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Draken
22.
神经未免太大条了吧，谢蘅之。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Draken一边嚼着酥脆的天妇罗一边想。如果他们真是来入室抢劫的少年犯怎么办、哦对他们本来就是不良，那看起来也没差多少。
天妇罗炸得很酥脆，香得连舌头也要一并吞下去。等一下找机会问问是哪家店，下次带艾玛去吃好了。
谢蘅之仍然在埋头苦吃。他绸缎似的乌发披散在肩上，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有几缕垂落在脸侧。他手上还捏着一块披萨，腾不出手来。微微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三途就马上默不作声地起身帮他束发。
好像被驯化的野狗。
头发将要被扎起的时候，谢蘅之将左手手腕递给他——上面有个黑色的发圈。
三途瞪大了眼睛，在他们几人的头发上扫视了一圈，最终恶狠狠地盯着场地。
“春千夜、好了没有？要不你松手吧，你扯到我的头发了！”少年逐渐不耐烦起来，不满地抱怨。
“嗯？嗯。不好意思，马上就好了。”三途从他手腕上取下发绳，却并不使用，直接塞进口袋，用自己手腕上的发绳为他扎了头发。
三途，Draken忍不住嗤笑一声，像狗一样守着自己的地盘呢，难道对幼驯染的占有欲也这么强吗？
23.
餐点迅速被吃个精光。松野正要起身洗碗就被叫停：“碗筷就放进洗碗池吧、明天会有人来收拾的。把垃圾收到一起就好了——”没想到他还挺懂事的啊。
最终的审判终于来到，悬挂在他们头上的究竟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带来的是最终的审判还是宽恕？一行人的阵地又转移到游戏室对面的会客厅。
“说说看吧、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难道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吗？”
松野这孩子是惯会讨饶的。他顾左右而言他，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谢蘅之，猫一样的眼睛水润润的：“对不起谢君……我们只是好奇而已，你别生气。那我们明天下午还能来拜访吗？”
谢蘅之原先还皱着眉头，已经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好吵架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料到松野一开口就是道歉的话，脑子简直短路一样，又大概是中国人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习惯：“嗯…嗯？当然可以。我不是会随便食言的人。”
场地也顺势接上话：“哈哈，那明天就麻烦你接着给我们讲讲上次小考的卷子啦！”这句话倒是让谢蘅之哽住了，表情像调色盘，传递出的信息大致分为两类：你真的有听讲的必要吗&谁来救救我？！
吃软不吃硬，对上场地和松野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呢，谢蘅之。
——和自己想象中的“谢蘅之”完全不同。
Draken看着面前少年旖丽的脸庞。
不良之间的信息传递得很快。谢蘅之今天下午才刚打了人，在晚上例会前Draken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手段异常残忍地卸掉了不良们的四肢关节，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也许就会变成残废也说不定——于是谢蘅之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应该是眉目狠戾、满脸不爽，或是眼底里流转着阴恶的家伙。而不该是眼前这副温和淡然，偶尔臭脸却柔软可欺的模样。
“但是，请马上离开我家。现在。我要去睡觉了。”他笑眼盈盈，说出的话却坚决不留情，语气和之前相较也有了极大的改变——先前无论如何都能看出他没有生气、大概是和他们闹着玩呢。但是现在就算再不会读空气的ky怪也知道如果再不离开就会像下午的不良一样，只能躺在地上保持昏迷了。
这家伙变脸还真快啊。
于是Draken干脆利落地拎着还在不停挣扎的Mikey离开了，甚至在离开前还很有礼貌地补充了一句：“打扰了。”
谢蘅之看也不看他们，径直上了楼，撂下一句：“春千夜，送客！”
蘅之
24.
社交能量已经完全耗尽，再交流下去我说不定真的会烦到用飞鹤把他们统统戳个对穿埋到后花园里去。不过这样有点麻烦，还要让松下先生回来处理后事，实在不划算。
-
自从五岁那年，因为睡觉被吵醒而提剑剔了后山幼虎的骨之后，师父就着急忙慌地召回在外巡逻的大师兄来教养我。大师兄与人为善，轻易不发火，在宗门里风评很好，至少能甩我十条街。他告诉我要学会抑制自己的力量，调理好自己的心情。
唉，要是能调理好，我又何必杀了那畜生？我低着头神游天外。
他看着血肉模糊的老虎叹了口气：“它也住在山上，漱玉山不仅仅是我们的家，也是它们的家呀。如果它在自己的家里还不能说话，那它要去哪里呢？”
我虽不理解那与我何干，但又实在不愿让大师兄伤心，索性闭门不出，至此在生活中与人交流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走为上策。
但大师兄见我行事束手束脚，犹豫着又告诉我只要不伤及他人性命就好。“小蘅之……罢了，你还是随性些好。”
病鹤站在我身后替我梳头，闻言不满地冷嗤一声：“小蘅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难不成我这个当师兄的还护不住他？”
大师兄看看一边替我编发一边呛他的满脸桀骜的病鹤，又看看不声不响在玩手指的我，有些为难道：“你……话也不是这么说……”
我从小就喜欢同病鹤一起玩，他比我大几岁，可处处让着我哄着我，在他的支持下说我在山门里能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从前还未学剑法，本命剑也没寻，看他在练剑，我也拿着根枯枝子乱挥，嘴里也喊着春风化雨。等了一会儿雨没落下来，我一皱眉又要生气，病鹤就控着我的手再一次拉开招式：“春风化雨。”银色的眼瞳里带着粼粼笑意，于是师父养的鸡又被淋得咕咕咕乱叫。
-
后来，我进剑阁寻了本命剑飞鹤，竟和病鹤的怜蘅同出一源，双生的剑，又正巧合了我们的名字，连师父也不断感叹这就是命运。
病鹤从小就溺爱我，于是每次锻新都是病鹤拎着两把剑去的，出了所有的材料和费用，我也从未像其他剑修一样紧巴巴地没钱花，一直用钱大手大脚，生活可谓纸醉金迷。
六岁那年，师父掐指一算，叹口气说我剑骨难开，命中有一死劫，唯有离开漱玉山才能有一条活路，于是打包把我丢给身处日本的病鹤。
病鹤一开始大怒，跨洋电话打过去怒骂师父：老不死的这么折腾我家孩子，我现在还混着黑呢，小蘅被寻仇怎么办？
师父挠挠头发，说哈哈师父年纪大了听不清你在说什么那我就先挂了哈。
……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难道今天真的被他们气疯了？但是也没那么严重吧。我躺在床上接着放空大脑。今天接触的那帮人……其实本性倒也不坏，来我家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破坏，只是入侵了我的私人空间而让我感到不爽。
唉，我脑子有病吧。我想。
我抱着玩偶，又翻个身。
好吧、我又想，就算脑子有病又怎么样，只要有人能像师父师兄一样给我撑腰就好了。
明天就可以和病鹤一起去六本木玩了啊——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