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精神体》樱回

82、季家

　　珠娜离开后，袁青乐就趴到季楠腿边，一脸愤愤：“什么啊，不过是精神力评级高一点，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了。还不是得仰仗季家。”

　　季楠温和地笑了一下，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没关系，只要她一心为了家族，其他都没有关系。”

　　感受着袁青乐崇拜的目光和精神力，季楠微微一笑，然后闲聊一样开口：“青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喜欢的类型？”

　　袁青乐一下子羞红了脸。他的心里首先闪过的就是季楠的身影。但他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家臣，能陪伴主人身边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但同时，迟小诺几年前和他说过的话他也清晰地记在脑子里，不由地胡思乱想——万一，万一大人是在试探他？如果，如果……

　　“如果你有，一定要告诉我。只要不是什么离谱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到，毕竟，你陪了我这么久。”季楠悠悠开口，“而且，我也马上要联姻了。到那时，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能看到你，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好……”

　　袁青乐原本雀跃羞涩的心情，在听到季楠的话之后，一点点冷却了下来。他明明靠着大人温暖的身躯，此时却越来越寒冷。到最后，季楠明明在说话，袁青乐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

　　“……青乐，青乐？”

　　“什、什么？”袁青乐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微微蹙眉的季楠。

　　“你刚刚怎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季楠眼含担忧，“不过，这也不着急。再怎样，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见袁青乐有了反应，季楠状似无意地开口：“只希望，那位柏家少爷，身上铜臭味别那么重才好……”

　　袁青乐捕捉到了“柏家少爷”这四个字，顿时把所有怒火都转移到了这人的身上。就是他，要抢走他的大人，要让他变成一个人了……

　　袁青乐抬起眼，仰望着季楠，他的神明。但他的神明告诉他，他要离开他了……

　　“好了青乐，我要沐浴，你先去休息吧。”

　　袁青乐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黯然地站了起来。

　　门“啪嗒”关上。本来要起身的季楠，却一直坐在原处。许久，一团黑影浮现在季楠身边，影影绰绰，看不太清。

　　“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连青乐都要算计。”季楠自嘲道。

　　那黑影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季楠噗嗤一笑。

　　“没办法，对啊，没办法。我是很爱青乐的啊，我也很爱珠娜，很爱父亲，很爱母亲……但，爱能做什么？不能对我有利的爱不过是废品罢了。我只不过是变废为宝。知道能帮到我，他们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吧。”季楠笑得十分端庄，只是端庄的表面下有着疯狂，“我爱家主这个位置，我愿意为这个位置付出我所有的爱……所以对不起，爱我的人……”

　　迟小诺来到边界军后，受到了不冷不热的对待。不过，他本来也没抱着多大的期待，安安分分做着后勤的工作。几个月过去，由于他扎实的专业技能和低调的性格，同事们反而对他有了改观，态度也和蔼了起来。

　　工作的时候，迟小诺也不仅仅是工作，他同时想方设法搜寻着季家的资料。不知不觉，对季家有了更多了解。

　　“唉，又得往那家送人了……”这天，迟小诺偶然听到后勤负责人这样说，表情很是发愁。他抓着头发，忽然瞟到一旁的迟小诺，眼前一亮。

　　“迟，你来得好，这个任务，我觉得非你莫属！”

　　迟小诺眨了眨眼。

　　很快，他就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了——季家，作为玛利亚联邦最负盛名的家族，其年度祭典是整个联邦最大的盛事之一。而身为边界军，他们需要在这个月份向季家派遣一支精锐队伍，确保盛典顺利进行。

　　从收到这个消息后，迟小诺就暗暗激动。一直在找的机会，总算来了！

　　然而，和他一起去的人的表情，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啊，后勤那边派的是你啊，新人。”一个哨兵看到迟小诺后，一脸苦笑，“真好啊，要是我们部也有新人就好了……”

　　“那个，前辈，请问，大家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开心？”哨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呵呵两声，“我可太开心了，简直是三生有幸！”

　　迟小诺莫名地看着他走了，依然搞不清为什么。

　　然后，终于到了去季家的那天。迟小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精神抖擞（只有他）地听取了长官的勉励，然后依次坐上飞船，即将飞往坐落于玛利亚联邦边境的季家本家。

