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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牙印 ...

  •   肖付惊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江钦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挂电话,手机里不断冒出烟花绽放和熄灭的声音,与窗外的声音一前一后,重重叠叠,像山谷回荡,像经世轮回。

      这一刻,夜空中的烟花千千万,但这一簇是为他绽放的。

      “你在哪儿?”肖付惊紧紧抓着手机,声音有些沙哑。
      “楼下。”江钦答。

      他话音刚落,烟花放完了,窗外是一片亮眼的空白和几许袅袅白烟。肖付惊突然有些慌,他盯着那处黑色的空白看了又看,哑声说:“你别动,我去找你。”

      他没挂电话,攥着手机走出房间。客厅里灯火通明,家里所有的灯都亮着,老爸老妈和肖付奇的房门关着,烟花声此起彼伏,听不到房间内的动静。电视已经关了,肖付惊走向沙发披上外套,手中隐隐出了汗。

      他抬头朝电视上瞥了一眼。他还是那棵瘦高的树,或许是因为四周灯火辉煌,烟花声声不息,又或许是因为外面那个人。这棵孤零零的树看上去不再那么孤独。

      “等我。”肖付惊对着手机小声说了句,打开门闷头冲进了寒夜。

      这个小区的绿植很多,夏天的时候像个花园,只不过现在大都败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即使是这样,要在小区里找个合适的角度,既不会伤到树木,又恰好能从他的窗口看到,着实不容易。

      肖付惊一边跑一边想着,耳边是烟花声和呼呼的风。他的方向感不是很好,估摸着自己窗口的位置,闭着眼就往前跑。他没耐心沿着正路走了,直接穿过了一整片草坪,两三条小道,腾空越过一小片花坛,双脚轻盈地落地。

      他微微屈膝,喘了口气,看到眼前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簇拥着几棵树,树上挂着红灯笼,可以看到旁边有个斜向下的坡面,里面是停车场。

      他左右看看拿起手机问了句:“你在哪儿?”
      手机里和手机外传来喘气声,紧接着,头顶炸响了一朵硕大的烟花,小区里的车纷纷响起了警报。

      “在你身后。”江钦的嗓音从手机中传来。

      肖付惊猛地转身,看到江钦在烟花底下向他张开怀抱。肖付惊呼吸一滞,像只鸟一样扑了过去,连自己带江钦整个扑到了花坛里。

      ......

      五分钟后,两个人在房间里互摘叶子。

      那个花坛本就是为了春节强制栽种上的,在外面冻了几天,花瓣都被冻蔫了,叶子也已摇摇欲坠,光是那朵硕大的烟花就震掉了好几片。结果这花坛命途多舛,被两个一米八加的大高个儿这么一压,齐刷刷翻白眼上了西天。

      肖付惊从江钦的衣服帽子里掏出了一把叶子,“这么多?这叶子碰瓷吧?”

      江钦笑道:“你当时再用点力呗,把我跟整个花坛压到地底,我们穿越地心飞到外太空,绕着地球做圆周运动。”

      “靠,你要私奔啊!”肖付惊甩了他一巴掌。江钦顺势握住他的手,“不,我守着你。”

      外面的烟花声渐渐平息下去,灯火辉煌的小区依次熄了灯,但每栋楼上总有那么几户依旧明亮,让在寒夜中瑟瑟发抖的红灯笼显得不那么独。

      日历在大地上无声地翻了页。

      “新年快乐。”肖付惊说。
      江钦坐在床边,依旧抓着他的手,“新年快乐。”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偏头吻在一起。这次不像往日般激烈,他们安静地吻着,感受彼此唇舌的柔软,温度,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

      房间门半掩着,门框上探出一只白色圆滚滚的脑袋,歪着头摇尾巴。

      江钦抚着肖付惊的头发,偏头微微睁了下眼,刚要下意识地闭上,定睛一看,被映入眼眶的狗脑袋吓了一跳。

      他这么一吓,牙齿受力,咬了一下肖付惊的舌头。肖付惊“啊”了一声,背后响起了汪汪的叫声。

      他回头一看,讨债鬼正端坐在门口,背后是灯光,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

      肖付惊站在原地,被自己这个想法搞的莫名其妙。他跟江钦的亲吻突然被打断,瞪了讨债鬼一眼,结果人家根本不怵,蹲坐在地上跟个没事儿狗似的。

      “你舌头没事吧?”江钦问。

      “没事。”肖付惊又看了讨债鬼一会儿,走向门口,十分不给面子地将门关上了,并加了两道锁。讨债鬼吃了个闭门羹,扒拉了两下门,不满地叫了两声,见房间内没动静,便偃旗息鼓重新回去睡了。

      江钦看了眼表,“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肖付惊顺手将灯关上说:“不回去。”

      江钦在黑暗中皱了皱眉,“你明天一早要去走亲戚吧,今天不回去你爸妈......”他话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真捂。肖付惊手大,一下把他的鼻子嘴都捂的严严实实的,一点气儿都不给他漏。江钦憋的缺氧,伸手去扒拉,被肖付惊截住了,“还亲不亲了?”

