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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笼 街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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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片刻,回过头来,目光坚定。被冷白色的灯光映的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往口袋里抻了抻,他拉着行李箱,时不时仰头看向楼上的窗户,窗户内泛着微黄的灯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瘦小的身躯站在那里。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垂下头,微叹了一口气,便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此时己是深夜,四处无人,直到走近火车站,火车站内,人影交错,声音交杂,身心疲惫的他,环视一圈,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他看向走动的人群,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情,自己以后的路没有人陪伴着他前进了,不自觉的心里便涌起失望的感觉。
“洪海啊,你说你一年就回来一次,每年回来都要和我大吵一架,你就这么早盼我死啊!”说话的人正是洪海的母亲,一个白发垂鬓的母亲。洪海用手指着他母亲的脸怒吼道:“我不和你吵,你为什么要这样干!为什么!”说完洪海用手猛的往前面的桌子上拍,片刻间,玻璃便碎了一片。连念慈坐在对面,气得浑身发抖。“洪海啊!你要干什么,我要是死了,默许怎么办啊,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关爱过他。他已经没有妈了,你个当爸的要干什么!别在犯浑了,你可以恨我,但默许是你儿子啊!醒醒吧,洪海!”连念慈声音发颤着。一旁的默许早已泣不成声的趴在奶奶的怀里。洪海起身怒瞪着连念慈说:“你别给我提默许妈的事,要不是你,她会离开我吗!啊!”此时的洪海早已不是默许骑在脖子上玩耍的爸爸了,他不知道一向对自己很好的爸爸去哪了。想到这里默许放声大哭起来。连念慈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默许。脸上早己泪流满面,她想起默许以前治愈的笑脸,脸上满是不舍的神情,她抻出手抚摸着小默许毛茸茸的头发。片刻间把小默许抱向一旁,起身,“碰”!头上的血顺着连念慈的脸流了下来。还没缓过神的小默许,被这一幕吓到了,只见玄关处的大花瓶和奶奶的身体一同倒下。“不!不!不”小默许爬到连念慈的身旁,尝试用手盖住流血的伤口。“奶!不要!啊”!
坐在座位上的卟默许猛然惊醒。他用手抓了一把头发,愈加发现自己头疼的厉害。小时候的阴影场面在他脑海里涌现,他猛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一张早以揉搓泛黄的车票——目的地“重庆”。卟默许走进车间,找到自己座位坐了下来,他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心里默默道:“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他终于是走了出来。他曾经一度想逃离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多么的可怕!现在心里的光渐渐消失,他走了出来,离开了那里。”他打开手机看着里面的存款,这是他离开家时,连念慈给他的。他要到新的地方去生活,可是自己却变的迷茫,他不知道会在那个新地方发生什么,前途的命运又是怎样!
他下车,从行李箱里拿了个帽子戴在头上。卟默许接着电话向里面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发出来的信号走着。他走在重庆的马路上,四周繁华似绵,灯光交映的高楼大厦,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喂!默许啊,走到哪里了,行李多不多,要不我去接你吧。”说话的电话一头是卟默许的小姑——白洁。少年用暗沉的声音说:“小姑,不用,我有地址,行李也不多,我走过去就行。”
坐了半天的火车,卟默许又饿又渴。他就近走到一家亮着灯的超市,他走进门时,门外有一条金色的短尾小狗一直冲他叫。卟默许拿着一袋面包和水,走到前台结账,老板看赶来像是一个50多的男人,他看着小说,见有人来,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伙。少年不自在的用手把帽子压得更低,又重说一遍:“结账,老板。”男人收回目光:“哈哈,小伙看着不像本地人呀,是来游玩,还是找朋友啊。”卟默许抬眼看着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手里的东西。男人再一次大笑起来,边结账边说道:“小伙,我看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最近山城不太平,尤其是这一片最乱了……”还没等男人说完,卟默许便拿着东西走出了店门,最后,门外的狗又送了他两个“汪,汪”。
卟默许看着手机里小姑给的地址,现在的他没有办法选择。离开了那边,去了这里就只能住在小姑这了。走了一道,迷了两次路,卟默许摸摸头,个把钟头,费了好大工夫,终于来到了小姑家楼下,灯光下,楼道旁他看到有两个人影直直站在那里。她们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朝他的方向走来。“是默许吗”说话的正是他的小姑。白洁身穿棕色的外套,也和卟默许一样戴了个黑色帽子,脸旁飘着从帽子里散落下来的头发。白洁的身旁还有一个女孩,年龄和卟默许差不多,穿着粉色睡衣,散着头发,戴着银色的眼镜。卟默许点点头回答道:“小姑,你,怎么在这”。
白洁:“怎么这么晚才到,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卟默许:“没,就只是迷路了,找路耽误了。”
白洁:“行啊,没事就好,她是我女儿叫鹿茸茸”。女孩顶了一下卟默许的肩膀,“你好,小侄子,”鹿茸茸看着卟默许,又看向白洁“他就是你口中乖乖的小默许啊。我今天第一次见,确实挺乖的。”鹿茸茸在心里默念,不过还挺帅的。白洁在一旁微笑。卟默许听着鹿茸茸的话语深身不自在,硬是在嘴里挤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