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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挂   "惊讶 ...

  •   "惊讶,惊讶,很惊讶。"白池每天陪着她演戏,演了整整九年,也属实有些累了,明明自己比她大了十几万岁,还得一声声姨母,姨母的叫着。
      "那,姨母,准备怎么对付混沌王?"他是真的担心云柔打不过那个恶心的玩意,之前,那些小怪物,他不管,任由她闹着玩也好,可是这次这个居然是那个害她的始作俑者孟连城,他不动手,简直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我准备。"
      "准备怎么样。"
      "月圆之夜,跟她,硬刚。"月圆之夜,女妖要吸取天地精华,防备相对会薄弱一点。
      听着她说出这句话后,他口中的茶水差点吐出。
      果然,符合她一向的风格,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罢了,硬刚就硬刚吧,反正有自己给她兜底。
      "政儿,水果。"她指了指他一旁的水果。
      嬴政因为还生着气,不想给她端过去,但是,这九年来,已经被她使唤出了肌肉记忆,脑子还没做出来判断,手已经将果盘端了起来。
      从两岁起,他刚学会走路,她便像个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一样使唤着自己给她端茶倒水暖被窝。
      暖被窝是很不错,但是,都是拿平时给她端茶倒水换的。
      院子里的老躺椅上,云柔悠闲的晒着太阳。
      "政儿,给姨母倒点水,不然,今天晚上就不要跟姨母一起睡了。"
      "政儿,再给姨母添点茶,快点,不然今晚上自己睡哦。"
      "来了,来了。"
      一天天,因为这件事,他的两条小短腿都快累断了。
      "政儿,你脸红什么?"说到暖被窝,他的脸色又忍不住烧了起来。
      "没有,姨母,看错了。"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他连忙转过了身子,这几年他没少趁着年龄小,占她的便宜。
      "哎呦,政儿,这是真的翅膀硬了,都不跟姨母一起睡了。"他五岁的时候,意识到不能再跟她一起睡了,又被她狠狠的取笑了一通。
      "姨母,你真是可恶。"听着他倔强的奶乎乎声音,云柔忍不住恶趣味的朝着他圆滚滚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姨母,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打这里了。"他故作严肃的说道,但是在云柔的眼里,却像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猴子,故作大人。
      "小屁孩,再吃我一掌。"
      "我不要,母亲,救救我。"
      赵姬无奈的笑了笑,也不插手,任由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血契后的一连几天,一到天黑,一声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便充斥了整个秦王宫。
      但是,普通人又听不到,只有云柔和嬴政两人彻夜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政儿,这女人,在干嘛,我快被她折腾疯了。"云柔已经被折磨的满脸疲惫,晃晃悠悠的往着嬴政的房间走去,却没想到嬴政也还没有睡。
      嬴政抬头看了看她如同被抽了魂魄的样子,随手一点,她的耳边瞬间清净了。
      她还以为是女妖不闹腾了,殊不知是看她实在难受,嬴政施法将她的神觉暂时封印了起来。
      "怎么了,姨母。"
      "没事,怎么没有声音了。"
      "我要去睡觉了。"
      说着云柔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回去,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跟在他后面的嬴政,看她已经沉沉睡去。
      迎着月光一个纵身,向着韩夫人宫中飞去,半空中,他的额头金莲显现,一身白袍迎风飞扬,眸色清冷,白发如雪,这便是他九天之上的模样。
      孟连城,这次,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韩夫人此时正在屋子中,一身红衣,脸上戴着一副纯白色的诡异面具,手中握着一面铜镜,莲步轻舞的同时口中咿咿呀呀的哼着诡异的歌谣。
      她本是个可怜人。
      嬴异人回国后,夏姬为了巩固儿子的地位,在自己的娘家为他重新挑了一个美人,借此来获取到韩系一族的扶持。
      韩夫人本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名为顾清河。
      "月儿,今年的春日,我恐怕不能陪着你了。"顾清河遗憾的说道,所有的季节里,他知道他的月儿最喜欢春日,勃勃生机,明媚温柔,更是,他们曾相遇的季节。
      他是一个商人,为了能够多卖出一些货物,走南闯北在所难免,而且,他如今有了所爱的女人,他不想让她嫁过来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只要再将这最后一批货物卖出去,他就攒够了娶她的聘礼,他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门。
      "月儿,这个送给你,等我回来。"顾清河将放在袖中的手链拿了出来,温柔的给她戴在了手腕上。
      那是一串很精致的银色铃铛手串,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做响。
      迎着春日灿烂的阳光,韩月儿抬头将铃铛举起俏皮的朝着他晃了晃。
      "清河,没关系,我们还有明年的春天,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顾清河看着她阳光下明媚的笑脸,更是有了好好挣钱的动力。
      顾清河离开韩国刚刚三日,她就接到了夏太后让她去秦的通知。
      "月儿,顾清河一介商人,低微卑贱,怎能与太子殿下相比。"韩父看着一脸执拗的韩月儿气的举起的手都在打着哆嗦,这个女儿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凭什么为了你们的攀权附贵,就要牺牲我的幸福。"顾清河一介商人,是地位卑微,但是,她不在乎,她知道他是真心待自己的,相识十年,他从未让自己受过一分委屈。
