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往事》》落下的地球

2、破窗 20

　　2023年的剧版《偷偷藏不住》挺火的，里面是段嘉许主动追的，刚开始我想也许我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在做兼职的时候，那时候我初三，在快递店打工。
　　每天的工作很多，拿货、上货、发短信、打电话、找快递等等等等，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半。
　　总是有一些老人来帮自己家的孙子或者孙女拿快递，没有物流信息，找不到的话，只会大声嚷嚷，这确实让我有点烦，但我还是得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说，“不好意思，确实找不到，要不你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或者明天再来拿？”
　　正在发短信的我，面前出现一片黑，抬头一看，是个穿风衣的男人，戴着眼镜，少年感的脸却透露出成熟，锋利硬朗，第一面就这样的感觉。
　　“你好，拿快递。”“报一下手机尾号或者取件码。”
　　我按着他给的数字找，找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我又看了一下物流信息，确实到了。
　　我有点着急了，准备重新再找一遍，“不着急，慢慢来。”
　　这个声音安抚了我，真的，我慢慢地、仔细地找到了，这个快递不小心掉进货架里面去了。
　　“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没有。”说完他就拿着东西推门离开了。
　　我看着他走了出去，上了车，离开了。
　　我想他真是成熟绅士，不过，一面之缘。
　　我也不是缺钱去做兼职，只是想着多弄点钱总没错。后来确实不喜欢了就辞职了。
　　我没想过会再见他，真的很猝不及防。
　　那是在我哥哥的婚礼上，他作为伴郎来了。我哥哥比我大七岁，他也是。
　　他还带了女朋友，我觉得没那么好看。他和我哥我嫂子都是同学，我嫂子哭的时候他还抱了抱她，安慰哭泣的她，当然没有别的意思。
　　后来关于他的我就听得多了，什么和女朋友分手了，后来又谈了一个，又分了，其中一个好像准备说结婚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结束了。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没有难过，本来也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能，但我还是忍不住被他吸引。
　　他一直把我当妹妹，“妹妹想吃什么？”“妹妹想喝什么饮料？奶茶吗？”“妹妹能吃吗？”“看妹妹想干嘛。”
　　他很照顾我，不得不说。因为我一个高中生总是和他们这些出了社会的在一起玩，他会说“注意点，还有小孩呢。”
　　慢慢的我和他熟了，挺好的，我想。
　　后来我上了大学，和我哥一个城市，在西安。我哥和他一起开了一个公司，算是设计装修类的。搞得挺不错的。
　　在一个城市，交往也就多了，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都是和我哥一起回，总会带上他。
　　国庆放长假，和我哥一起回去，一路上，听见他们说说笑笑，他们在生活中很少说工作，都是聊一些朋友或者其他的事。
　　我不喜欢坐车，一般能睡就睡，但我突然醒了，“一万次悲伤，依然有dream”
　　这是我喜欢的歌，我一听就醒了，我知道我哥是不会放这种歌的，接下来的歌，不得不承认很对我的口味，旅行团、薛之谦、dept的都有，我就听着歌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往后看了一眼，“醒了啊，是我车技太差了吗，怎么还晕车了。”“别管她，她上车就睡，”我哥帮我回答了，“难得今天没睡，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就把一大袋零食从前面扔给我。
　　“郑谈，你把我买的零食都吃完了，为什么我买的时候你不吱个声？我服了你，我在车上睡还不是你车技差，猛地就减速，找点自己的问题行吗。”我把零食还给他。
　　“嘿，郑暮，你怎么脾气来了，马上到了，带你去吃夜宵。打个电话告诉你嫂子。”
　　我就拿出手机给嫂子发消息，“说起来，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你都快25了，不着急啊？”我哥在问他。
