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那 ...
-
“那家伙什么意思嘛！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李锦绣一想到白廷宇盯着贾语恒的眼神，越想越气。
还有最后捡起情书就跑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蛮不讲理一样。
贾语恒揉了揉眉，没理会李锦绣的抱怨，坐回了座位上，继续赶资料。
周明辉也没理会，默默打着游戏。
李锦绣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在打抱不平，更生气了。
“不是，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不觉得那家伙很过分吗？”
周明辉无语地说道：“我觉得你更过分……”
“你说什么！？”
李锦绣一把抢过周明辉的手机。
周明辉没打算抢回手机，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本来就是啊，人家写得好好的情书被你一把扔到地上，换我我就生气了，何况人家都道歉了……”
李锦绣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明辉。
“拜托，那是男生写给男生的情书，你要让贾语恒看？你没看到那家伙刚刚盯着贾雨恒的眼神有多下流吗！？你明明知道贾语恒遭遇过什么……”
“没看到。”
周明辉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
“我只看到你在发疯。”
“你！？”李锦绣气得脸涨红，突然笑了一下，“你这家伙不会喜欢他吧，不是说不认识他吗，这才认识几个小时就这么替他说话……”
“嗯嗯嗯对对对，我喜欢他。”周明辉敷衍地说道。
“可以了。”
李锦绣还打算再说什么，被贾雨恒打断了。
贾雨恒整理完资料，站起身，一脸漠然地看向他们。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李锦绣睁大双眼，说：“怎么能当没发生……”
“我已经拒绝他了。”
贾雨恒打断李锦锈的话，淡然说道。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能冲上年级第二，想必脑子没什么问题，不会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他骂白廷宇，以及白廷宇向他告白的事。
要是只是单纯交朋友的话他还挺乐意的，毕竟他不介意跟聪明人打交道。
只可惜是他最厌恶的那类人。
贾雨恒抱着资料想要去老师办公室，回头冲着剩下两个人笑了笑。
“我去送资料了，你们回去搬东西吧，不然又要被王老头骂了。”
白廷宇离开六班后，打算直接回家。
他在教学楼时就有听到操场上放的音乐，到操场附近时那音乐更明显了，是他没听过的流行音乐，节奏感很强，能隐隐约约听到操场上大家合唱的声音。
他没理会，继续往校门口走。
本来就对活动不感兴趣，一想起刚刚的事情后更没兴趣了。
他只想知道他包里的信该怎么处理。
白廷宇皱着眉想着。
他答应了史俊梁要把信送到，至少其他人的他是送到的，但这最后一封因为对方……不对，也有他的问题，他要是再强硬点也是可以送出去的，因为贾语恒拒绝告白跟收下情书压根就是两码事，但他没想到真的如史俊梁所说贾语恒会讨厌，而且讨厌到会骂人的地步。
他一想起贾语恒骂的那三个字就头疼。
虽然他自己也对男生与男生的恋爱不理解，但他会学着理解，因为对方是史俊梁。
白廷宇突然停下脚步。
但他不能要求贾语恒同他一样理解史俊梁的感情，他们互不相识，他没有理由强迫他收下情书。
白廷宇抿了抿嘴，从兜里拿出信。
……要不要扔掉？
白廷宇盯着手中的信，那上面写着“给贾语恒”四个字。
是他的字迹。
这封信大部分内容都是他想的，写这封情书的时候史俊梁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很困难。但史俊梁想写情书给贾语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写下去了。
虽然他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情书怎么写，但还是东凑凑西凑凑写完了这封信。
白廷宇想了想，还是把信揣到了校服兜里。
所以贾语恒要说这封情书是他的也对，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他写的，只有开头那部分是史俊梁的。
但想写这封情书的心意是史俊梁的，他只是代替史俊梁传达的人。
结果变成他替自己传达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朝着车站的方向走。
当史俊梁说栗子像天使时，他就应该知道这个贾语恒也不可能是什么爱神一样的人物。
……希望史俊梁不要怪他。
白廷宇回到家时已经差不多五点了，跟学校活动结束的时间差不多。
他在家门口脱下鞋，环视了一圈家里。
没有人。
白珍珍原本想跟他一起去学校参加活动的，跟他不同，白珍珍格外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毕竟是小孩子，但今天她有约了。
临时跟父亲的约定。
他总觉得不对劲，从未关心过白珍珍的白成寅怎么会想着带她出去玩，但白珍珍说她愿意去，他也没法拦她。
白廷宇回到房间，将书包放在座位上，从书架上抽出相册。
白成寅很少回家，白珍珍每次问他他都会说是白成寅很忙，但并不是这样。
是白成寅不愿意回家。
白廷宇心不在焉地翻弄着相册，第一页是他出生的照片，前面几页都是他和父母的合照，到白珍珍出生照后便都是他、白珍珍以及母亲的合照。
没有白成寅。
白廷宇摩挲着照片，照片上的白珍珍笑的很灿烂，穿着漂亮的白色公主裙，背上背着仙女翅膀，是他们去公园拍的照片。
白成寅回家的次数在白珍珍出生后骤降。
这并不是白珍珍的问题，白珍珍是最无辜的那个。
“……”
白廷宇把相册放回书架里，坐在椅子上，眼神黯淡下来。
家庭变成这样，他也有原因。
白珍珍回来时，白廷宇正在睡觉。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白廷宇本来想看会儿书，但架不住蜂拥而来的疲惫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白珍珍眼睛有点发红，手上拿着刚刚逛街时爸爸和阿姨给她买的衣服和玩具，她以为家里没人，回到房间后把这些东西使劲甩在地上，自己倒在地板上，突然大哭起来。