      江钦连忙点头。
      肖付惊这才把手松开。

      两人又亲了一会儿,肖付惊把鞋给踢掉了。江钦明显感觉到,肖付惊今晚情绪有点重。

      房间顶灯被关上了,台灯也没开,窗帘只拉了一层,是层白纱,窗外的灯光照进来,朦朦胧胧的,很像月光。

      江钦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内衬,顶上唯一一颗纽扣被解开了,松松垮垮地露出了里面的锁骨。肖付惊亲吻着锁骨处,呼吸有些粗重,“江钦,我......”

      江钦没说什么,缓缓躺下了,然后将手搭在眼前,“你来吧。”
      肖付惊一怔,立刻跪在江钦身旁搓了搓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钦原本都进入状态了,听到这句没忍住,“要不我给你围个餐巾,再给你准备副刀叉?”
      肖付惊说不客气那就是真的不客气,直接把江钦的裤子扯下来了。江钦猝不及防,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肖付惊见江钦偏着头,脖颈间绷起好看的弧度,一副十分紧张又任人宰割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唾沫,“你你别那么紧张,你越紧张,我就越......咳......”说不下去了。

      江钦闭着眼,不敢看自己张开腿的姿势,“快点,仗着我宠你是吧?”
      肖付惊还什么都没干,光是看着江钦这副样子,脑子已经开始嗡嗡响了,以至于后来他干了什么的时候,脑子已经没了,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占有江钦的这种快感是他前所未有的,他脑子是空的,心却是满的,满的发胀,快要炸开了。

      江钦已经抓不住被子了,他颤声说:“你慢点......”
      肖付惊实际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他只是听到了江钦的嗓音,然后心就炸开了。
      江钦忍不住闷哼一声。
      肖付惊彻底疯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肖付惊感觉脸旁有潮湿的喘息声,紧接着有舌头在自己脸上舔了两下。

      他还没从睡梦中完全醒来,下意识用手将对方的脸挡开,嘟囔着说:“江钦,别闹。”

      肖付惊翻了个身,将头重新埋进枕头,舌头又舔了舔他的鼻尖。肖付惊在睡梦中摸了摸鼻尖,下一秒猛地睁开眼,看到一只黑乎乎,油亮亮的大鼻子贴在他眼前。

      肖付惊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虽然瘦,但一米八的高个儿分量还是很足的,这床弹性又好,他这么一跳,差点把讨债鬼给弹飞了。

      讨债鬼吓得屁滚尿流,扑棱着爪子汪汪叫。肖付惊把自己弹起来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房间内一时间鸡飞狗跳。

      “怎么了?”江钦听到动静连忙从洗手间跑了出来,跑到一半扯到了后面,他扶着桌子皱了下眉。

      肖付惊刚将自己塞回被窝,听到江钦的嗓音脑子空白了一会儿,直到他脑门突然被弹了一下。肖付惊“啊”了一声,拿手去捂。

      “怎么不说话?”头顶传来江钦的声音。
      肖付惊想起了他昨晚的疯狂,他从小就是个很理智的人,但昨晚,他是真的疯了,疯的彻底。

      江钦见肖付惊呆呆地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才缓缓将眼珠转过来,舔了舔唇,“你那里疼不疼?”
      江钦还没回应,就听肖付惊小声问:“要不要去医院?”
      江钦笑了笑,“不用,你刚刚喊什么呢?”

      肖付惊见江钦脸上没什么异色,松了口气,清清嗓子开始告状,“讨债鬼舔我!”

      江钦一愣,偏头看到讨债鬼理直气壮地汪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看它气势汹汹那样,估计有手的话都得摔个门。
      江钦转回头,“要不你舔回来?”
      肖付惊瞪了他几秒,吐出一句,“你哪儿边的。”
      江钦俯下身亲了亲他,“你这边的。”

      肖神在江钦面前好哄的很,很快便没了脾气,从被窝里拿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江钦露在外面的肩膀,“你这是干嘛呢,勾引我?”

      江钦俯下身指着自己肩上经过一夜都没能消下去的牙印,“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打个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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