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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沉默的人 人就不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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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乐景发愣这功夫,某位人猿转世已经迅速跳上树,拼命往上蛄蛹了好一段距离。但他一看就是小时候没爬过树,手脚抱着树往上挪一段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把自己尴尬地挂在树杈子上。
好歹还知道找棵大树爬,一时半会儿还摔不下来。这盛况也真是没谁了。
如果他上辈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让他上辈子遭报应,不要连累着他这辈子天天干这些屁事。乐景闭上眼,眼前这场景依然挥之不去,撅着大腚的明星在树上哀嚎,“小景——小景景——救救我!”
乐景转身,想当做没听见,“我现在下去给你喊人……”
“不行不行!”凌栎直接把这个提议否了,“绝对不行,要是让别人看见我这样,我的脸还往哪儿搁?”
当初您上去时候,是不是也没想到脸面这问题,这不直接硬着头皮上了吗?现在和他说要脸了?早干什么去了。乐景还能给他仔细分析,“你看看,你比我高,也比我重点,我托不动你的,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喊个人来,我不叫别人,就叫你助理。”
“不不不!”让他助理知道了,一个不小心,不是相当于整个剧组都知道了?凌栎拼命摇头,情急之下,直接开始给乐景上思想高度,“乐景,一个成年男人卧推100公斤是不是应该轻轻松松,你难道没有一个成年男子应该有的力量吗?”
豁,直接到质疑性别?
乐景摊摊手,“对,我不是男人,我不要脸,我是怂货。现在怂货要回去喊人了。”
男人掉下来的力量是有限的,凌栎能出的意外是无限的。他是真不敢赌,万一输了他得被迫在医院仰望星空。但两个人一块儿出来,他要是什么都不干,显得他太冷漠无情,想了想,乐景提出了个折中方案——
“要不这样,我现在去树顶,帮你把蛋糕逮下来?”
“也可以。”他和鸟,总要有一个在下面,要是两个都被困住,那不就太惨了一点吗?等一下——为什么乐景宁愿救鸟都不救他,这里头有问题吧。
“鸟自己会飞,为什么你不先救我?”凌栎回过味来,还是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哦,你知道鸟会飞啊。”乐景撇撇嘴,三两下到了蛋糕所在位置,伸手一抓,直接把小鸟逮捕归案,捏着鸟也没地方放,他索性把鸟揣自己上衣口袋里,这才慢悠悠下到凌栎所在位置,“现在鸟救下来了,我也能下去了,要不您自己……”
自生自灭去?
“乐老板,你家大业大的,我一直以为你做生意很敞亮的。”凌栎连连求饶,“您看看,我多少算你老客户,老客户难道没有优惠吗?”
“这不是看在老客份上,跟你跋山涉水来了嘛。”乐景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笑意,把蛋糕放回笼子里,爪链,笼门都弄得严严实实,确保这家伙绝对越不了狱。
凌栎原本还尝试自己扑腾着往下滑,转头看着乐景腾出手来管自己,滑也不滑了,蹬了两步稳稳坐回树杈子上。就这功夫,他又想到一个好理由,“那不是我等会儿要跟小褚拍戏嘛,总不要意思耽误人家时间。”
你等会儿有工作还说要出来遛·鸟?
乐景看两眼老实趴在自己脚边的乐安安,不知怎么的,竟然升起一种诡异的安慰感。还行,家里养的狗,不会撒腿没。风里雨里,免费的宝贝还没抛弃他。
和乐景聊两句,颤抖的腿试探着往下走,凌栎试了试,还是不太行,又把树抱了回去。看他这怂样,要是继续还不知道要浪费自己多少时间。
乐景等不下去,跟着爬上树,蹲在另一根树杈帮忙。
这会儿不着急,倒是有时间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棵树长得挺高大,透过枝叶缝隙,竟能清晰地看见底下剧组的一举一动——这好地方怎么没让代拍占了?
难怪朱导让人从山底下就开始拦人呢,就是不想让人站在高处这角度拍。要是人在这端个相机,和现场直播有什么差别?你看岑康悄悄从自己房车上溜出来,正往女二的车上走呢,借着两辆房车遮挡,他刷一下就打开女二保姆车坐了上去。乐景愣了一下——仔细看了几回保姆车上的车牌号。
没错啊。这是女二的车啊。
他在树上僵住了,不知道要不要和底下正跟大树搏斗的凌栎分享。凌栎好像能读懂他眼神似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怎么,你也看见了?他们谈恋爱不管我们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你刚刚也看见了?”
