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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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抱了很久很久。
从他的拥抱中抽离时，她的怀里被塞了一束向日葵。
苏恬爱几乎是立刻抱住花束，笑眼盈盈，“哇！从哪来的？”
“来机场的路上遇到花店，顺手买的。”他牵起她的一只手，握着行李箱往外走。
向日葵是苏恬爱最喜欢的花，所以她对这束花简直爱不释手，顾敛词要牵她，她都无意识地皱了下眉。
她拿一侧胳膊撞了撞他，好奇道：“那你花都买了，要是过来以后没看到我，怎么办？”
顾敛词挑挑眉：“那就拿回家插起来，反正最后接到人也是跟我回去。”
苏恬爱不甘示弱：“谁说要跟你回去了？”
“行李都在我手上。”
“你可以把行李还给我。”
“还给你了你也没有手拿。”
她挣了一下，“你把手松开我就有了。”
“松不开，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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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敛词带她去了自己现在的住处。
苏恬爱一进去就把花插了起来，随后才细细打量这个地方。
房子坐落于市中心，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包围着整个客厅，将城市的繁华尽收室内，书房比H市的那间大得多，只不过书很少，他应该没有打算在这里多住。
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她打量了许久……主卧为什么干干净净的，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主卧是给你准备的。”
顾敛词在餐吧台里侧站着，倒了两杯水，端起一杯说。
苏恬爱又去次卧看了眼，然后走过来，环着手臂，挑眉看他。
顾敛词不自在地喝了口水，“我的意思是……万一你在这儿偶尔住个一两天呢。”
苏恬爱继续挑眉，“我还没问你呢，我都没说自己来了，你怎么就到机场了？”
顾敛词放下水杯，“你昨晚跟我说‘明天来找你好不好’的时候，我就开始给你订机票了，结果发现……你已经买好了。”
苏恬爱点点头，“这样啊……”
她走到吧台旁坐下，用双手撑着下巴打量他身后的咖啡机，上面装的咖啡豆只有一小半多，而且她刚才也瞄过了眼次卧，里面虽然摆了一些他的东西，但意外的整洁。
看得出来，他这几天没怎么去里面睡觉，以及咖啡的消耗量很大。
“我有点困了。”她故意说。
“要给你煮点咖啡吗？”顾敛词下意识道。
苏恬爱表情变了变。
果然，说到困，他下意识不是去睡觉，而是用咖啡来抗，尽管是对她。
顾敛词转过去，开了咖啡机开始研磨咖啡粉，直到粉碗快倒满才意识到什么，又转过来，“抱歉，我刚才没怎么思考，你又没有什么事要忙，去睡会儿吧，卧室是打扫过的。”
苏恬爱看着他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我怎么没有事要忙？我正忙着看你呢，快给我做一杯，我想尝尝。”
顾敛词只好转回去，继续刚才的制作。
他从冰箱里取了个杯子，倒了八分满的冰牛奶进去，然后将刚萃取好的浓缩咖啡液填满在杯中，端了过去。
“dirty吗？感觉你好熟练。”苏恬爱接过，立马尝了一口。
顾敛词手撑着吧台点了点头。
冰与热的碰撞，甜与苦的结合，味道融化在嘴里，她忍不住夸他：“好好喝，谢谢宝宝~”
顾敛词笑了笑，转了半边脸过去，把侧脸对着她，暗示道：“就只用嘴说吗？”
苏恬爱捧着咖啡杯，眼角弯弯，“只能说说啦，刚喝完你的dirty，嘴也dirty了，不方便。”
顾敛词保持着姿势没动，只不过嘴很明显地向下撇了撇。
苏恬爱被他可爱到，从一旁拿了张餐巾纸擦了嘴，站起身来就要去亲他的脸，嘴唇快要到他的脸旁时，他的脸却忽然转了回来。
猝不及防的一下。
对于两个人接吻这件事，只要他不动手动脚，她其实已经很少害羞了，可是这次，苏恬爱少见地脸红了。
“你……”她还继续站着，眼前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几天不见，怎么学坏了？”
顾敛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这一眯，原本便精神不振的脸更显得困倦了，苏恬爱再也没有办法忽视，直接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我还是觉得困，你来陪我睡一会儿。”
顾敛词不疑有他，跟着她进去了，反正他昨晚熬了一晚，本来就将今天空了出来，打算陪她的。
苏恬爱去刷了个牙，然后从行李箱中取出片蒸汽眼罩，给顾敛词戴上，将他推倒在床上。
“睡吧。”
“你呢？”他问。
苏恬爱从另一边绕过来，躺在他的身边，用拇指轻轻按住他的眼罩，“我在这。”
“舒服吗？”她问。
“舒服。”
她慢慢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唇角。
“那就好好睡一觉。”
听着耳边他的呼吸声，看着他安心的睡颜，苏恬爱忽然生出一种，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的念头。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海边，他说过的话——
“我保证，不管我们两个身处何地，我都永远，只爱你一个。”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她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明显乱了一瞬。
可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将头从他的肩头挪开，坐直，笑着回了一句：“别轻易许诺永远，那样会很有负担的，我们只需要把握好当下就行，说什么永远……那都太远了。”
