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村的一只小狍子》扒贤王

8、刷牙子和东北菜

　　已经到了晌午，阳光很暖地照在屋子里。沈未想到方阳是村里的农户，就问道“你今天是不是需要去田里干活啊，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昨天雨下得挺大，今天应该没法下地了。而且你腿还没完全好，怎么能让你干活？”方阳正色道。

　　刚刚洗过澡，沈味神清气爽，但总感觉差了几步，在排除了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面膜这些日常洗护步骤之后，他猛然想到

　　啊对！刷牙！

　　“那个......你家，有没有牙刷啊，就是这样......”沈味呲着牙，把食指横在自己嘴前滑动，模拟刷牙的样子。

　　“刷牙子是吧，有啊”方阳带沈味来到外屋地，因为挨着户门有些冷飕飕的。方阳拿起水缸和水槽旁边的小竹桶给沈味看，小桶里有一支很接近现代牙刷的器具，似乎是用骨板制成，一头钻上两排小孔，里面穿出一簇簇又短又硬的动物毛发。

　　“这把刷牙子是年前去镇上赶集的时候买的，一直没舍得用，给你吧”方阳拿起那把制作简单却规整的小刷子说到。

　　“那你用什么呢？”沈味问道

　　“我用杨枝”方阳指着竹桶里很多干爽的木棍。沈味对杨枝倒是有所耳闻，也是在历史选修课听小老头讲的。这是是老百姓自制的实用简易牙刷，使用的时候用牙齿咬开杨柳枝的一头，让里面的木质纤维铺散开来，变成一支小木刷就可以清洁牙齿了，还是一次性使用，干净卫生。

　　沈未确实没想到古代竟然有刷牙子这样规整的口腔清洁用具，他还以为古人都是用手和树枝刮一刮牙齿，然后用药膏漱漱口就洗漱完毕了，不免很惊喜。

　　“不过家里的揩齿药用完了，没来得及做新的，下次赶集我去买一点”方阳挠挠头说到，先用院里种的薄荷叶凑活一下吧。

　　沈未连连点头道谢。方阳说的揩齿药，就是古人的牙膏吧，沈未想着。他还真记得刷到过一个古法制牙膏和牙粉的视频，方子的样式还不少，据说还有各种文人大家做形象代言，挺有意思的。他印象比较深的两个方子：把柳槐桑的树枝放在水里煎熬出成胶状物，捞出树枝再加入姜汁，就得到了牙膏；把松树枝和茯苓晒干后捣碎过细筛，就得到了牙粉。总之都是味道清香或辛辣，或者附着力强的药材。

　　中午，方阳在大灶台起锅烧火，不一会，热腾腾的碴子粥，玉米面饽饽，辣椒焖子和炖豆角被段上了炕桌。沈未虽然也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但他小时候总是辗转寄宿于姑姑家和舅舅家，偏偏他俩都是很少回家的生意人，沈未吃的都是餐厅订的餐或者专业月嫂做的饭菜。然而现代城市的东北家常菜经过长时间的演变，东北味道的浓郁地方特色已经逐渐淡化了。沈未似乎只在乡下亲戚家，农家乐，以及铁锅炖主题餐厅吃过几次还算正宗的东北菜。

　　沈未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眼睛都快放光了，“好香啊，一看就特别好吃！”

　　方阳为二人备好碗筷，给沈未盛了一碗碴子粥，示意他快吃。

　　沈味舀了一大勺，粒粒饱满的碴子粒在粘稠米糊的包裹下发出黄莹莹的诱人光泽。沈未一口塞到嘴里，热腾腾的粥有点烫到他，但苞谷香味瞬间安抚了舌尖唇齿，又暖洋洋地流进肚子里让整个身子热乎起来。

　　沈未表情很享受，也不顾形象了，又夹起一筷子油亮亮的炖豆角吃起来。
　　“我的妈呀，香迷糊了！”他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道。

　　正大快朵颐，沈未抬眼看到对面的方阳并没有动筷子，正双眼有神地微笑注视着自己。

　　沈未以为他在笑话自己的吃相，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真的，真的挺好吃的”

　　方阳认真地说道，“好多年了，我都是一个人做饭自己吃，每天都是随便糊弄一口。好久没有人吃我做的饭了，也好久没有人夸我做的饭好吃了。”

　　沈未停下筷子看着方阳。

　　“有人和我一起吃饭，我特别开心。就，感觉做饭都有动力了”方阳说罢叹了口气。

　　沈未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的厨艺真的很棒啊，特别有农家的味道！我做菜就不行，煎鸡蛋都能造成一场火灾，煤气炉电磁炉到我这分分钟变爆炸现场”

　　方阳也听不懂沈未说的煤气和电磁是什么，只是看着他眉飞色舞的讲述感觉特别有意思。

　　“这段时间就你做饭来我刷碗，咱们两人搭配干活不累！”沈未一边说一边拿起玉米面饽饽塞进嘴里。

　　“你是客人，还有伤，咋能让你刷碗？”方阳正色道

　　“害，已经能下地了，估计明天腿脚就好利索了。不干活白吃白住的话我也太过意不去了吧！”沈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