎剥杏仁吃呢。”
江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距离太远瞧不清长什么模样,只见那男子身形修长隽永,落落如松,正挨着另一道高大身影坐着,低头不知在耳语什么,姿态亲密。
她笑笑,并不以为意,握着李华欣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说要跟着来挑选如意郎君,如今江府年龄符合的晚辈都在宴上了,你好好挑挑,若是有中意的,年后把婚事办了,如此便能逃过和亲了。”
李华欣兴致恹恹:“我瞧他们都乏味得很,没有那个有意思。”
江宛作势打了下她的手:“胡闹。若是那人没有娶亲,嫂嫂倒是可以替你打听一二,横竖你是郡主,家里什么都不缺,便是让他入赘也使得。但人家已经有夫郎了,你还是擦擦眼,相看相看别人吧。”
李华欣嘟起小嘴,不以为意道:“我已打听过了,那人就是彭城乡下的一名穷书生,一无功名二无钱财,若是让他做上门女婿恐怕半夜都要笑醒。有夫郎怎么了,本郡主砸银子下去,砸到他们和离为止。”
江宛没耳听。
对这个夫家妹妹自小离经叛道的性子有所了解,遂不再接她的话,扭头同几年未见的同胞姐妹们聊了起来。
那厢陆石看着只剩零星几个的杏仁,又回忆起郡主那清丽出尘的面庞,心中像被刺挠了一下,闷闷的不舒服。
这种感觉在那郡主频频看过来的眼神中一点点加重,他推了推萧漓的手腕,不觉语气有点硬邦邦的:“别夹了,我出去透透气。”
察觉出他不太愉悦,萧漓放下筷子:“我和小宝陪你。”
“不用。”陆石却是摆手:“一会儿就回来。”
出了正厅,独自一人走过垂花长廊,陆石坐在湖边假石上吹冷风。
他心情不佳,那郡主看萧漓的眼神像要把人吃了似的,着实算不上清白。
但愿是他多想。
他与萧漓是办了婚书的夫夫,又有孩子,任那郡主再怎么眼馋,也不能作出拆人婚姻的事情来……吧。
陆石心里没底,安南郡王何等大的权势,但愿那郡主只是小姑娘心性,好奇罢了。
正厅内。
宴会渐至尾声,年轻辈已经开始各自畅谈,华欣郡主从座位上溜了出去,拎着一壶酒径自坐在了萧漓面前。
萧漓正在思索陆石缘何不开心,听到动静也只是抬了抬眼,继续帮小宝往食盒里装吃剩的饭菜。
李华欣托腮望着他,好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哎,这是你儿子?”她抬了抬下巴,问道。
萧漓礼貌颔首,道:“郡主有何贵干?”
李华欣晃了晃手上的酒:“陪我喝一壶,我请御医给你儿子看病如何?”
萧漓:“小宝已得大手诊治,就不劳郡主关心了。”
“你这人好奇怪,对着夫郎笑眯眯,对着我冷冰冰。”李华欣皱起柳眉,几息后又变了脸,笑容满面地凑近:“本郡主不比你夫郎年轻美貌吗?”
萧漓十分明显地往后一仰,面色不愉道:“请郡主不要开这种玩笑。”
随后抱起小宝起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黑崽该饿了,我们先回去。”
被抱在怀里的小宝疑惑道:“阿父,那是谁呀?”
萧漓:“不相干的人。”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坐在后面只得到一副背影的李华欣捏紧了手里金雕玉砌的酒壶,咬牙道:“好一副潇潇君子骨,我倒要看看你夫郎是不是也同你心。”
她整理了仪容,唤过丫鬟耳语几句。
“去把他夫郎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