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茴》子猪禹

11、运动会

　　清晨七点十分，阳光斜斜地穿透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景漪正低头演算一道立体几何题，铅笔尖在纸面沙沙作响。段思睿拎着两个水杯从前门晃进来，把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往她桌上一放。

　　"温度刚好，你喜欢的柠檬水。"

　　值日生提着拖把往外走，教室忽然安静下来。后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景漪抬头时，江彦已经站在她课桌旁。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

　　"段思睿来了没？"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像是怕惊扰这片宁静。

　　"去接水了。"景漪不自觉地捏紧了铅笔，"很快回来。"

　　江彦点点头，目光扫过她摊开的习题册，忽然在她邻座坐下。这个动作让景漪呼吸一滞——他校服袖口掠过她肘关节时，带起一阵清凉的薄荷香。

　　"辅助线应该从这里引。"修长的手指突然点在图纸上。江彦不知何时拿起了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流畅的辅助线。景漪凑近看时，发梢不小心扫过他的下巴。

　　"抱歉！"她慌忙后仰，却见江彦摸着下巴轻笑："解题思路比道歉重要。"

　　段思睿的惊呼声从门口炸响："江彦学长？！"

　　“刚好你来了，段思睿，我找你有点事”江彦起身去楼道里，和段思睿商量了一下组织运动会的注意事项。

　　运动会

　　运动场上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看台。景漪将散落的长发重新扎成马尾，听见广播里正在念自己的名字。

　　"第四棒！景漪——"

　　接过接力棒时，她听见秦晓雯在身后尖叫："冲啊漪宝！"更远处似乎还有段思睿破音的呐喊。但最清晰的，是裁判席上那道沉静的目光。

　　风在耳边呼啸，塑胶跑道在脚下发烫。当景漪率先冲破终点线时，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跪倒在草坪上，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远处模糊的喝彩。

　　"喝点水。"

　　熟悉的薄荷香笼罩下来。景漪抬头，看见江彦逆光而立，矿泉水瓶折射出的彩虹正落在他锁骨上。

　　跳高场地突然爆发欢呼。江彦挽起袖口准备离场时，景漪连忙说“谢谢学长”。

　　他的起跳像慢镜头——助跑时衣摆飞扬，腾空时背肌绷出漂亮的弧度，落地后连头发丝都没乱。全场女生都在尖叫。

　　"江彦学长居然给你递水！"秦晓雯用节目单狂扇风，"这还不算特殊对待？"

　　景漪把脸埋进毛巾里："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刚好看到你跑到虚脱？只给你递水"秦晓雯突然压低声音，"叶寒刚才瞪你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看台另一端，叶寒正在给啦啦队发荧光棒。她栗色卷发上的蝴蝶结随动作晃动，像某种危险的警示标志。

　　段思睿不知从哪钻出来，浑身散发着运动饮料的甜腻："师父！我刚听说你和江彦学长..."

　　"假的。"景漪抓起书包落荒而逃，却没发现裁判席上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器材室转角。

　　风掠过公告栏，那张公主抱的照片还在"校园八卦"栏里微微颤动。阳光突然变得很烫，烫得所有秘密都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