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拯救美强惨小师叔（师傅）》白籽

6、第 6 章 就在白棠呼

　　就在白棠呼呼大睡的时候，幻灵镜外的云辰阁却乱了天。翠微峰上，清钰掌门和三个长老，还有玄字辈的峰主都到齐了（除了入世游历的玄玖），气氛却低沉的可以。“师傅，这心魔的魔气已经弥漫开来了，师弟究竟如何了？”玄璋忧心忡忡地看着紧闭的洞府，看向清钰。
　　清钰朝清钧看去，却见清钧摇了摇头，手上的龟甲已经隐隐有碎裂的迹象，大凶之兆。清钰目光沉沉地看着洞府，若玄琰真的被心魔邪影控制，那么现在在他府外的人只能将之斩杀，清钰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玄琰的样子，清冷、高贵又狼狈、可怜，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看魔气快要抑制不住了，清钰咬咬牙，又召出幻灵镜，将抑制出来的魔气吸入幻灵镜中，不多时，魔气凝成一个黑色的影子，形似玄琰，连配饰的轮廓的一模一样，众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这心魔邪影真的是太可怕了。清钰加快法诀，一鼓作气的把邪影也吸入了幻灵镜。邪影一入幻灵镜就了没有动静了，清钰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与三位长老轮流闭关护法，玄璋、玄璜，云辰阁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们了，散了吧。”
　　“是，掌门。”玄字辈的小辈散去了，四个人以幻灵镜为中心，坐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开始打坐。清妍说道：“掌门师兄，玄琰的心魔邪影是被吸入光世界还是暗世界？”
　　“我也不知道。”清钰拧着眉，“这次很奇怪，我感知不到心魔邪影去了哪里。”记得一百年前玄琰第一次进入幻灵镜，是心魔邪影在暗世界，而玄琰本人进了光世界。而这次，他居然无法感知到邪影去了哪里。
　　此时，玄琰的心魔邪影进入的是暗世界，无穷无尽的邪魔想吞噬那一抹影子，影子拔出腰间的佩剑，黑色的剑意弥漫，朝着远处一抹微弱的亮光走去，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厮杀。而此时的莲渊好似有了意识，拧着眉悠悠转醒。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一些尘封的记忆也喷涌而出，见到天道的那一刹那，他就觉醒了轮回的记忆，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呵，这是自己第五次的轮回了吧，岚国九皇子，因生母是护国圣女却被昏庸好色的皇帝玷污，生完孩子之后便自戕了，而自己则是比宫人过得还差的皇子，五岁便被送到了沼国当质子。天道总是让他受尽磨难却又在他快断气的时候给他一丝生机，也是，前几世也是如此，每一世的自己都是无所依靠却又有顽强的生命力，而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天道却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死于非命。噢，上一世的自己是怎么死的？好似是被自己的师傅用灭魂剑一剑穿心而死的……想到之前的往事，清冷的眼眸不由得又更寒了几分，就是不知道这一世……想罢，莲渊又不由得看向了白棠，黝黑的瞳孔更加幽深了。
　　白棠睁开眼，就看到莲渊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怎么觉得莲渊昏迷后清醒，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呢。白棠揉了揉眼睛，算了一下时辰，约莫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莲渊见自己醒过来，发现在灵府里居然也不问一声，有点奇怪啊，不会是被吓傻了吧。白棠忧心忡忡地说：“莲渊，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白棠。”莲渊幽幽地说。
　　“没傻就好，”白棠小声嘀咕了一声，又说道：“这个是我师傅给我的空间法宝，一会咱们吃点东西就出去，我继续带你回岚国。”
　　“嗯。”莲渊应了声，心里却想，那个肮脏的地方，不回也罢，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回去了结的。
　　带着莲渊出了灵府，空气中还是很重的血腥味，白棠一想到那些残肢断臂，差点把刚吃下去的烧鹅又吐了出来，二话不说拿起飞剑，拎上莲渊就御剑飞行，边飞边跟莲渊解释：“刚刚你差点被个入魔的女子伤了，修真修魔之人未必都是些好人，下次你可要注意点呀。”又喃喃自语道：“这无方界不是双界中灵气最稀薄的地方吗，怎么还有入魔的修真之人呢？魔可真比邪修还可怕……”莲渊垂着眼，却不说话，毕竟本来他的话就少，可是这无方界，虽然灵气最稀薄，却是魔物最多的地方，所以修真之人还真不少，而且大多是邪修，而入魔之人，则会被杀戮支配，杀戮越多越没有理智，最终沦为魔物，若非逼不得已，谁愿意入魔呢。
　　直线飞了一会，白棠觉得好像不太对，回过头问莲渊：“莲渊，你知道岚国怎么走吗？”