白廷宇被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惊醒，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接着又听到了白珍珍大哭的声音。
……珍珍？
他以为珍珍撞到什么东西了，慌忙跑出去。
“珍珍，珍珍！？”白廷宇看到白珍珍坐在地板上，连忙跑到白珍珍面前，蹲下来，检查白珍珍的腿，“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
白珍珍错愕地看着白廷宇，像是没想到有人在家。
毕竟她刚刚关门是过砸的，那么大的声音家里也没有人吱声，她以为没有人。
她看着白廷宇一脸担心的样子，一想到在外面发生的一切就觉得委屈，站起身来抱住白廷宇。
？
白廷宇有点懵，看白珍珍的身子好像没有哪受伤，但白珍珍又哭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你……”
“爸爸带我去游乐场玩了。”
白珍珍靠在白廷宇肩膀上，自顾自说着。
“他带我去吃了好多好吃的，还买了好多漂亮裙子和玩具……”
就是没对她笑过。
白珍珍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
“……还带我见了漂亮阿姨和妹妹。”
“……妹妹？”
白廷宇头有点晕，他知道白珍珍说的这个“漂亮阿姨”肯定是白成寅的情妇，这个妹妹是……？
白珍珍轻轻点了点头。
“……爸爸说叫我对她像哥哥对我一样，他说她是我的亲妹妹，可是爸爸对她跟对我完全不一样……”
白珍珍自顾自说道，没注意到白廷宇发白的脸。
……什么？
“……那个妹妹多大？”白廷宇呆呆地盯着窗户。
白珍珍像是没想到白廷宇会问这个问题，有点疑惑道：“跟我同岁……”
白廷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几声。
“哈哈……”
他猛地把白珍珍拉开，站起身，走出房门。
白珍珍被白廷宇吓了一跳，害怕道：“……哥？”
白廷宇没理会白珍珍的叫声，径直走向厨房，抽出了一把刀。
白珍珍看到白廷宇拿着刀路过她房间门时，脸都吓白了。
她猛地冲出去，看到白廷宇拿着刀往外面走。
“哥！？你在做什么，快放下！”
她见白廷宇没反应，冲过去死死抱住白廷宇，有什么东西从她头上掉下来。
“快停下……”
白珍珍使劲抱住白廷宇，想让他停下脚步，但白廷宇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笔直地往外走，眼看就要走出门。
“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妈妈……”
她越来越害怕，忍不住大哭起来，想找妈妈来帮忙拦住。
可是妈妈不在。
她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想找什么能拦住白廷宇的东西。
她看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她别在头上的发卡。
“俊梁哥哥……”
白廷宇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回过神，站住了脚步。
白珍珍见白廷宇停住脚步，慌忙跑到白廷宇面前抱住他。
“哥……”
白珍珍埋在白廷宇怀里大哭。
白廷宇像是才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怀里的白珍珍，把刀松开，回抱住白珍珍。
他感觉到白珍珍在发抖。
她在怕他。
白廷宇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刀，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他做了什么？
白珍珍紧紧抱住白廷宇，怕他再捡起刀。
“哥……别走……”
白珍珍大哭道。
“……我不走。”
白廷宇也跟着哭了起来，紧紧抱住白珍珍。
白珍珍还小，不理解有个同岁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
白成寅在徐丽怀孕的时候出去弄大别的女人肚子？
那徐丽算什么？
白廷宇越想越难以置信，哭着哭着笑了出来。
……那白珍珍算什么？
白廷宇把刀放回厨房后，让白珍珍回房间。
他需要自己冷静一会儿。
白珍珍担忧地看着他。
比起害怕，她更担心白廷宇。
白廷宇知道白珍珍担心他，他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缓一缓就好。”
一想到刚才的事，他就感到内疚。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白珍珍感到害怕。
“……抱歉。”白廷宇低着头道。
白珍珍盯着他看了会儿，摇了摇头，冲白廷宇笑了笑。
“没事的，哥哥好好休息。”
白廷宇看到白珍珍一如既往的笑容，放在膝盖上的手没忍住攥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他怎么能让白珍珍感到害怕？
白珍珍像是没想到白廷宇会哭，呆滞地看向白廷宇，然后朝白廷宇走了过去。
她拉住白廷宇的手，叫他蹲下。
白廷宇像是没搞明白白珍珍想干什么，缓缓蹲下去。
她用两只大拇指擦了擦白廷宇的眼角，将白廷宇的眼泪拭去。
“……感觉今天见到了好多不一样的哥哥。”
有生气的，有哭的，有内疚的……
有疼爱她的。
“哥哥还是觉得内疚吗？”白珍珍笑了笑道。
白廷宇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吧，”白珍珍开心地笑了笑，“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哥哥也不会感到内疚，怎么样？”
白廷宇犹豫了会儿，又点点头。
白珍珍用两只手抚摸白廷宇的脸。
“哥答应我，不能再像刚刚那样冲动，不能再让我感到害怕……”
“这是两件事。”
白珍珍盯着白廷宇，摇摇头：“不，这是一件事，哥哥每次冲动我都会害怕。”
她怕白廷宇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白廷宇抿着嘴，缓缓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白珍珍想了想，伸出小拇指，冲白廷宇晃了晃。
“还要拉钩。”白珍珍笑道。
白廷宇盯着白珍珍的小拇指看了会儿，觉得白珍珍的样子跟记忆中谁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跟小时候的史俊梁一摸一样。
他伸出小拇指，他的手要比白珍珍大很多，小拇指比白珍珍的粗长一些。
他钩住白珍珍的小拇指，随着白珍珍念出的词有节奏地晃着。
白廷宇看着白珍珍开心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