　　“急什么，我现在挺舒服的，还大好时光呢。”说完，带着邪魅的笑容对着我哥，他好像总是这样，没有见过他着急的时候，从容自在。
　　突然放到张杰的歌，两个人对上眼，在高速上突然加速，“这，就是爱！”唱完两个人都笑了，真是惬意，男人至死是少年，“疯子”我说，然后我也笑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个朋友聊着往事，我和嫂子们就坐在一旁，我也只跟自己嫂子比较熟，也没什么安静的话聊，于是就安静的在一旁吃饭。
　　看到他们开始抽烟，我就走了出去，透会气，我喜欢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现在看见有的人在大声地和同伴聊天，有人的在玩游戏，有的人喝醉了趴在桌上吃饭。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真皎洁我想。“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知道是他，我说“赏月。”
　　“后天中秋节，到时候和你哥一起好好赏。”“我才不跟他一起赏，煞风景。”
　　他笑出了声，“确实。”他的笑随意无害，确总是笑进我心里。我转身准备回去，“森哥你出来干嘛？”我随口问，柯嘉森随我进来，看他停在前台，我就知道他要买单了。
　　我也停下来，不是为了等他，是上面有个黑板，“30秒内回答这道数学题，立减30！”题目是“一个人一岁生日时吹灭一个蜡烛，两岁时吹灭两个，那他吹灭231个蜡烛时，他多少岁？”
　　柯嘉森好像没注意到，“21。”
　　“嗯？”柯嘉森转过来疑惑地看着我，我笑着指了指黑板，“对了，486减去30，再给您抹个零吧，收您450。”
　　柯嘉森笑了，付了钱，“可以啊妹妹，不愧是名牌大学。”他伸手准备摸我的头，我往后退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躲过了。“你也是名牌大学啊。”他似乎怔了一下，收了手没说什么。
　　“又去哪看风景了，不说一声，晚上坏人多不知道啊。”我哥又在说教了，我刚想说什么，“她就在门口，还帮我省了钱呢。”大概说了一下，大家又开始玩游戏，叫‘真话假话’，就是三句话里有一句话是假的，其余都是真的，要猜出哪句是假的，胜者可以提一个要求。
　　他们非要我参加，“妹妹来玩吧，人多才好玩，不然你一个人也不好玩。”其中一个姐姐说，我就答应了。
　　他们都太熟了，说什么都能被知道哪句话是假的，到我了。
　　“第一句话，我喜欢画画。第二句，我谈过十个男朋友。第三句，我喜欢吃牛蛙。”
　　我还在认真吃着碗里的炒粉，好像没意识到这句话给我哥带来的冲击。“郑暮！他妈的，你才大一，什么时候谈的十个男朋友，你早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和之前的人发展到什么阶段了，现在有男朋友吗？”我哥骂骂咧咧的，柯嘉森好像也愣住了，可能是没想到我小小年纪这么敢。
　　“哥，那你们就觉得第三句是假的咯？”其他人都对我不了解，只能听我哥的。
　　“不然呢？她画画我还不知道吗，还有什么牛蛙，你狗肉羊肉闻见味就说不吃，还牛蛙，你之前还说我怎么这么残忍，行了，先老实交代！”“行了，老郑，妹妹早恋也没事啊，都上了名牌大学，说明也没耽误事，你忘了你自己啊？”其他人劝着我哥。
　　“不行，这能一样吗，十个，这是十个，你……”
　　“交代什么，你输了，我确实喜欢吃牛蛙。大学有一次误尝了一次，发现味道不错。”
　　“啊？”大家都蒙了，“哈哈哈，行了老郑，等着你妹提条件吧。”柯嘉森率先笑了出来，我哥更是气的脸都红了，不过嘴角还是上扬了。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说吧，想要啥跟哥说。”大家又开始谈天说地。
　　“哥，你在学校旁边帮我租个房子，房租你交。”“可以是可以，正好我马上要去深圳那个项目，我那个房子空着，你住着就行。不过你怎么想着搬出来？”
　　“我本来住的就是混寝，专业不同，她们播音主持，整体朗诵，我一个学法的，有时候还得自己训练辩论，不方便。”
　　“行吧，一个人住别乱来，听见没？”他敲敲我的头。
　　柯嘉森没说什么了，之后就回家了。
　　之后，我发了条，朋友圈，是我画的中秋之月，从楼顶下来，我哥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哪有这个闲情雅致去赏月，我妹自己去的。”我哥发了条语音。
　　“谁啊？”
　　“老柯。”
　　“哦，哥，我能不能提前回学校？在家太无聊了。反正你也是直接去深圳，也不跟我一起。”
