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熙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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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说出那句“久吗”，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言语欠妥。
两个月零六天。
好像也不是很久。
不过……不久吗？
她又看了他一眼，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
苏恬爱憨憨笑了两声，尴尬地转过了头来。
就自己觉得好久不见……搞得她好像很想他一样。
她理了理头发，强装镇定地喝了口果汁。
却不料身边人再度出声：“你考了B大中文系？”
苏恬爱差点被呛到，急忙咽下果汁，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顾敛词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不难猜。”
苏恬爱礼尚往来：“那你呢？”
像是觉得惊讶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去向，他顿了顿才道：“物理系。”
所以说，他真的来了B大。
苏恬爱虽早已听到传言，但还是很惊喜，向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两个人之间又开始沉默，可不敌饭桌上其他人们气氛好。苏恬爱刚夹了两片烤肉，还没吃几口，便有人来要她的微信，众人起哄道：“是啊学妹，都加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可以互相帮忙。”
苏恬爱一向好说话，立马笑着打开手机，将二维码递了过去。
大家都凑上来扫码，顾敛词见况，掩饰地拿起水杯喝了口，看了秦暮一眼。
秦暮捕捉到他的视线，立刻理会，也拿起手机凑过去趁乱拍了个照，然后发给了顾敛词。
顾敛词拿出手机，扫了码，将打招呼的信息全都删除，发送好友申请。
下一秒，申请自动通过。
他松了口气，看来她没删他。
不过，她发没发现自己删过她这件事情，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他看向已经拿回手机，正在一个一个通过好友申请的苏恬爱，想了想，试探地发了句：待会儿有空吗？
随后，他看向她的手机，她点开了因为收到新消息而出现在最上方的聊天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前两人正常的交流上。
他终于放下心来，原来她对一切都未曾察觉。
他抬头看向秦暮，秦暮朝他挑了挑眉，询问状况如何。
顾敛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没发现。
秦暮摸摸鼻子，笑了笑。
手机震动，顾敛词收到回复：
Tianr：有空，怎么了？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竟然就这么……主动约了她？
一阵挣扎未果后，他先放下了手机，专心吃饭和听他们聊天。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突然有人拿起一个酒瓶放到中间，“要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众人没有异议，便开始游戏。
玩了好几轮，酒瓶都没有转到过他们这个方向。
后来转到过一次桑韵，她坦白自己高中暗恋过班里的男班长，后来发现他是个gay的糗事。
一旁知道事情全过程的苏恬爱笑得脸都红了，没忍住转过来跟顾敛词分享：“你记得他吗？就是那个林恒，之前高一还和我们在一个班待过。”
顾敛词想了想，点头道：“有点……”
还没等他说完，已经聊上头的苏恬爱便又道：“他好像之前还喜欢过……”
她突然停下来，顾敛词追问：“谁？”
苏恬爱犹豫了下，缓慢地朝他伸出一根手指。
顾敛词：“…………”
“你。”
顾敛词转头，移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没印象。”
苏恬爱捂住嘴，像是说出了什么大秘密。
顾敛词手撑着桌角良久，还是觉得荒谬，转头去看她，“你真是……”
见她手捂着半张脸，只有眼睛亮亮的，无辜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三秒，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恬爱把手放下，讨好道：“我就是话多，你别生气。”
他摇摇头，“没有。”
谈话间，桌上突然安静了一瞬，两人看向饭桌中间，原来是酒瓶转向了他们，还刚好就指向了两人的中间。
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指的谁，有人开口：“你们两个离得太近了……”
苏恬爱睁大眼，什么叫他俩离得太近了，她立刻不动声色地向桑韵那里靠了靠。
瞥见她小动作的顾敛词看着她的发顶，勾了勾唇，应下：“我来。”
包厢里掀起一阵热潮，“终于逮着状元了！你想玩什么？”
他好脾气地笑笑，“大冒险吧。”
领他进来的学长说道：“那就小顾给微信列表第一个人发一句，‘我在B大很想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有意思。”
“学长你就土吧。”
顾敛词默了默，还是打开了手机。
那位学长无视了大家的笑声，对苏恬爱说：“学妹啊，你离得近，你看看备注是谁？他发了没？”
苏恬爱笑着点头，保持着身体不动的姿势，将脑袋凑了过去，然后看见了自己的头像。
笑容凝固在脸上。
忘了这茬了，他俩刚才刚发完信息……
她看着顾敛词一字一句地将消息打出来，下一秒，捏在自己手里的手机响了两下。
她心跳如雷，收回了脑袋，点亮屏幕再次确认了一下。
真的，是她。
他还特意加了没必要的断句，将一句话分成了两句发。
她闭了闭眼，抬头对上众人疑惑的视线，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发了，是我。”
众人互相看了看，再看看两人，笑的笑，低声起哄的起哄。
苏恬爱的脸早已红透。
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敛词像是不甚在意，关掉手机，再度看向她的发顶。
——我在B大
——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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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顿饭吃完，已是晚上十点。大家散的散，走的走，还有一部分人说要去KTV续趴。
桑韵挽着苏恬爱，激动道：“走吗走吗？”
苏恬爱犹豫了下，“我就不了吧，有点累了。”
桑韵撇撇嘴，“好吧。”
想到刚才顾敛词给她发的信息，苏恬爱转头寻找他的身影，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也看了过来。
站在顾敛词身旁的秦暮瞥见，拍拍他的肩，“那哥们儿走了，你加油，主动点。”
等秦暮离开，顾敛词直接转了过来，一手插着兜，面向她站着。
苏恬爱愣了愣，这是在等她？
桑韵识趣道：“那我先走了宝贝儿，你们两个……好好处。”
在桑韵走前，苏恬爱回过神来，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桑韵朝她比了个“ok”，并回道：“你也是。”
苏恬爱笑笑，目送着她离开，然后深呼了口气，转过身朝顾敛词的方向走去。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他发来的那条消息给他看。
——待会儿有空吗？
“怎么了吗？”她问。
“嗯……”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沉吟了很久，道：“有空的话，走走？”
苏恬爱缓慢地点头，“好。”
两人从热闹的街区一路走向江边的小道，周围绿化做得很好，尤其在晚上，显得更加静谧。
远离了人群的熙攘，此刻独处一地，竟失了原先的那种不适与紧张感，取而代之的是进一步的亲密。
她印象里他身上那阵似有若无的清淡柠檬香味，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比之前的任一时刻都要清楚。
蝉鸣声突然不断升高，躁人心意。
他突然停下脚步，将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衬衫，披到了她的肩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熙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