　　莲渊看了看脚下的山山水水，从怀中拿出地图，又默默地看了脚下的山山水水，“往东南方向走就可以了。”
　　“东南是哪里？”
　　“……”好一会：“右边，偏了，再往右一点。”
　　也就飞了半天，白棠就觉得有些晕飞剑了，有点后悔没找掌门讨个飞行器，于是她拉着更加晕头转向的莲渊下了飞剑，歇在了一处小树林里头。
　　莲渊闻了白棠给的安神草以后，终于晃过神来了，这副幼童的凡人之躯真的是太弱了，又敛眉思考起自己回了岚国之后的计划。而白棠则跑到林子里打猎去了，毕竟储物戒的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也不晓得要在这破镜子中呆多久，还是自力更生好一点。就在白棠离开没一会，一股黑色的细流凭空出现，慢慢的缠绕在了莲渊的影子上。而此时的莲渊也只觉得心口猛地一阵，微微有点不适感，不甚在意。
　　白棠很快便猎了只山鸡回来，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烤鸡就架在了两人面前。莲渊还是有点惊讶白棠的野外生存能力的，白棠微微一笑：“烤鸡和烤鱼是我最拿手的，我还用烤鸡给自己骗了个师傅呢。”白棠突然想到便宜师傅玄琰了，也不晓得他结婴成功了没，忽然觉得，怎么莲渊这眉眼看着眼熟就是特别像玄琰呀！
　　白棠猛地凑到莲渊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莲渊被这么一凑，有些愕然，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白棠只是看了一会就退回去了，嘴里小声说着：“睫毛精。”“这是何意？”莲渊有些懵，白棠笑眯眯地说：“夸你长得好看呢。你长得像我师傅。”
　　“你师傅是何人？”莲渊不禁问道。
　　“我师父是比我还要厉害的修真之人。”白棠拨弄着火堆：“不过我刚拜师第二天他就闭关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等我出去他应该就出关了吧。哼，我一定要让他带我去各种秘境把好东西都搜刮过来，一点都不留给他。”
　　莲渊不禁失笑了，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天真浪漫，是被师门给宠出来的吧。吃饱喝足后，白棠又拿了个亮晶晶的小法宝出来，往树上一抛，变成了一间小树屋，拉着莲渊飞到屋子里，说道：“晚上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清钺长辈出品，白棠还是很放心的。莲渊看着白棠这手笔，只能暗暗吃惊，这小姑娘还真得师门重视，不过这资质，也情有可原。
　　小树屋挺小的，只能容纳一人左右，但是因为白棠和莲渊都是小孩子，挤挤倒也还可以。半夜，白棠突然被一阵动静给惊醒了，发现睡在旁边的莲渊捂着胸口来回打滚，似乎特别痛苦。白棠吹亮烛火，才发现莲渊整个人都被一股黑气包裹住，脸色苍白，胸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黑气。白棠拧起眉，这好像是魔气，难道那个入魔的女子在自己赶过去前对莲渊下了毒手？
　　白棠往莲渊身上拍了一张高级的净魔符，但是还没碰到他人就被外层的魔气给腐蚀了，白棠虽然有前一世的记忆，但对于魔气和魔修还是了解不多，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确定了莲渊身上冒出来的是魔气。白棠将头上的白玉桃花簪拿在手上，万一莲渊真的入魔了……
　　莲渊足足折腾了两夜，身上的魔气才渐渐淡了去，不知是被吸收了还是消散了。白棠看着昏迷不醒的莲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给他喂下清妍长老送的丹药，每种都喂了一颗，也不知道哪种有用。不多时，莲渊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泛着流光的黑眸变成幽深晦暗，气质也明显变得很清冷了，他看了白棠一眼，说道：“白棠？”
　　这语气，白棠有些愣住了，只能呆呆答道：“是我。”
　　倏地，莲渊勾起嘴角：“这还真是有缘。”语气有点奇怪。
　　白棠的脑子转不过来，此时心里已经无数黑人问号脸，但面上还是不漏声色。
　　莲渊又自顾自地说了：“我是玄琰的暗面，你们称我邪影。”听到这里，白棠心里已经各种懵了，这修真界真的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还没等她懵圈完，就被自称邪影的莲渊的掐住了脖子。
　　“等等，”白棠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阵阵魔气，不由得一阵心虚，但是满满的求生欲还是让她开口了：“我有遗言交代。”
　　“说，”手上的力道轻了些。
　　“作为反派，你的话真的好少。你的台词不应该是，在你死之前，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为什么杀你之类的话吗？”说完，白棠又自顾自地说道：“话说回来，你也没什么必要杀我啊，作为我师父的邪影，那也是我师父的一部分，我又没做啥欺师叛祖的事情！徒弟是用来好好爱护的知道吗？！想我五岁就当了你徒弟，你一闭关啥都不管，让我自生自灭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长成了一朵花骨朵，突然冒出个邪影就说要杀我？徒弟没照顾好就这么想当我仇人？别人家的徒弟都是好好爱护，比如@#！￥！#￥#”白棠越说越气，倒没发现莲渊的神色有点痛苦，而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轻。
