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战士的奇妙冒险》薄荷烟水

5、第 5 章 事实证

　　事实证明，林杰和王巩之间确实有一个主角命，俗套的剧情在接二连三地上演。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林杰和王巩因“伤害小板”的罪名被迫在驱鬼总部签署了劳动合同，并被正式授予了“驱鬼「鬼」”的称号。而同时被赐予的，是各自一把精致的刃。

　　金属刀柄，铮铮的钢铁之色，反射出暗红的冷光；纷繁复杂的花纹攀登在刀身，如蛇一般蜿蜒而上直至尖端。因为两人本身是鬼的缘故，刀刃似乎并没有姜虎大哥那样的金色纹路加持，而是被冷冷的黑光环绕，嘶嘶吐着阴寒。即使是它的主人，也不敢直视它，仿佛会立刻沉沦，跌入无尽的暗黑深渊。

　　不过奇怪的是，这把刃很钝，比起驱魔刃，倒更像切蛋糕的刀。而且，林杰的刃和王巩的刃相比还有些小小的区别。

　　至于钝的问题，驱鬼总部的老大说，这是怕新鬼伤到自己。林杰将信将疑，不过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毕恭毕敬地收进了手里。昏昏欲睡地听完冗长的聘用合同后，他和王巩就被推搡着，稀里糊涂地签了字，然后就大眼瞪小眼地立在了老大面前，不知所措。

　　“还有什么问题？”背光处的老大气定神闲地问道。

　　“老大，我有问题。”林杰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弱弱地说：“为什么我的刃比王巩的小那么多？”

　　王巩还是忍不住笑了，他似乎早就很想笑，看向林杰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老大微微笑着，卖了个关子：“你会知道的。”她大手一挥，把姜虎唤了过来，“姜虎，教教你带回来的生魂们该怎么工作。”

　　姜虎很爽快地应了，他放下依旧倒着的报纸，带林杰和王巩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林杰看着缓缓移开的其中一个大书架，心里感叹：老板们还真是喜欢玩在书架后藏秘密房间这一套。

　　于是，在房间里的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之后，林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刃那么小。

　　这世上有驱鬼人，同样也有驱鬼「鬼」。「鬼」相较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至少你对着空气砍砍杀杀大吼大叫的时候没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你。成为驱鬼人需要特殊的生来能见鬼的天赋，而成为驱鬼的「鬼」需要被「刃」选中才行。一个月前幸福市刚被下放首批两个「鬼」的名额，一个月后林杰和王巩就幸运地死掉然后被选中了。

　　「鬼」工作时仍处在人间，其实和人差不多，吃喝住行一样不少，各种操作，实有不便，所以首先要学会「幻化」人形。幻化后，和平常人一般无二。按理说幻化成什么样子都是自己决定的，比如王巩就很有天赋，在姜虎大哥的带领下，从知性美女变成病弱帅哥，化来化去不亦乐乎，并且他似乎十分钟爱一款性感姐姐的外形，据说是按照他的爱好捏出来的。

　　而反观一旁的林杰……

　　“所以说！为什么！我只能变成小女孩啊？！”

　　林杰崩溃地看着逐渐变高变大的王巩和变得超级无敌巨大的姜虎，看着王巩逐渐变态的笑容，一双恶魔之手提溜着后脖颈子将他拎起，一张臭脸凑得无比近。

　　“哟？林杰？”

　　王巩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认识以来林杰听过的最刺耳的笑声。他像摆钟一样将变小的林杰甩来甩去，全然不顾他充满威胁性的话语，诸如“王巩你他妈给我等着我这驱魔刃第一个向你开刀让我的宝刀吸吸血你他妈再不放开我真的杀了你啊我弄死你一回也能弄死你第二回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巩你把我放下来！！！”

　　“小女孩没关系啊，蛮可爱的。”虎哥给了林杰一个安慰性的拍拍，险些把他的头摁进胸腔。

　　“的确很可爱。”王巩给了林杰一个取笑性的拍拍，林杰顺势一出手，险些把他的蛋捏碎。

　　又经历一遍驱鬼总部老大无比恐怖的嘲笑声后，林杰彻底认命了。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垂头丧气地捏着自己的刃。

　　老大拿纸巾抹着眼泪，“不不不，我哪里知道啊，我本来以为会来个小孩子呢，就像隔壁市的那个小孩一样，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你只能变成小姑娘。”

　　“没准你跟那个小孩会有共同语言。”

　　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林杰跟前，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真可爱，比你原先可爱多了。”

　　“我才不想变成可爱挂的啊。”林杰嘟嘟囔囔的偏头躲过老大乱摸的爪子，“我可是个帅哥。”

　　老大听了这话再次狂笑不止，最后她看了看腕表留下一句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下楼梯之前，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林杰和王巩说：

　　“你们俩不用叫我老大，这是姜虎的口癖，他管谁都喊老大的。”

　　“我叫金白。”

　　“你们可以叫我金老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后来的几个月，金老板再也没出现过。

　　林杰和王巩跟着姜虎，走遍大大小小的驱鬼现场，都是虎哥冲，他俩躲，偶尔也能搞定几个弱小的鬼。渐渐的，能力见长之后，姜虎接到任务要去别的市，林杰和王巩只好准备开始自力更生，接任务过活的日子。

　　走之前，姜虎在地图上给他们指了一个地方。

　　幸福巷。

　　“老大在这条巷子里有个院子，不大，但够你俩住了，她让我把钥匙给你们。”

　　姜虎交给林杰一把黄铜钥匙。

　　林杰抓着钥匙，和王巩一起看着他骑上一辆破自行车。

　　姜虎的右脚开蹬之前，忽然说了句，“驱鬼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活计。”

　　左脚踏上踏板时，他又说了句，

　　“金老板是个好老大。”

　　林杰隐隐约约，感到一丝惆怅。

　　王巩也有些紧张。

　　目送姜虎蹬了二十米之后，王巩终于忍不住大声喊：

　　“虎哥！我们会永远记住金老板的！”

　　“啥？”姜虎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用，她现在在欧洲度假呢，再过仨月就回来。”

　　王巩听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