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NG ME SOFTLY》黄河鲤鱼

14、第 14 章

　　楼下再度远远传来警方的宣传攻势，警告黄玉桥等：不要激动，不要伤害人质，不要再负隅顽抗，乖乖出来投降。匪徒们从上午到现在一直被困在这里，就算饿得头昏眼花也得时刻保持高度紧张，体能估计都已到了极限。他们再凶悍，跟人家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恐怖分子可没法比，肯定撑不了太长时间。如今他们是退无可退，就怕这帮人狗急跳墙。

　　我趁这个机会，低头侧肩，猛地一撞玻璃门。哗啦啦一阵清脆的破裂声中，又一块钢化玻璃被我变成了满地棱角圆滑的碎块。

　　匪徒甲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反应挺快，马上端起手枪，张嘴就要喊——可惜在我眼里跟慢镜头没什么区别。一个箭步迎上前，伸出右臂，拇指与食中二指轻轻搭在他脖子上，运劲一捏。他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恐惧与病态的兴奋。

　　我用了十成力道，不只是喉结，连颈椎都碎成末末儿了。我也不觉得自己手狠，比起这些人渣疯狂作案时的凶残手段，老子简直就是菩萨心肠。从遇袭到送命不到二十秒，这废物只来得及低低地咳了半下，像有痰卡在嗓子里一样。

　　死人拿不住枪，我只好代为保管：比较常见的□□，八成新。捏着脖子小心放倒，这才站起身，向着下一处目标进发。这里简单装修过，刷了墙，地上还铺了瓷砖。还好没封阳台，不然想奇袭可有点儿麻烦。

　　房间的布局如下：我所处的位置是大卧室，推开门是走廊。大卧室左侧是厨房，右侧是一间较小的卧室。小卧室里可能有人。匪徒甲是从门外进来的，刚才他可能待在对面的客厅，也可能是隔壁的小卧室。现在房间的门开着，对着墙。除非走到门边，才能看到客厅的入口。走廊左边是厨房和盥洗室，右边是大门。

　　从方才的脚步声判断，这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负责警戒，但我不能大意。如果有人试图从楼顶下来，这个房间是最容易突破的地点之一，匪徒应该也了解这一点。虽然刚才玻璃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引来援兵，我仍必须谨慎行事。

　　走到门口，发现客厅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个人影，缩成一团。小卧室的门关得死死的，我决定先去解决客厅的那位。他正背对着我，抱着膝盖地板上，浑身发抖，看来是负责监视大阳台的。嗯，手上有枪。又是五四式，估计是他们帮里的标准装备。迅速伸出左手，扣住他的脑壳。往外用力一扭，匪徒乙的小细脖子就这么“喀”的一声，断了。

　　假设这里有一个将十个兵，那我已经处理了两个，还剩八个——将要活捉，其他不论。八就是发，多吉利。过一会儿就送各位到下边儿闷声大发财，说不定逢年过节的，还有哪个傻冒给你们这帮垃圾上柱香，烧些纸钱。

　　小卧室里没人。厨房和盥洗室也是空的，泛着一股尿臊味儿。此处完毕。

　　我静静地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安全，才推开了房门。刚来到楼道上，对面嗒嗒嗒射来一串子弹。透过铁门钉在墙上身上，扑扑做声，血花四溅。我举枪还击，两发子弹断其攻势。那家伙倒下的时候步枪仍在发射，天花板上多了几个枪眼。屋子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这时楼下已经开始骚动，但仍没有人冲上来。

　　我把手上的人肉盾牌用力朝对面扔过去，又冲上前加了一脚，踹烂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盗铁门。匪徒丙像团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污染了大片地板。尸体旁边扔着一把97式，看来是出口转内销。

　　警方仍在继续大声喊话，黄玉桥及其同伙很有可能已经开始下手杀害人质。我这边的行动一定要快，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根据声音判断，匪徒们正往楼上冲过来。确定此房间亦无异常情况，我跑向楼梯口。

　　小区电源早已被切断，电梯也没配备应急电源，匪徒和我都只能走楼梯。推开门，后背紧贴墙壁，侧着身子，顺着台阶一级级往下小心移动。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十分杂乱，不时传来几声抽泣，还有低声的咒骂。看来匪徒是命令人质走在前面，替他们开道。

　　刚开始匪徒们打算拼死突围，但警方早有准备，不可能放他们逃脱。我们这边火力强大，一阵枪战，将奋勇冲出大楼的傻瓜们连连击毙。剩下的人匆忙退回楼内，仍借助地形顽强抵抗，将来看房子的那些普通市民扣为人质。

　　深吸气，再放松。楼道里并非一片漆黑，转角处应急灯的苍白光芒仍能为行人提供一定的照明。我小心移动，尽量不去遮挡光源。同时注意自己与对方的影子，一面握紧了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