她以为他会生气。
她以为，他会觉得自己没有想过以后。
可是有奢望，就有失望。她只是不敢想。
她只能让自己提前看得开一些，以免将来被悲伤充斥，被遗憾笼罩。
但他没有，他只是抚了抚她的头，“怎么不能跟你许诺永远呢，我的永远只能许诺给你。”
他揽过她的头，让她重新靠回来。
“去年的岛风吹得不够彻，今年带你好好感受一下海边的夜风。”
她轻轻闭上眼，忍着那不听话的心跳，感觉心脏要坏掉了。
风吹得肆无忌惮。
是啊，没错，他一直都比自己勇敢多了。
同样的，简单的分别，他们同样的，无厘头的没有安全感，可他却比自己勇敢得多。
面对着同样的患得患失，她不敢去想永远，不敢去相信承诺，可他却愿意毫无保留地倾诉，能够对她许诺出他的永远。
讲真的，她从没想过，如果真的能有永远之类的。
但看着他在自己的身边熟睡，就在这么一个简单的瞬间，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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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这几天攒的觉太多了，顾敛词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他起来洗了个澡，出去后看见苏恬爱在厨房忙活。
“在做什么？”
苏恬爱闻声转过来，“你醒了啊，我在做柚子糖，刚做好。”
她拿起一颗递过去，顾敛词手正擦着头发，将头凑过去，张口就吃了。
“好吃。”他嚼着，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就好，”苏恬爱把糖都倒到一个透明的罐子里封好，举起来给他看，得意道：“这一罐都是我做给你的，你可别浪费了！都得吃完！”
顾敛词笑，“好。”
“吃点什么？我下厨。”他擦干头发，绕过餐吧台走进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苏恬爱退到一边靠着，“我想吃意面。”
“好。”
顾敛词做料理很快，且厨艺好得让人意外。
两个人吃完饭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看到一半，顾敛词的导师突然打电话过来让他提交一个资料，他便进了书房，只剩苏恬爱一个人在外面。
看完剩下的半集综艺后，她切了点甜瓜吃，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给顾敛词送进去些，毕竟他在书房都有一个多小时没出来了。
如果还在忙的话，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打搅到他？
端着水果盘站在书房门外，苏恬爱依旧纠结了半晌才敲了两下门。
“直接进来吧。”里面传来声音。
苏恬爱推门进去，把果盘举高了些，挡住半个脸，“你在忙吗？我切了水果，要吃吗？”
顾敛词一个一个回答：“还有一些资料要整理，不过不急，老师明天才要。甜瓜吗？吃一些吧。”
他朝她伸手，她想当然地以为是来接果盘，于是就站在他的桌旁，将果盘递了过去。
不料，他接过果盘放在桌上后又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恬爱耳朵一嗡，有点懵，身后滚烫的体温却容不得她大脑掉线的时间过长。
“用冷水洗的水果吗？手怎么这么凉？”他的低语声从身后传来。
苏恬爱没忍住肩膀一缩，转了半个身子对着他，“可能是因为碗是冰的，在手里拿久了所以……”
顾敛词插了一块甜瓜塞进嘴里，左手却一直握着她的，给她回温。
苏恬爱在他腿上坐了会儿，眼睛瞥到桌面上，都是一堆看都看不明白的代码和文献。她就要待不下去，准备走时，却发现顾敛词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坐着两个人的椅子，丝毫没有因为人数的叠加，空间的拥挤而往后挪半分；尽管顾敛词的视线一直在电脑上，但他握着她的手也一动不动；甚至贴着她的后背也……
“我出去了。”
苏恬爱撂下这么一句，挣开双手，试图起身，却被顾敛词一把按住。
“陪我待会儿，好吗？”他望向她。
“嗯？”他颠了下腿。
苏恬爱结巴道：“我在这儿会打……打扰你。”
“不会。”
她就快要妥协，却察觉到什么，幽幽道：“等等，在说别的之前，你可以先告诉我，你的手怎么就搭到了我的腿上吗？”
顾敛词轻“啧”了一声，好似很无奈道：“我坐着的时候习惯把手放在腿上，你这么一坐，我没处放了。”
苏恬爱配合着他，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理由还挺正经，那我走开就好了。”
“不行。”
两人正相持着，一声急促的振动从桌面传来。
“是我的手机，在你那边。”
苏恬爱转过身找，在一堆材料下看见了他的手机，发现变了样。
他还真换了和她同牌同型号的手机。
“是你妈妈……”
他吃了口甜瓜，看都没看便接过，苏恬爱还没提醒他打的是视频电话，顾敛词就接通了。
不妙！
苏恬爱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从他的怀里挣脱，就近钻到了桌底。
顾敛词好像听到一声闷响，应该是她没注意磕到了头，他皱眉，伸手过去，“哎——”
电话里传来宋羽的声音：“怎么了儿子，你那边什么动静？”
苏恬爱蹲在地上，双手合十，恳求他不要管她。
顾敛词用手够到她的头，缓慢地揉着。
“哦，没事，妈。”他回道。
“嗯？那你在往哪儿看呢？”宋羽看着儿子从接通视频起便紧皱着的眉头，以及只能看见一直向下的那半张脸，疑惑道。
“啊？”
顾敛词诧然地看向手机，自己母亲身处异地，怎么会知道他的表情，然后下一秒，他明了了。
他呆滞了两秒，把手机镜头倾斜到一边，然后将视线再度移向桌底那个双手合十，快要发抖的人。
他伸手继续摸摸她的头，然后转回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没事，就是刚才接电话太急，桌子上的果盘翻了——
我的小甜瓜，倒在地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