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实学霸攻略了》万川月

98、赠送

　　几只单身狗瞪了一会儿眼，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我怎么还没吃就有点饱了？”何寻说。

　　“狗粮撑的。”周小宣往椅背上靠了靠。
　　“早知道我高中也谈一个，大学太难找了！”刘耀东拍桌子说。

　　“你倒是想谈，谁理你啊。”钱忆杭在一旁可劲儿地损。
　　刘耀东却一点没生气，眼睛朝上看，掰着指头数着，“这个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呢。”

　　“他俩是刚好碰着合适的了，你以为找个合适的对象那么容易？”白婉夹了块肉说。
　　“是挺不容易。”众人感慨道。

　　大家都是老同学，肖付惊和刘耀东第二天还要上班，就没喝太多酒，一个个吃的倒是挺饱。

　　“一中新校区建起来了，建了三年，比我们以前那个大多了！”何寻吃的高兴，嗓门也大了起来。
　　“我去年过年的时候回去看过，真不错啊，那教室锃光瓦亮的，桌子什么的都是全新的。”钱忆杭酒喝的有点多，眼睛有些发直。

　　“我们之前那个老校区呢？”肖付惊问。
　　“不知道，好像说卖给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以后建个大商场。”何寻嘟囔着说。

　　“我自打上了一中就整天听他们说要换新校区了，结果到毕业都没赶上，”肖付奇笑着摇摇头，“不过他们这一批应该是老校区最后一批了，来年应该就能搬进新校。”

　　肖付惊垂眼看着碗中的菜，拿起酒杯喝了几口，因为不记得刚刚酒杯里还剩多少，以为快见底了，猛地一倒，差点呛着。

　　江钦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哥你少喝点，你喝酒都一口闷，看起来怪吓人的。”肖付奇撇了撇嘴。

　　“你哥现在酒量比之前厉害多了，这点酒都不够他解渴的。”钱忆杭笑着拍了下肖付奇。

　　肖付惊正在擦裤子和桌上的酒，江钦看了他一会儿，凑近低声说：“我们今年过年回去吧？”
　　肖付惊将湿了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回去干嘛，你之前那房子早住上人了。”
　　“我住酒店呗。”江钦笑笑说，“我想回学校看看。”

　　谈笑声，酒杯碰撞声混杂着灯光和饭菜香气萦绕在桌子上空，他今晚喝的有点多，但没醉。他知道江钦为什么这么说，知道他察觉到了自己这极其微妙的情绪变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个多么怀旧的人，但那里有太多他和江钦的回忆，他之前之所以不回去，是因为他觉得那个有梧桐道的校园已经存在了70多年，理所当然地还会继续存在下去。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荒诞的无常，他尽可能地说服自己适应，但有时，他还是希望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是亘古不变的。

　　“回去看看吧，再不回去，可能就没机会了。”肖付惊抬头说。
　　“嗯。”江钦看着他应了一声。

　　“哎，”刘耀东突然喊道，“你俩刚来的时候我就想说来着。”
　　“说什么？”江钦转头问。

　　“钱濛濛被抓了，你们知道吗？”
　　肖付惊和江钦对视一眼，没吭声。

　　“好像是伤人了，还吸毒，她这几年做那个美妆博主不是挺火的吗，今天都上热搜了！”
　　周小宣看着两人的神情，“你俩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我们看到热搜了。”江钦语气很淡。
　　“我就说他俩肯定知道吧，这事儿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啊。”何寻冲刘耀东说。

　　“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也不惊讶啊。”钱忆杭冲周小宣说。
　　周小宣轻蔑地笑了笑，“意料之中。”
　　“确实，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因为霸凌蹲过局子，干出这些事儿我也不觉得很意外。”钱忆杭说。

　　刘耀东掏出手机又翻了翻，“好像还逃税，反正犯的事儿挺多的，我今天看她粉丝量，基本都掉光了。”
　　“我看她犯的那些事儿，加起来得判个三四年。”白婉说。
　　“这就叫报应！”刘耀东说道。

