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逝者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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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滑稽。
正所谓抓住时机是战斗最高准则，超兽战队回到玄武号恢复异能量后再度卷土重来，面对鲸鲨战神，陷入无休止的缠斗中。
但是么…
银风看着在地面警惕的幻麟兽，唇角微抽，感情就火麟飞不会飞啊。
这是怎样的尴尬。
火麟飞，你的飞在名字里。
这致命的短板成了鲸鲨战神的突破口。藏于沙海之下的鲸鲨王，如同潜伏的猎手，频频发动突袭，每次攻势都精准锁定地面的火麟飞。
银风眼疾手快，正欲探身将人拽至空中，一道凌厉的能量波已轰然袭来，火麟飞猝不及防，直接被轰出超兽状态，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天羽身形如电，及时接住了火麟飞。
万幸火麟飞不是被类似海啸劫的杀招击中，恢复起来不需要Baboo远程治疗。龙戬帮他恢复的同时，天羽开启通讯：“银风。”
“我觉得我们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天羽说道：“必须有人趁鲸鲨王不备攻击他的弱点，我在想，如果超兽神牵制住他…”
“我刚才试过，他对我们知晓他弱点的事已有提防。每次朝他身后攻击，都会被阻拦。”
闻言，银风果断摇头，望着沙海里露出的那枚鱼鳍，深深皱起眉。她和超兽神合力，勉强能抵挡住鲸鲨王，除非有人能出其不意。
接来下便是昏天黑地的战斗。
泰雷在被鲸鲨王击晕后始终趴在原地，在战斗最胶着的时刻，忽然召唤超兽，使出绝招，对着鲸鲨战神背后的呼吸口。
雷霆般的能量击中鲸鲨战神，那层红色晶体屏障瞬间碎裂，鲸鲨王发出惨叫，彻底消失在漫漫黄沙中。在他的身形慢慢虚无前，再度听见那句熟悉的话语——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启，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位曾统治第三平行宇宙的霸主，直至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仍在践行着他一生信奉的真理，余音在空旷的沙海上久久回荡。
“怎么了？”
龙戬注意到银风的沉默，出声关心道。
看着鲸鲨王消失的地方，银风眉头依然紧锁：“也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统治者的灭亡往往伴随着新统治者的崛起，鲸鲨王这句话值得回味，或许是在说在他死后，被奴役的金象族会成为新的压迫者。
不过，她觉得泰雷和鲸鲨王不一样。
走到泰雷身边：“你师父呢？”
提及此事，泰雷的神情逐渐变得哀恸，紧抿着嘴唇不言语。银风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直至泰雷转身，沉默地朝着沙海深处走去，将她带到黄沙里的某处墓碑前。
粗糙的石板，简短的文字。隆起的小小沙包，在无垠沙海中显得格外孤寂。
银风的手掌缓慢抚过墓碑，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元正为何而死，路上泰雷已经告诉了她。
她觉得不值。
爱真的能包容一切吗？能包容无休止的压迫，能包容以怨报德的背叛？
她始终觉得，元正能教出泰雷这样的徒弟，绝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弱者。何况，她能开启超兽状态，也和元正那时的帮助有关。
太讽刺了。
风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她好像读懂了鲸鲨王那句话的深意。
欲望无法停歇，执念与慈悲，有时也会成为困住自己的枷锁，甚至是，刺向自己的利刃。
冥界。
“又一道防线被攻破了。”
狮王声音里带着凝重。蝎子王和鲸鲨王接连战败身亡，超兽战队的实力比想象的要强。按照他们的速度，很可能会在冥王复苏前赶到。
“那就再筑一道防线。”
他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有把握吗？”
训练有素的云蝠战士出现在殿内，按照接受到的指令前往第三平行宇宙消灭超兽战队。
“我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第四平行宇宙。”