　　“随你啊，不过你可要大半年见不到我了哎，不想跟哥哥多待会吗？”我哥故意摆出贱兮兮的表情。
　　“走开，别用这幅表情，那森哥呢？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应该还得待几天，他好像还要见晓楠，好像那个事还没解决好。怎么了？”
　　晓楠就是他那个前女友，之前说要结婚的也是那个女孩，好像因为孩子没有了就没结婚了。
　　“没事，那我就定明天的机票了。”
　　现在是九点三十分。我确信我还喜欢他，可是有些爱越想抽离就越更清晰。我也想说为什么我不能主动一点，我也不知道，我没收到过一点点的讯号，就想着算了，也没事。
　　长沙黄花机场，我在静静地等待上飞机。
　　“妹妹？妹妹？”后面有人叫了好几声，我没反应，我在看一场辩论赛。
　　“郑暮。”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觉得很好笑，然后坐在我的傍边。
　　“你怎么在这？你也要回西安？你不是要去找晓彤姐吗。”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么多，“是，回西安，没什么好聊的，加上项目上有点事就要回去了，你怎么也回这么早。”
　　“嗯，无聊。”
　　平常都是一堆人在一起，突然只有两个人了，莫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次游戏真吓到你哥了，他还想着说你会不会是谈了五个不是十个。”他带着淡淡的笑。
　　“他啊，就该吓吓他，不过我谈恋爱肯定会告诉他的。”
　　“哦？为什么，没想到还真有人谈恋爱会马上告诉家里人啊？”
　　“是啊，因为当时他谈恋爱夜里吗告诉我了啊。我们说好支持对方的。森哥，要是晓彤姐没流产，你们会结婚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问出来了，其实我并不合适问这个问题，他也一时没有回答，“你要是不想说，不用勉强的。”
　　“没事，可能会可能不会吧，我们分手了才知道她怀孕了，我跟她说要是想留下孩子，结婚也可以，但我确实对她没感情。她也明白，而且她也在事业的上升期，所以最后还是散了。”“别说我啊，我目前的爱情都是悲剧，你在大学有遇见喜欢的吗？”
　　“爱情没有悲剧。”我淡淡的说道。
　　“嗯……可能我还没遇到真爱吧。”
　　“我有喜欢的人，他很好，但没在一起。”
　　“为什么？你可以大胆点啊。”
　　“我好像只能等待主动走向我的破窗人。”
　　“是吗，不过你还年轻，可以多尝试。”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的话逼得说不出来。
　　“柯嘉森，说实话，我喜欢你，你不用回答，我只是觉得结局都一个样，说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害怕失去的，你也放心，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我突然就说了出来，我自己也没想到，但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说完我就走了。我想以后应该也没什么交集了。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追我，怎么突然就喜欢上我了。
　　他说，“得怪你哥啊，你生病非让我去照顾你，”是啊，因为我哥，我们后面不得不见几面，不过没有尴尬没有不自在，“那次我就觉得有点心疼你吧，疼成那样了也还忍着，我没来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挺过去。然后就是帮你哥去给你送花，你站在辩论台上大放异彩，我就觉得你还挺优秀的。后来又帮你换房子什么的，接触久了，发现你又可爱又理性。约你出来吃饭，你也拒绝。直到那天去你学校接你，看到你穿着一袭白裙和你朋友从门口出来，你跟一个男生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发现你好久没对我笑了，我没有过这种感觉，然后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立马和你哥说了，然后他就打了我一顿，然后我就追你了，我还挺怕你觉得我是那种失去才知道珍惜，不舍得错过你的那种人。不过我又觉得你是敢爱敢恨的人，就试试了。”
　　“还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