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NG ME SOFTLY》黄河鲤鱼

22、第 22 章 审问

　　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屋里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都是虎背熊腰不苟言笑。他们也不废话，直接走过来，一个抬上身一个抱腿，把我这个大活人当麻袋一样搬了出去。我想说你们倒是把我腿上绳子链子解开啊！但考虑到后果，我还是保持了沉默。

　　外头蓝天白云绿树鲜花，只可惜午后的阳光依然强烈，晒得那些青草都有些发蔫。他们俩一路抬着我前进，神色平静呼吸平稳一言不发，看样子也不是头回干这差事。不知道以前那些俘虏有没有活着离开？……这个问题比较影响心情，我还是别想了。

　　四处空荡荡的，静得吓人。鞋底踏在临时铺的石板路上，不大的动静也被两旁的房子反射，传出几重回音。不过短短一段距离，却晃得我昏昏欲睡。想起了张艺谋的电影，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几分钟过后就到了地头，看样子是个仓库。一进门就觉得眼前一黑，抬我的那两位同时松手，把我扔在了硬邦邦凉冰冰的水泥地上。“扑通”一声，摔得我眼冒金星。不怕不怕，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心上。不过还是尽本分哀号了几嗓，可惜无人理会。

　　等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发现这地方实在高大宽敞。里头空荡荡的，虽然多少有些浮尘，还算打扫得干净。四面墙上空无一物，离地两米左右的地方有几扇窗子，都钉了防盗钢条。抬起脸，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面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轮廓自一片灿烂的金黄色中浮现，衣角发梢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感觉无比神圣。

　　“高先生受累了。”神像俯身过来，一脸关切。

　　“黄……黄总，这到底是……”我的眼角泛着泪光，表情楚楚可怜。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我说黄总啊，这其实完全是个误会。你就消消气，放了我吧！

　　“你们别都傻站着，快扶客人一把。“黄小容不愧见过世面，明明心肠冷硬无比，脸上表情却是又和蔼、又亲切。旁边的打手把我扶起来，那头有人给搬过来两把椅子。黄小容也不着急问话，舒舒服服翘起二郎腿，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又轻轻吐出。不得不承认，这做派确实挺帅！可惜这人的良心是大大的坏了。

　　等四周已是青雾缭绕，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说小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帮警方挑了鸿运帮、又跑到医院害死我弟弟的……就是你吧？”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黄总说话的时候瞧也不瞧我一眼，靠着椅背仰着脸，好像天花板上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我不清楚黄小容哪来那么大自信，但估计那天负责执行任务的人里头肯定有他的同伙。要不然怎么等警察都到地头了才通风报信？单就上次来说，公安局那边的保密工作算不错的了。毕竟开始的时候连参与行动的一般警官都不了解详情，警车开到附近之后上级才给出具体指示。后来对方虽然得着消息，也已经晚了。

　　泄密这个东西该怎么对付，很难说。当事人还真就不见得是故意触法，至少有六成案例仅仅是一时的疏忽大意。自从入了这一行，类似的惨痛例子见过不少。这年头人心难测，实在防不胜防。所以说一定要时刻提高警惕啊，同志们！

　　黄小容到底了解多少内幕，这案子又牵涉到那些人？拔起萝卜带出泥，如果下决心彻查，甭管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肯定能扯出一串。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冤枉……”我正忙着澄清，听见后头有人敲门：砰砰砰！

　　黄小容使个眼色，站在我旁边的打手一号走过去开门。来人一进门，先跟老大打了个招呼：“黄总，东西拿到了。”说话的声音清亮悦耳，分明就是陈希。他几步越过我，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光盘，交到黄小容身旁某个随从的手上。那人一副知识分子长相，估计是智囊。

　　知识分子从旁边一个黑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放在地上，开机启动，插入光盘。等资料画面都出来了，这才捧起电脑，必恭必敬地交给黄小容。黄小容伸手接过来，放在膝盖上。他叼着香烟，左手扶着电脑，右手手指在触摸板上滑来滑去。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双眼睛渐渐眯起，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

　　看过那盘里的东西，黄小容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片刻后他的怒火终于爆发，把抽剩下的烟屁股冲着我狠狠地扔了过来，正砸在脑门上。还好只烧焦了几根头发，没烫伤皮肉。再看黄小容，好家伙！面目狰狞凶相毕露，果然跟黄玉桥有三分相像。

　　不知道陈希给他看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惹得一向镇定的黄总发了这么大火？不过我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问题，黄小容已经低声下令：“给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