头盔缓缓覆盖住男人的面容，护目镜后的酒红眼眸弥漫着冷意和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走前最后看向玄冥之棺，光幕里的银发少女像是感知到些什么，警觉地看过来。
视线交汇。
微微抿唇，他错开头挪开视线，越过长桥，逐渐消失在尽头的能量屏障。
“你看啥呢？”
缠着天羽的火麟飞注意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银风，极为好奇的探头望过去。
蓝天白云，天气很好。
“没什么。”
是错觉吗？方才那一瞬间，她竟莫名觉得，有人正透过某种跨越空间的联结，远远望着她。
龙戬正在说服泰雷加入超兽战队，剩余的金象族人拦着泰雷不愿意放他走。在他们眼中，泰雷已经既然已经杀死鲸鲨王，就该留在这里永远庇护他们。
银风环着臂冷眼旁观他们的恳求。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无药可救了。”
她自言自语道，龙戬摇摇头：“没办法，他们被奴役太久，丧失了追求自由的想法。”
“我去走走。”
“银风。”
再待在这里只会导致心情极度烦躁。龙戬叫住她，握住她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银风停下脚步，龙戬站在身后，手掌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软铠蹭过皮肤，一阵细微的痒。
在看到当初天羽被吸入黑海深渊，火麟飞疯了似的模样后，龙戬再次感受到生死的残酷。
喉结滚了滚，手心竟有些发潮。他素来不擅言辞，师父自小把他当顶尖战士培养，教他的是识文断字、是临危不乱。以至于对于某些细腻的情绪，他也是在最近几日才体会到。
“怎么了？”
银风歪着头等他的话。
那双夜黑的眼眸浓得像墨水，又像是浸在温水里的墨玉，浓得化不开，光是看着仿佛就能陷进其中。
偏偏她还是如此懵然的状态。
酝酿许久，龙戬终于做出决定，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声音温润坚定，“我不会让你落入险境的。”
他的神色没有往日和她说话的腼腆，俊朗的面容变得严肃，看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
“就算有那样一天，我也会陪着你。有危险，我们一起承担，有困难，我们共同面对。”
银风被他这番话弄得有点懵逼。
脑袋像是卡住的电脑关机又重启，终于在不断折腾下爆炸。她很显然也感受到，在爆炸声里找回自己的思绪，混乱的反应过来。
这是…表白？
心扑通扑通狂跳，银风茫然且懵逼的问道：“龙戬，你是在表白吗？”
结果得到了龙戬发烫泛红的脸颊。
银风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得无法挽救了。
什么情况？龙戬跟她表白？
不是，她还没准备好呢。不对，不是应该她主动出击吗？龙戬啥时候对她有意思了？
总之，这是什么情况啊！
银风快要原地升天了。
脑海里浮现这些日子的点滴：每次战斗时，龙戬总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替她挡住，无论是平时还是战后，龙戬总是很关心她的身体状态…
这么看，好像她也不是一厢情愿啊。
“哇！“
捋顺了逻辑后，银风忽然跳起来，搂住龙戬的脖颈：“你怎么不早说啊！”
她没有等到地球的龙戬，就已经踏上消灭冥王的旅途。但是在这里，她等到了和他相似的、第二平行宇宙、和她并肩作战过的龙戬。
眉眼笑得如弯月，银白发丝拂过面颊。
龙戬扶住她，听着银风兴奋的问些有关“什么时候开始的“的问题，笑得温和无奈。
“你俩…啥情况？”
满脸懵逼的胖墩在远处看完这出偶像剧后，完全摸不着头脑。火麟飞走过来搭着他的肩。
“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有些欲哭无泪的诉说着：“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俩是队里的单身狗了…”
眼泪正要掉下来，火麟飞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正经严肃：“不对，我有天羽啊。”
他拍拍胖墩：“所以只有你是单身狗哦。”
胖墩眉头跳了跳。
“阿飞…“
“啊？”
胖墩从身后掏出平底锅：“你说谁是单身狗！你给我说清楚！吃我一记平底锅！”
“喂喂喂，不是，救命啊天羽！”
嘈杂又热闹。
天羽站在一旁，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龙戬和银风，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逝者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