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醉 近日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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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排班轻松，李思珩难得有空，应了叶承的约，与一众朋友喝酒。说是酒局，但在场李思珩喝得最少，他最养生，也不爱被酒精掌控的麻木和混沌。
清吧的音乐轻缓抒情，台上，能看见驻唱一双清冷、温柔的笑眼。性感的烟嗓，配上灯光下暗红色的大波浪卷，故事感扑面而来。
叶承看他盯着人出了神，伸手在他眼前晃，咧开嘴笑：“需不需要帮你问个微信？”
被迫收回视线，李思珩扫他一眼：“不用。”
“辞职文件批下来了没？”
“快了。”
叶承喝嗨了，凑上去勾肩搭背，喷洒着浓烈酒气，似有醉意，却还一语中的：“情绪不好？进门到现在都没说几句话。”
烦心事确实很多，不然也不会答应跟他们出来。科室里重病缠身的人，辞职的收尾工作，实验室开展艰难的研究。
琐碎繁杂的事堆在一起，烦闷找不到发泄口，就这么堵着，被叶承这么一问，霎时不知从何说起。
所幸有些事想起来，烦恼中是夹杂愉悦的。李思珩眸光一沉，莫名想起前几天林引熟睡的容颜。
那样的她丝毫没有攻击性，柔和温顺，讨喜多了。
叶承打断他的浮想联翩，一杯烈酒递过来：“喝吧，一醉解千愁。”
李思珩难得没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推杯换盏之际，有人提起叶承那辆限量版的卡宴，羡慕不已，嚷着要借来开开过瘾。
“新车哪轮得到你啊？”一旁的容尔扬声，取笑道，“叶总不得让小邻居尝尝鲜？”
叶承大方点头：“车确实在小姑娘那儿，她要，我总不能不给吧。”
“啧啧啧，这话说的。”容尔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你俩没点奸情谁信？”
李思珩在一旁默默听他们闲聊，又一杯酒下肚，始终没搭话。据他所知，林引与叶承多年好友，同一小区，又住对门，关系确实要好得很。
“别上来就用世俗眼光打量我们，纯友谊。”叶承将酒一饮而尽，又扯了个话题，“前段时间我拍到一辆布加迪，给秦老板改装去了，改天把它给你们开。”
众人乍舌，卡宴虽好，布加迪却更诱人。尤其是秦许文愿意接手改装的车。
话题就这么转向别处，开始讨论名贵超跑，“小邻居”被一笔带过，无人再提。
清吧内，酒气逐渐浑浊，驻唱轻柔低软的吟唱快要被人声淹没，传杯弄盏，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却和谐。
酒精带起的热意涌上脸，李思珩觉得自己不甚清明，平日里的烦心事也逐渐同歌声一起消散。
一醉解千愁，还真有些道理。
可他醉不彻底，意识还有几分留存，趁话题不再集中于叶承，李思珩低声开口：“说好那辆卡宴借我开开。”
“什么时候说好的？”
李思珩盯着他，没回答。
许久，叶承才恍然想起，林引生病那天，他确实趁虚而入，提过这件事。
“就在小区停车场呢。”叶承摆摆手，并不在意，“钥匙在林引那里，改天我让她给你。”
手心的酒杯微凉，李思珩指间紧了紧，握住杯沿，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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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暖气充足，林引窝在沙发与软毛绒毯子里，听着电视机中不绝于耳的台词，觉得舒适惬意。独处的时候，肥皂剧就要不停轮放，这样林引才觉得不那么冷清。
她听着没营养的台词，男女主角又为小事而争吵不休，觉得愚蠢又有趣。
在暂时没工作的小假期里，这样就是最好的享受。
但叶承的电话打断了这份静谧，也让人几分钟便从温暖沙发过渡到寒风肆虐的街道。林引开着车，自言自语，嫌弃着一点不让人省心的朋友。
几分钟后，卡宴在DH.清吧门口停下，惹人注目，林引没化妆，裹紧了大衣与毛线帽，遮住大半张脸，鬼鬼祟祟进了侧门。
酒局已经散得差不多，桌上杯酒凌乱，几个男人四仰八叉躺在卡座上。她巡视一圈，没看见叶承，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人呢？死哪儿去了？”
“别那么凶嘛，我跟容尔的代驾走了。”
林引怒火中烧：“耍我是吧？走了还让我大半夜出来接你，很冷的知不知道？”
“别气别气，这不是还有人需要你嘛。”
“谁？”林引扫了卡座一眼，灯光昏暗暧昧，她隐约看见熟悉的人。
那人半躺着，身形修长清瘦，不知醒着还是醉了，脑袋偏过一侧，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鼻骨挺拔。在看清他的同时，手机里传来叶承带有笑意的回答。
“我的医生朋友，你见过的。上次他帮了你，现在算是还人情了。”
林引想骂人，尽力忍下脾气，挂断电话，穿过卡座几步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小腿：“喂，送你回家了。”