　　等白棠一顿吧啦吧啦的“爱徒说”讲完，发现莲渊不知在何时就松了手，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徒弟怎么不继续了？”
　　白棠从锦囊里拿出一杯甘露，润了润嗓子：“我渴了。”
　　“你说，你也是我徒弟。可是你们每次在我出现的时候不都想把我赶尽杀绝吗？包括玄琰。”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而且我也是听清钰掌门说我师父有个心魔的，没说是邪影。再说，邪影不就是影子吗？可不就是师父身体的一部分。”邪影这个概念，白棠还真只能从字面上理解。
　　“你这么说也没错，玄琰把魔性都封印在影子上了，我还真就是他的一部分。无他无我，无我也无他。那你还想杀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了你不就是弑师吗？”白棠不赞同，毕竟邪影刚刚也说了，无我也无他，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最重要的是，白棠觉得自己打不过邪影。
　　“可是，我是魔。”
　　“魔怎么了，不可以有种族歧视。”求生欲满满的白棠就差没举手表忠心了。
　　“你还是小孩子，等你长大了可不会这么觉得了。”
　　“……”看着面前一样的包子脸小朋友，白棠只能转移话题：“你既然是我师父的邪影，为什么又会在莲渊身上？”
　　“因为莲渊本就是玄琰。”
　　“？？？”可能是白棠的问号脸太明显了，莲渊又继续说道：“玄琰本名就叫莲渊，这个莲渊是玄琰的第三次轮回。”第三次轮回的莲渊千辛万苦想从沼国回岚国，在安平村不小心被一个入魔的女子抓伤以后，魔气入体，而回了岚国以后……想到最后的画面，莲渊不由得又露出讽刺的笑意。倏地，他又想起好似哪里不对了，记忆中，可没有遇到一个对自己掏心掏肺好的小丫头，而心动期的修为，居然能从金丹期手下将自己救了出来，莲渊不由得语顿，难道她会是莲渊这一世的变数？但是，莲渊抿了抿唇，结局应该也不会改变吧……毕竟自己是，被天道诅咒的人。
　　“？？？？？？”怎么还扯上轮回问题了？莲渊盯着白棠手里的甘露，白棠从锦囊里又拿了一杯出来递给莲渊，莲渊这才继续说道：“你的师父玄琰，是莲渊第九次轮回。莲渊的每一次轮回，都是不得善终的下场。”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都是因为入魔。”
　　听着，怎么觉得好可怜？“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我有他之前每一世的记忆，”莲渊慢慢说道：“我和莲渊本就是一体的，我不懂为什么我一出现莲渊就想把我封印，明明最后他也都会入魔，我的存在是错误的吗？”说完他的面容又有点扭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讲真的，修仙修魔对白棠来讲还真的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只要不滥杀无辜，就都是在修炼，也有修仙之人比魔修还恶贯满盈的。但是白棠的想法不能代表每个修仙之人的想法，在这个虚空界里，双界九洲无一魔修立足之地，就像不久之前白棠看到的那个入魔女子，手段如此血腥，大抵在这个虚空界里，魔修大部分都是残忍的人吧。看着玄琰的邪影，听他的口气也不像什么特别坏的人，反而让白棠觉得有股小孩子的天真烂漫。一开始他想杀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觉得玄琰身边的人都想杀他，先下手为强。到后来对自己的一问一答的对话，也不会像嗜杀之人。想到最初自己抱上玄琰的大腿多多少少有些私心，不如现在好好替他解决了这个隐患，当是偿还因果了。
　　想罢，白棠拍了拍莲渊的肩说：“不，存在即合理。魔修如果不滥杀无辜，好好修炼也可以飞升成魔仙呀。可能虚空界的魔修作恶太多了才会让人这么排斥，等你真的有能力飞升上界了以后，管他是修魔还是修真。”
　　莲渊定定地看着白棠，过了好久，才应了一句：“嗯。”
　　“所以你现在是莲渊？玄琰？还是邪影？”
　　“我都是。”莲渊答道：“这一世的莲渊还是小孩子，太弱了。他本该在被那个入魔女子伤了之后入魔并觉醒轮回的记忆，然而被你给救了。我是被清钰他们用幻灵镜吸进这个小世界，凭直觉找到最契合我魔气的灵体。虽然我暂时从玄琰身体里剥离了出来，但是最后我还是会回到他的身体里。”况且，他的一部分神识也跟了进来，融到这个灵体里了，不然，就凭刚刚白棠的瞎扯，邪影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的。
　　“噢，这样啊。”白棠点点头，虽然觉得莲渊现在的表达有点奇怪，“那你现在还回岚国吗？”
　　“暂时不回了，”莲渊淡淡说道：“你不是说师父要爱护徒弟吗？明天为师带你去拿宝贝。”
　　软软糯糯的包子板着个脸自称为师，白棠怎么觉得莫名的喜感……
　　隔天，白棠发现小包子变成了师父本尊的时候，又风中凌乱了，莲渊淡淡说道：“还是这张脸和这个身体比较适合我。”
　　于是，唯一的小包子白棠只能跟在莲渊后面，屁颠屁颠的往他口中的秘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