“我又不瞎,两个人在车边就情难自禁,难舍难分。他们那助理还帮忙打着黑伞呢。”凌栎这时候倒过手来,甚至还能抽空发表两句评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特意保护自己妆造,知道的都懂,铁定是在里头狂甩对方嘴唇。你说艺术创作就非得荷尔蒙作祟?看他们谈得难舍难分,演技也没见得有什么进步啊。”
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想要追求爱情的快乐呢?
他赶紧把人往下运,“行了行了,你踩着树皮一点点往下挪,实在不行就跳一下,也就一米多高,摔不死。”
底下堆着厚厚落叶,以凌栎的运动能力来说,直接跳安全,一条腿试探着试探着反而容易崴着。他现在就是需要一个催化剂而已,乐景看着微微颤动的车身,忽然冒出来一个歪主意。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说,“栎哥,快走,他们好像看过来了。”
岑康看见了?!
那家伙可小肚鸡肠,要是被他逮着,肯定要带着他那边工作人员一直过来骚扰,天天疑神疑鬼,是不是他出卖了那家伙。你那么怕东窗事发,一开始就不要干这些歪门邪道啊。
行得正坐得直,哪里会这样风声鹤唳。
人被逼到极限,什么潜能都能发挥出来。一米多的高度也不眼晕了,闭上眼睛直直往下跳。
咚地一下落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抄起鸟笼子就跑,三两下把乐景彻底甩在后头。
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还没临头,直接就甩下他了?
正主抢跑,乐景反而不着急了,趴在树上仔细观察。也没几分钟,岑康又从女二车上下来,回了自己房车。这满打满算也没几分钟,没想到那家伙看着身强力壮,速度还挺快。
是不是因为熬夜熬久了,影响身体素质了?
明星这群体,整体熬大夜,三餐不规律,还得节食减肥,身体不好,好像是挺正常的。但问题是岑康平时不都营销自己硬汉形象吗?
五分钟的硬汉,也是很精彩了。
乐景满腹疑问,此时也无人解答,只能在树上继续观察。似乎因为岑康房车被围在正中间,四周的车辆就是他最好的掩护,还没上车,不知道助理说的哪句话不对,他回身就是一脚,狠狠踹上助理肚子。
那一脚又准又狠,直接把人踹翻了。哪怕这样,助理也忍着,没叫出声。反而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半跪着帮他擦裤子上的泥点。
靠——
不是他自己刚刚没看,才到泥水里去的吗?转身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他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新时代土皇帝。
乐景只恨自己头上长不了摄像头,不能把他刚刚那嘴脸拍下来。粉丝天天哥哥长,哥哥短,喊出了一个禽兽来。新世纪的光伟正没照耀进来,反而在这封建复辟了。
给多少钱一个月,让人这么忍气吞声啊。不是,给多少钱也不能干啊。
一旦原则开始后退,所谓秩序崩塌也不过是一瞬间。在这一刻,他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娱乐圈总是那么奇怪又扭曲了。所有的妥协都被名利披上一层梦幻的外衣。那些对人的摧残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忽然有些惆怅。
乐景沉默着爬下树,抱着乐安安往下走。乐安安好像也察觉到他的沮丧,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小小的身体暖和极了,这种温暖,总能让人感觉自己在真切地活着。
这是他人的选择,你不要干涉太多。
乐景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个世道了,说不准人家就是乐意,哪怕再畸形,总有规则存在的道理,你没办法挑战,不要总是相当那只出头的鸟。
但这腿,怎么都不听使唤,它自己就想往岑康在的那边走。
每到这种和八卦有关的时刻,乐安安总是特别配合,紧紧闭着自己嘴巴,一声都没出。他俩刚没走两步,就听见点奇怪的声响,不知怎么的,乐景下意识就蹲下,藏在车与车的间隙里。
一蹲下,那头的声音越发清晰,那声音听着好像是岑康助理,“和你说了,我能拿出这点东西来已经是极限,拿多了他会发现的。我被发现了,谁给你们东西?”
“张助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自己看看最近提供的东西,你应该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