无端被踹一脚的人抬起脸，眼帘半遮，耳根烧红，看起来醉得不轻。他声音低哑，眼神迷茫：“什么？”
清吧里也不吵啊，这人听力真差。
她只得半弯下腰，凑在他耳边，加大音量：“送你回家了，李思珩。”
多年没喊起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简单三个字又牵扯出几段褪了色的回忆，她脱口而出时竟有几分感慨。林引说完回过神，站直身子，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她起身时，几缕发丝轻轻柔柔地划过脸颊，痒痒的。李思珩轻勾唇角，应道：“站不稳了，扶我一把。”
“喝成什么样子了。”林引摇头叹息，嫌弃不已，却还是听了他的，俯身，臂弯勾住他的腰，用力把他带起。
喝醉的人脚步紊乱，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零距接触，林引脑袋靠在他身前，透过音乐，似乎感受得到他旗鼓般有力的心跳声。
他身上有与酒精混合的木质香水味，林引掩了掩鼻，嫌弃道：“臭死了。”
“什么？”
“我说你臭死了！”林引不耐烦。
折腾好久，终于踉跄着把人拖到车上，林引用力关上车门，怨气很重：“你家在哪儿？”
李思珩躺在后座，翻了个身。许久，只吐出一个音节：“嗯？”
简直就是一摊烂泥，林引忍不住翻白眼。
手中拨通叶承的电话，问道：“他家在哪里？”
“御江南苑，27栋1206。”
夜晚车流不多，林引打开导航，一路绿灯，十多分钟便到达目的地。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推了一把熟睡过去的男人。
李思珩悠悠睁开眼，还有些迷离，看见林引伸出两根细指，在他眼前晃：“这是几？”
“二。”
“我是谁？”
李思珩不知她打何哑谜：“林引。”
“那你没醉嘛。”林引抱臂，垂眸瞥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自己上楼。”
没走两步，就发觉大衣一角被人扯住，她回头，看见李思珩一双眼睛氤氲了雾气，不如往日漠然。对视几秒，他蓦地松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低声说了一句。
“头疼，可能走不了。”
口吻就像是在撒娇。
“……”林引自认倒霉，“真是麻烦。”
顶着千斤重，又把人扶进电梯，送上楼。等李思珩被重重扔在沙发上时，林引站在一旁，筋疲力尽，累得都没了脾气。
进门时没来得及开灯。
客厅外，玻璃阳台透出山乡夜晚的霓虹光，色彩流转着，映在他的眉眼之间。此刻仔细端详他，林引才觉得他跟八年前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成熟、疲惫了些。
睡着的李思珩眉眼舒展，安安静静，也不再有那种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眼神。
顺眼多了。
林引忽然想起什么，心一软。看见沙发上放着叠整齐的毛毯，拿起一张，细心替他盖好，轻声道：“以后少喝酒。”
他睡眠不深，听见动静又缓缓睁开眼睛，呼吸粗重，嗓音沉沉：“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好点了没？”
“嗯？”林引没反应过来，“什么？”
“低血糖，还有过不舒服吗？”他挪了挪，侧过身，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没有。”她摇头。
“你没化妆。”他的话说得没头没脑，视线锁住她素净的脸。
“没化就没化。”
“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
话题跳跃，林引觉得哪里有点奇怪，顿了两秒，反应过来：“李思珩，你装醉是不是？”
“不是，真头疼。”他皱眉，伸手去揉太阳穴。
“……你演技真的很烂。”林引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脚下没再有一点留恋，甩门就走。
电子锁“嘀嗒”一声关上，已经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李思珩才叹了口气，缓缓撑起身子，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
轻声细语的关心还萦在耳边。
以后少喝酒、以后少喝酒……
确实不该再喝，太阳穴又突突地刺痛起来，他“嘶”一声，捂住脑袋。
哪有装醉，头是真的疼好不好。
袖口抬起，一阵陌生的淡香袭过，他这才想起，晚上叶承用他试过新香水。
他抬手，闻了又闻，木质香的后调悠远沉稳，混着些许桃木的味道，不算太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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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