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NG ME SOFTLY》黄河鲤鱼

10、第 10 章 遇袭

　　李沧海不愿意跟法律对着干，别人可不见得也这么想。规矩是人订的，故意破坏规矩的人总能比老实人先得着好处。比如学校老师规定下课前不许收拾书包，把这当耳边风的人总能头一个冲出教室。当初在队里训练的时候，有个小子出入宿舍永远翻墙屡教不改，人家紧急集合的时候就从来没迟到过。

　　放到社会上也一样，为什么那么多人犯法？除了真是生活所迫的可怜人，绝大多数人还不就是为了一时的好处！我们国安局的不是没插手过社会上的案件，尤其是贪污大案，常规手段有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过你说他老了老了就非去贪污不可，到头来财产充公换来一粒花生米？我看那真就是活腻歪了。

　　有人说如果一切都按法律办事，那全中国的资本家都得赔死。这话到底有没有道理，我不感兴趣。我这种人的存在也不是为了维护正义，而是国家安全。听起来是不是特怪异特没道理？我也觉得没道理，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总不能什么事儿都大包大揽。而且作为一个军人，你就得服从上级指示。

　　啊，我怎么给忘了，自己早就不归军队管了……真是一段伤心的往事，我不就各项考核出色了点儿，人也长得平凡了点儿，背景单纯了点儿，政治素质过硬了点儿吗？从此就成了见光死的地下工作者，还是个编外的。

　　不过我可不后悔，还觉得很光荣。毕竟即使在这个和平年代，各国之间的间谍战特工战仍是层出不穷，偷偷告诉你，我曾经成功地策反过一个台湾来的爱国人士！那时候……咳，不说了不说了。总之这人也有点儿本事，我还因此被上头立了二等功——可惜连授奖仪式都是秘密进行的，奖章也不让我挂出来。

　　另外还有个遗憾就是个人问题了。组织上也找我谈过话，我让领导放心，决不给国家添麻烦——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家里也没人追着让我传香火，逼我讨老婆。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就算光荣了，从未谋面的家人也不会伤心难过，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

　　我就是一片小小的浮萍，飘在风口浪尖上。你看我孤苦无依挺可怜，嘿，我自己可觉得这种生活再好也没有了！真的，我这不是硬着头皮瞎扯，都是真心话。你看我那个老板，有钱有权有关系，可他一天到晚累得要死要活，明明不能喝酒还硬撑，多没劲。

　　李沧海其实挺有点儿意思，人家还真就出淤泥而不染了。估计北京城里他也是名声在外，清高啊。你说你鼻梁长高了容易碰出鼻血，做人要是忒清高了不吃亏那才怪了。鲁迅还开玩笑说自己好好的一个鼻子都碰扁了，李沧海自然也吃过不少暗亏。

　　官面上的人物还好说，到底是天子脚下，还算收敛一些。可有一次碰上□□性质的流氓团伙，人家开了个什么公司，非要跟他合作。买卖本身没什么问题，可一旦跟这些人渣扯上关系，那可是没完没了啊。感觉就像抠了一手大粪，怎么洗也洗不掉那股屎臭味儿。

　　李老板如果跟朋友商量商量，要摆平也不费什么力气，问题是他那几个朋友自己手底就不干净。尤其黄小容，大家都知道太子党平时作风跟□□没两样，如果问他，肯定告诉李沧海：生意归生意。剩下那两个手底下有长途客运的买卖，更是三教九流嘛人物都认识。所以到头来李沧海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生闷气，瞅着可笑又可怜。

　　他要是外商倒好了，又有优惠又有照顾的，偏偏是民族资本家。世贸是入了，私营业主想赶上人家外企的待遇，那可还早着呢！

　　总之他自己烦恼了两天，终于还是找了个借口，婉拒了流氓的要求。流氓要是讲理那还叫流氓吗？三里屯的阻街女都能立牌坊了。所以李沧海的安全受到了一定的威胁。

　　人家也不明着说什么，就是暗示，暗示要给他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一点教训。李沧海再怎么见过世面，说不害怕是假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可这回如果能破财倒好了，现在那帮孙子是既要拿钱又要放血！

　　本来我不应该主动插手，但一来目前我的身份是私人保镖，二来国家公务员有责任维护社会治安。上乌龙山剿匪的任务轮不到我，正当防卫可就不一样了。龟儿子们弄坏了李沧海的刹车——都被监视器拍下来，直接送到警察局，可惜最后只抓了个替罪的小喽罗。两周后几个手里拎着钢管的彪形大汉把李沧海堵到一条胡同里，抡圆了膀子准备开砸。

　　我当时看着还琢磨：明明就是一群地头蛇，他们怎么就不用板砖和自行车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