　　肖付惊信因果，不信报应，好人并不总是有好报，坏人也并不总是有恶报。他知道，钱濛濛之所以被抓，不是因为报应，是因为江钦。

　　吃完饭后，回去的路上，当肖付惊宣布他今年过年要回去的时候，肖付奇在车上差点蹦起来，“太好了，哥！你终于要回家了！”他高兴地掏出手机，兴奋了没几秒，便被肖付惊兜头泼了冷水。

　　“谁说我要回家了？”肖付惊语气有些淡淡的。
　　肖付奇一愣，从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着后座上的肖付惊，“你不回家......住哪儿啊？”

　　今天刚下过雨，晚风有些凉爽。肖付惊将头靠在开着的窗旁，闭着眼，额前的碎发被吹的有些乱，“我跟江钦住酒店。”

　　肖付奇眉眼耷拉下去，将手机反扣在腿上，回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扭过头来说：“哥，大过年的，住酒店多不好，你那个房间老妈每周都打扫，比我的房间还干净呢，而且......”

　　“我跟江钦住一屋，你觉得他们能忍得了吗？”肖付惊打断他。
　　肖付奇不说话了。

　　其实肖付惊和江钦的事在一中论坛上传开后，他家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极力避免提到这件事，免得肖敬宇他们面上难堪。但人人虽不说，眼神和举止总会流露些许不同，每一次异样的眼神，安慰的话语都像是往肖敬宇和赵婳心上捅刀子。更何况还有一个人回回都要提，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因为这事儿，这几年过年，肖付奇都没给过他叔好脸。他知道他哥没错，但爸妈也承担了很多，虽然这几年爸妈对两人的态度有些松动，但他并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接受两个人在眼皮子底下同屋这件事。

　　不过......总要试试吧？肖付奇心想。人活在世上就没有不被评判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自家的日子无非活一个自在，要是谁都能来插一嘴，唾沫星子都能把这个家捅成蜂窝煤。

　　肖付奇这么想着，又充满了信心，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游说大业。这件事的症结在于他爸妈，只要爸妈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一切都迎刃而解！

　　江钦这一路话很少，他并不想成为肖付惊和父母之间的阻碍，但他的身份尴尬，既不能对肖付惊提要求，更不能找他父母聊。

　　过年回家，对于肖付惊来说无非两个选择，要么跟他一起住酒店，要么抛下他回家住，他刚把肖付惊哄好，不可能再要求他回家住。这件事他甚至连提都不敢提。

　　江钦面朝窗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江衡发信息。

　　江衡不知道在干嘛，直到江钦回到家后才回复消息。

　　“洗澡吗？”肖付惊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去阳台拿晾好的浴巾。
　　江钦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满屏兴冲冲的消息，还有几张照片。他瞥了眼肖付惊的位置，走到沙发旁坐下，“你先洗吧，我待会儿洗。”

　　讨债鬼比四年前还缠人，肖付惊走到哪儿它就跟到那儿，他刚打开洗手间的门，讨债鬼“蹭”地一下就钻进去了。

　　“你出来。”
　　“汪汪！”
　　“我洗澡。”肖付惊压着脾气。
　　“汪汪汪！”
　　肖付惊扶着门，站在门口跟讨债鬼对峙了能有两分钟。这狗东西比以前还会顶嘴，肖付惊说一句，它能汪半天，最后气得他转身冲江钦喊道：“江钦！它欺负我！快把它弄走！”

　　“汪汪汪汪汪汪汪！！！”

　　江钦正在回复江衡的消息，简直哭笑不得，他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拎着讨债鬼的后脖颈，将它拎出了洗手间，拍狗头威胁道：“你胆子肥了啊，我的人洗澡你也敢看？”

　　讨债鬼四只爪子乱蹬，脑袋晃来晃去，连腮帮子都在努力挣扎。江钦又拍了下狗头，将它放回地上，“以后不准这样了，听到没？”

　　讨债鬼理都没理，一沾地儿头也不回地跑了，跑了老远后才刹住脚，转身冲他叫了几声。

　　江钦笑了笑，“还是以前那样，脾气大胆子小。”

