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重启20 SUMMA ...
-
SUMMARY：有人相爱，有人在夜里看海，有人回归新世界线，到现在连部手机都没有。
20
“先前那间出租屋被陆驿站租下来了，后续的翻新还需要一段时间。”木家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今天亲自当司机，边开车边讲，“环韵那边有套房子在我名下，先在那边住着。房间已经整理好了，有什么缺的跟我说一声就行，或者你自己挑。”
久违的财大气粗行为。白柳看了他一眼。基本上，有木柯在的时候，资金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暖黄色的光带与黑夜交替落进车里，覆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木柯专注地看着道路周围的情况，他今天的任务是把白柳平安送到住处，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遇到第一个红灯时，木柯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探身向副驾驶，打开手套箱：“给你买了新手机，不知道你习惯什么牌子，随便买的，要是不喜欢再换。”
白柳想起了上个世界线木柯开除他的时候……那时候赔了他一台电脑。这回没有BOSS和职员的身份了，木柯仍旧担任起了给他更换电子设备的重任。
“号码是用我的身份申请的。下载了一些基础软件，已经把你拉进群里了。要买东西的话正常付就行，绑的是我的卡，密码是你回来那天的日期。”红灯过去，木柯的眼神又投向前方和四周，只用余光注意着白柳的动作。
白柳摁下锁屏键，手机甚至没有设置任何密码，聊天软件已经蹦出一堆提示消息。
……他是哪天回来的来着？
噢，说到聊天群。
“牧四诚回去之后怎么样了？”
木柯想起这个就觉得好笑：“他之前去看你，带了把短刀，还没见到你就被审判局的人摸走了，回宿舍才想起来这个事儿。刘佳仪在群里笑了他好长时间，东西好像是放唐二打那儿了。”
那就不奇怪了，白柳点进群聊翻了翻，最近一次聊天内容是牧四诚分享午餐，然后刘佳仪很快回复：怎么苹果还是切好的？刀拿回来了？
唐二打：没有，违禁品还在我这儿。
牧四诚垂死挣扎：套餐里带的！
白柳弯弯眼睛。
他已经见过大家，牧四诚看起来对父母已经没什么执念，唐二打也还没显露出那股末路狂徒的萎靡颓丧，刘佳仪则变化最大。
好的那种变化。
只剩下木柯，他们还没来得及有太多接触。但从他的记忆来看，看着最冷静的木柯反而是内心最敏感的。优渥的家境让他缺少对物质的紧张感，长时间的病症则困住了一个孩子逐渐成长的思绪。
又是一个岔路口，车辆被不同的灯光指挥。他们这一条路暂时亮起红灯。
“还好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木柯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撞上白柳关切的目光。
白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辆按起喇叭。刺耳的噪音让木柯把注意力放回了开车这件事上。
“应该是……没事。”在车流里穿梭，手指稍微放松，又再次紧握方向盘，“最近的一次体检报告显示，呃，很健康。”
健康到几乎不像是他的心脏，仿佛一夜之间，有谁更改了他的身体，如同神明拨弄盘中的葡萄。那些羸弱的痕迹，那些苦于病痛的岁月，雾一般消散了。
木柯还是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
如此平和的生活，他曾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在一场漫长的梦境之后化为现实。死亡时的缺氧感似乎还扼着他的喉咙，全新的生活就已经将他拥入怀中。
这是可以的吗？这是被允许的吗？他真的被命运赦免，不必再踏入同一条湍急的苦河了吗？木柯看向后视镜，小块的镜子里光带交错，映出邪神安坐的身影。
邪神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是你做的吗？木柯想。
“有心事？”白柳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家里的琐事罢了。”木柯继续开车，奇怪的情绪在他的胸膛中滚动，如果不是做过检查，他会怀疑自己又要病发。
“你的情绪已经写在脸上了，木柯。”白柳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你要对我说谎吗？”
奇怪的口吻，好像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木柯眨眼的频率变快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呃，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关于你弟弟？”
木柯猛踩刹车。
好在他们走的这条路车并不多，突然的急刹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木柯悚然瞪大眼睛看向白柳，后者也被晃了一下，幸好他们都系好了安全带。
为什么白柳会知道这件事？明明上个礼拜那小子才被带回来，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但是白柳怎么会知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牧四诚的头像。
Music：走哪了啊？
“Music”已经撤回一条消息。
汽车重新发动行驶，白柳看起来不打算说出自己的情报来源。
木柯只能坦白：“……老东西把他带回来，说是要在三天后的宴会上宣布他是继承人……当时场面闹得有点难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气。
他实在不愿意回想一向端庄的母亲是如何怒发冲冠，扑上去和这个结婚二十几年、又出轨小十年的丈夫厮打。良好的素养和几乎刻在骨子里的礼仪都被弃置一旁，只有怒火和失望在略显衰老的身体里激荡。
这场闹剧的结尾以母亲的摔门离去，和老头脸上的抓伤结尾。那个刚被领回来的小男孩似乎是被吓得呆了，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木柯也离开客厅，不愿意再多留片刻。
碍于脸上的伤痕，老东西到底没有按时出席宴会，再之后，就是木柯的体检报告——于是宣布继承人是私生子这件事儿更是被无限延期。老东西最近正忙着争取妻子和大儿子的原谅，目前来看，毫无进展。
母亲收拾了行李出门旅行，律师留下来跟老东西拉扯，顺便商定离婚协议。木柯则压根不想留在家里，借着给白柳准备住处的名义在外面跑了好几天，只当那个没用的爹已经死了。
“我不想见他。”木柯最后总结，“我只想听他和那个崽子一起暴毙的消息。”
沾染着少许恶毒的诅咒。
是那位木先生自作自受。
白柳点点头，向他这边略略倾身：“不错的点子，要我帮忙吗？”
木柯：？
不，等一下，他不是不相信邪神在这方面的实力，但是他确实还没想到要真的动手这一步……
白柳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倚回了靠背。
木柯：……
……原来只是个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重启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