　　坐在飞船上，他想了很多。很可能是他母亲的那位女士，会是怎样的呢？她过得好不好，还会记得自己吗？季家其他人会是什么样的，他只见过季楠……

　　胡思乱想间，飞船已经要落地了。他拍了拍脸，看向窗外——

　　季家不愧是玛利亚联邦第一名门，从高处都无法看到宅子的全貌。建筑物带着古代的风味，并不很高，但很威严；树木林立，风景秀美。

　　队长带着他们经过严格的盘查，才终于进门。盘查完，迟小诺捕捉到一句窃窃私语——

　　“每年都来，烦不烦。一群哨兵，又粗又蠢。”

　　此话一出，起码队伍里的哨兵都僵了僵。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迟小诺觉得，他好像知道一点，他们排斥来这里的原因了。

　　“不管来几次，这群狗还是这么招人烦！”等带他们来的侍者离开，队长暴躁地把帽子摔在了地上。

　　迟小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和他预想的有差别。来到这以后其实是没有工作的，但季家的管家娴熟地交给了他们一些本职以外的工作，且十分理直气壮。其他人也一副憋屈又习惯的样子。

　　“你们，谁是迟小诺？”这天，他们刚歇下，门忽然被推开，面无表情的管家站在外面。

　　迟小诺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和我走，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少爷身边。”管家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迟小诺想，少爷？是谁？

　　结果在他来到一个豪华的房间后揭晓。一个熟悉的人站在窗边。听到声音后，从容地转过了身。

　　季……楠？迟小诺有些惊讶，但又在情理之中。

　　“好久不见了，迟小诺同学。”季楠微微一笑，向迟小诺走来。

　　“额……好久不见，季楠同学。”

　　管家已经默默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先恭喜你，提前结业，得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谢谢……”迟小诺摸不清季楠想干什么。

　　“但是，”季楠话锋一转，“边界军的样子你看到了，那么地无能，弱小。你作为最高军校普通科榜首，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他看着迟小诺，说，“来季家吧，我需要一个帮手。曾经与你的合作，虽然很短暂，但让我感觉很不错。我认为，我们可以达成长期的目标。”

　　见迟小诺不回答，季楠叹了口气：“我知道，也许我曾经的一些举动让你伤了心。但那是无可厚非的。假如你和我一样生活在这样的名门里，你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是真的赏识你。待遇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所属的福利院，我也会全力支持……”

　　迟小诺缓缓看向季楠的眼神。那双眼睛，此时褪去了温和的表象，怜悯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不容置疑。就像是他此时的精神力，暗藏玄机。

　　迟小诺本想直接拒绝，但在听到福利院时，迟疑了一下。最后，他只是隐忍道：“……请让我考虑考虑。”

　　季楠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和道：“从今天起，你就搬来这边吧。群居宿舍太拥挤，不适合你。而且，处理工作也能方便些。”

　　于是，迟小诺莫名其妙地又和季楠扯上了关系。他想尽办法想和院长取得联系，但一直都没有回复。现在，他只能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待在季家。

　　这天，他结束了繁重的工作，靠在椅子上，望着外面已经高悬的明月。现在，她也在看着这月亮吧？迟小诺想着，忽然看到月亮上好像有个黑点。

　　迟小诺揉了揉眼，应该是看错了吧？但没想到，那黑点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而且，他盯着那黑点，总有种这是冲他来的感觉……

　　下一秒，一颗球从天而降，从里面冒出了源源不断的白烟。刹那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烟雾。迟小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用精神力扫视四周。然而他发现，精神力变得微弱了许多，他都无法察觉到有没有陌生人入侵！

　　混乱间，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迟小诺的手腕。他刚想反抗，忽然觉察到了熟悉的气息，忍着激动任对方带走了自己。

　　一切平息后，迟小诺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缓缓睁开眼。他的身前，是一位穿着黑色修女服的高挑女性。看到他睁眼，她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短暂的笑意。

　　“院长……”联系多日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怎能不让他激动？迟小诺勉强压抑自己的感情，尽量平稳地开口，“您怎么会在这里？”

　　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终究，是命中注定的……”

　　院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全是冷酷：“这就是你的目的？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