　　沙发上的手机又震动了几下。江钦走过去拿起手机，见江衡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没问题，这事儿包在老爸身上！

　　这消息下面又蹦出几张照片。

　　江钦盯着手机屏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信任一个逛了一天迪士尼，并在所有项目中最喜欢玩加勒比海盗的中年男人。

　　他回了个抱拳的表情，回到主页面将打开的APP全都划掉，划到相册时手指顿了一下。相册里只有一张图片，是肖付惊发给他的餐厅位置截图。

　　四年前他曾经跟肖付惊开了个玩笑，说是凑够五张肖付惊虐待他的照片，就把他绑起来。在他离开前，其实已经凑够三张了。可是全都没了。

　　他曾经无数次看着空白的相册，一看就是很久，这种习惯持续的时间太长，以致于形成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他被肖付惊喊回神的时候，手机已经被对方夺过去。肖付惊狐疑地看着手机，“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江钦笑了笑，“没什么。”
　　“这不是我发你的餐厅位置截图吗，这有什么好看的？”肖付惊抬头问。

　　“我刚刚就......走神了。”江钦突然有些心虚，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拿，抬腿往洗手间走，“我去洗澡了。”

　　他将门反锁上，回头看到浴室里的热气弥久不散，热气中还有肖付惊身上的味道。

　　江钦扯下衣服打开喷头，站在水幕下哑然一笑，不明白自己刚刚有什么好心虚的。他在过去的四年确实经常盯着空白的相册和空白的录音看，回想着肖付惊的音容样貌，但那只是因为他太想他了。

　　但肖付惊知道那相册里有什么，他也知道江钦曾经开过的那个玩笑。在他洗澡的时候他盯着那相册看......他怕肖付惊误会，以为自己真那么变态，心心念念地想把他绑起来......

　　他在水幕中甩了甩头，调低了水温。

　　洗完后他才发现忘记拿换洗的衣物了，只好裹着浴巾出去。

　　肖付惊坐在床上看手机，看那神情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可他刚瞥到江钦便把手机摁熄放在床头，“这么快洗好了？”

　　“嗯。”江钦在床边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搭在衣帽架上，走到床头前拿起宽大的白T套头穿上了。他还裹着浴巾，不方便穿短裤，将裤子拿起两秒钟，悬在空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肖付惊看过来，手撑着床挪动了一下位置，身体坐得更直了。江钦果断地放下短裤，掀开被子进了被窝，而后将浴巾抽出来放到一旁。

　　有那么一分钟，谁都没说话。讨债鬼从门口探出脑袋，刺探了一会儿敌情，判断这会儿这俩猫男男应该不方便收拾它，遂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肖付惊起身作势要追赶它，讨债鬼吓得撒腿就跑，跑到门口发现对方没追上来，它又掉转头中气十足地汪了几声。肖付惊穿上拖鞋就追，讨债鬼魂都吓出一半，跑的比世上哪只狗都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肖付惊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关了门，又反锁上。江钦趁这时迅速将内裤和短裤穿上，而后重重松了口气。

　　肖付惊听到动静看过来，视线落到江钦刚从被窝中伸出来的手上。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江钦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钦被看得更心虚了，面上却看似淡定，“看我干嘛？”
　　肖付惊清了清嗓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个事儿。”

　　江钦神色如常，视线却微微偏开了，“什么事？”
　　“你说，”肖付惊后退几步靠在衣柜门上，“我老是咬你，打你的，要保留证据，攒够了五个就把我绑起来，是吧？”

　　江钦喉咙上下滑了滑，“嗯，是有这么个事儿。不过我手机之前格式化了，估计......”
　　“你之前攒了几个了？”肖付惊打断他问。

　　“三个，”江钦舔了舔嘴唇，试图解释，“不过我没......”他话音未落，肖付惊迈上前来，抓住他的肩膀将衣领往下一扯，一口咬在他锁骨上，咬的很重。

　　江钦浑身肌肉一紧，但没反抗。
　　“我送你一个。”肖付惊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