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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筝(三) 总有人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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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经过几天的调养,江南辰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自己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他走出门去。“真好,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张开双手,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走向院中的花草旁,“已经入秋了,这些长时间都没好好看你们了,也不知道阿弥有没有给你们浇水。”江南辰在病床上时曾多此让阿弥看好花草。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感觉身体如此轻松自在,看来是完全好了。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外走去,“该去看看母亲了,”他心中想着。
王府中的下人们见到这位新王出了院,应是病好了,纷纷打着招呼,有喊王爷的、殿下的、小殿下的、二少爷的,江南辰都一一点点头回应。
南辰到了母亲所在的荣院,进院便见有三个丫鬟在院中石桌上交谈,是母亲边的丫鬟小雨、小雪,还有舒云姐的陪嫁丫鬟田宁儿,三人见来的是南辰,先起来先行了个礼,“见过衡王殿下”。
“免礼,我母后呢?”
“老夫人和大夫人还有林婆婆在里边交淡呢。”小雪回应道。林婆婆是王府管家林叔的妻子,林叔早年是老王爷的部下,后来因伤退伍,被老王爷按排在王府中做事已近三十年了,而阿弥则是林叔的孙子。
“殿下身子骨可好些了?”田宁儿则问到。
“应是无碍了。”
“是南儿在外面吗?还不快进来,老夫人可担心你呢。”林婆婆的声音从正房中传来。
江南辰进到屋里,只见母亲杨氏在床上躺着、上身靠着床头直着身子,林婆婆坐在床尾,而舒云姐则坐着个椅子在床前对着母亲。
见自己进来,三个女人都看向自己。“儿臣向母亲问安,不孝子让母亲担心了。”
“快到近前来,让娘好好看看。”江南辰走到床前,弯下身子。杨氏双手摸着自己儿子的脸,眼中带着泪花,“南儿呀,好些了吗?还疼吗?”
“不疼了,现在我不活蹦乱跳呢。娘,我没事了。”
“苦了我儿了,那天杀的刺客,你父王,兄长都离娘亲而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如何是好呀!”杨氏抱着南辰便哭了起来。南辰被母亲抱着,又想到父兄,心中也有些酸处,一时不知怎么办。
“娘,别伤心了,父王和北辰在天上都看着呢,定是他们保佑南儿平安,他们是希望我们平安快乐的,为了他们,我们要幸福的生活呀。”田舒云对着母亲安慰到。
“是呀!老夫人,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是要带着他们的那份为他们活着的,不能这样伤心,如果气坏了身体,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也会伤心的。”林婆婆说到。
“不哭了,娘不哭了,南儿没事就好,娘的南儿没事就好。”杨氏擦了擦眼睛,说着。
“娘,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江南辰对母亲说到。
杨氏松开了手,拍了拍床,让江南辰坐下。“南儿坐下来陪娘说说。”
“老夫人,这就对了,让小少爷陪着你说说,下人就先走了。”林婆婆说。
“嗯,林嫂子就些走吧,我们明天再聊。”杨氏说。
“我送送婆婆。”田舒云起身便要送林婆婆,却被林婆婆拦住。
“大夫人,不必了,老身自己回就就行,你和老夫人多问问小少爷,看看他还有没有事,老身就先去忙了。”说完自己出了门。
“云儿,我记得监察院是不是来人说过刺客的事了?”杨氏问到。
田舒云回应,“母亲,执掌监察院的景王爷几天前来过一次,说那些刺客是南陆白崖诏的羽仪,但身份都是些退伍军人、或是江湖盗贼、或是朝廷要犯、街边混混、还有些平民百姓,行刺的刺客当时便全死了,主谋的应该才是南陆白崖诏人,监察院联合锦衣缇骑和府衙查了十几天,没查到京中任何羽仪的蛛丝马迹,想来谋划者是在刺杀前便逃回南陆了,线索断了,案子便结了。”
“也不知道这剌客会不会再来。”杨氏担忧道。她看向自己的儿子,说:“南儿,娘亲思来想去,你还是学些武艺防身的好,以后遇到危险好保护自己,对了我记得舒云曾也会些武艺吧,不如就由你教你南儿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田舒云回应,“母亲放心,儿媳会教导好弟弟。”
杨氏又问江南辰,“南儿,你可听见了?”
“儿子会好好学的。”江南辰本不想学,但看着母亲关切的面容,便应了下来,心想便当做锻炼身体,还没什么大不了。
八
次日,江南辰还在睡梦中,便被阿弥叫醒,说是田王妃在后花园等他。
南辰吃了些早食后才慢悠悠的前往后花园。
衡王府呈南北向,南面王府大门进来正中央是会客的前院,两边是厨房和下人居住的院子及一些放杂物的房子。从前院往里走边到中院,从西至东为春院,荣院,秋院,雪院,中和院,百花院,文书阁,武库。荣院是老王妃杨氏所居,秋院是王妃田氏居所,雪院曾经是衡王江北辰居住,中和院则是老衡王江乾通所居。中院往后便是后花园,整个园中种了各类花草树木,每二十米左右便有一凉亭,园中央有个人工湖,中央建了个湖心亭,有两座桥呈南北向连接着亭与湖岸。
江南辰进了后花园,慢着步左顾右盼,他心想舒云姐应该不会这么早吧!这时,他看见有个红色身影早已坐在湖心亭中。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那人。
田舒云微靠着朱红的柱子,认真的看着一本书,几缕秀发垂在她的额间,遮挡了倾城的容颜。
江南辰想不到这女子早已等在这里,且看样子应该等了很长时间了,“舒云姐,我来了。”
“你到来得挺早。”她没抬头,仍旧看着手中的书,淡淡的道。
“我没想到舒云姐会来这么早。”江南辰右手摸着头,有些尴尬的说。
“先绕着湖跑五圈。”
“好。”江南辰看了眼田舒云,看她还在看书,便自己绕湖路去了。
江南辰跑了一圈,便已经觉得有些吃力了,跑第二圈时便开始喘气,他偷偷往湖心望去,见田舒云还在看书,没有关注自己,便索性慢悠悠绕着湖散起步来。
江南辰走了大约一圈多,又望向湖心,却对上了那人的眼,田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看着自己了,他心中一惊,刚要跑,便听到田舒云的声音传来。
“你也别跑了,先到这来。”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舒云姐,我是真跑不动了才走那么几步的。”江南辰匆忙解释。
“连跑个步你都坚持不了,你还能做什么。你就想一辈子逃避现实吗?以前的你活得轻松、自由,那是有你父兄在,你以为你生为宗室亲王以后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是呀,总有人为你的幸福默默付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听着女子的责问,江南辰低着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