      甚至在父亲提出要想娶自己,就拿十箱明珠来时,他也一点都没有退缩。
      为了能够堂堂正正的娶到自己,他开始没日没夜的操劳生意,甚至累到吐血。
      还记得他临行之前,高兴的将她带去了他的库房,指着攒下的明珠兴奋的对她说道:
      "月儿,还差一点,马上,我们就能成亲了。"
      他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她无法辜负,也不能辜负。
      "父亲,我不会去秦,除非,我死。"自此,韩月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
      终于,她等到,顾清河回来了,但是,等来的却是他满身血污,有气无力的躺在韩家的大院中。
      "月儿,你去,还是不去。"韩父的意思很明显,不去,顾清河的命就留在这里。
      "月儿,不要。"他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去,想要离韩月儿更近一些。
      "清河,对不起,我不爱你了。"韩月儿转身的那一刻泪流不止,为了让他死心,自己还是说出了与本心相背的话。
      她来到秦宫后,原本已经做好了自尽的准备,却没想到,顾清河也偷偷跟了过来,他拿着十箱明珠贿赂了秦宫官吏,得到了来到她身边的机会。
      秦宫太液湖边,杨柳依依,天鹅交颈而吻,春色依旧,却物是人非。
      她抬头看着他身上的阉人服饰,心如刀绞。
      "清河,你为何如此。"
      "娘娘,明知故问。"
      男儿痴情起来,比女子还要执着几分。顾清河的一生从遇到韩月儿开始,所有的欢喜忧愁都开始与她相关,她已经成了他人生的全部。
      在得知韩夫人的劲敌赵姬母子即将从赵国回来的时候,他立刻站了出来。
      "清河,愿意为娘娘分忧解难。"
      可惜,他劫杀赵姬母子失败,反被嬴政活捉。
      在所有刺客都已经供出韩夫人时,他却始终坚持,自己不是韩夫人派来的。
      在嬴政将他交给吕不韦之后,吕不韦又将他交给了秦王子楚。
      大牢里,秦王将韩夫人带了过来。
      那时,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了人样,褴褛的衣衫下,身材消瘦的如同一具骷髅。双腿,双手尽断,一目也被刺瞎,有气无力的趴在牢房的角落里,如同一个可怜的蛆虫。
      华服锦袍下的韩月儿依旧明媚动人,与破败脏污的牢房格格不入。
      她看向顾清河的眼中水雾弥漫,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半分悲伤之色。
      "娘娘,身份高贵,怎会与我这一个阉人,有所关联。"他看到韩月儿来了以后,下意识的将身子又往角落里钻了钻,又想起自己空洞的眼睛,将头也扭到了墙的一边。
      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怎能让她看到。也许爱一个人的时候,只想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只想让她记住,那个春日里,陪她在诗会上大放异彩,意气风发的自己。
      "招还是不招。"吕不韦示意一旁的狱卒继续大刑伺候。
      看着狱卒手上的一层层刑具,他并不害怕害怕身体上的疼痛,他只怕她看到自己受刑时骇人可怖的模样。
      "咚~"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声巨响传来,牢房的栅栏都震动的许久才静止下来。
      顾清河的头上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飞溅,他的嘴角在抽搐了几下后,便咽了气。
      "此人已在重刑之下挺了半个月,都没死,娘娘一来,便死了。"吕不韦的声音里带着讽刺的腔调,似乎在暗示两人之间绝对有关系。
      "月儿,对不起,不能再陪你看以后的春色了。"
      没有人知道顾清河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韩月儿却看了出来。
      她衣袖下紧攥的手心,在此刻也松了下来。
      在这秦宫牢笼中,她早已生不如死,如今她最后的希望,顾清河也已经离开,她再也不用继续委曲求全的苟活着。
      "清河。"她不顾一切的将顾清河的尸体搂在了怀中,眼泪落在他空洞的右眼上面,他的血液将她的罗衣浸透。
      她从小连一只蚂蚁尸体都害怕的人,如今,抱着顾清河的尸体,却觉得格外温暖。
      相爱十年,终于相拥,却是在离别的这一刻。
      看着这一切,秦王心中已然明了。
      为了保全夏太后的面子,虽然他并没有公布此事,但是,成蛟永远都与太子位无缘。
      白池一个挥手,一个金色的光罩从天空落下,瞬间便将韩夫人的宫中笼罩了起来。
      他飞落在韩夫人的院中的那一刻,韩夫人推门便走了出来。
      "是谁?"
      白池看了她一眼,直接一个抬手,她的脖子便被隔空掐住,身体悬在了半空中。
      "孟连城,出来。"他收紧力道,韩夫人挣扎的越加强烈。
      契约者受伤,那么另一方,也会受到同等的痛苦,他要把躲在暗处的孟连城逼出来。
      "白池神君,我在这里。"孟连城笑着从屋子中走了出来,他一手握着锋利的匕首,一手挟持着昏了过去的云柔。
      他与韩夫人的契约是通过铜镜建立的,所以他可以通过镜子去到任何一个他想到的地方,即便结界也阻拦不了。
      那天嬴政和云柔来找韩夫人的时候,他便留了一个心眼。
      没想到,白池神君,果然也在这里,。
      "白池神君,放了她,我把你的未婚妻还你。"孟连城从魔尊那里得知了云柔的身份。
      听此,白池嘴角一抹冷笑道:"我不接受威胁。"
      十几万年来,唯一一个敢威胁他的,现在还在修罗地狱里待着。
      孟连城一听,将手中的匕首抬起,就要刺向云柔。
      这时一朵金色的花瓣飞来,将他手中的匕首撞飞了出去后,顺势打碎了屋内的铜镜。
      白池趁机一把将云柔拉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孟连城见此,连忙转身想要逃回镜子之中,却发现作为媒介的镜子已经破碎。
      他的身体瞬间被金色的花瓣包围,强行与韩夫人禁锢在了一起。
      "剜心。"
      金色的莲花瓣如同一片片利刃,穿过他的身体,将他的心脏生生剖了出来,他的胸口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洞,血液如同小河流水一样从上方流下,不一会,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大片血渍。
      "啊。"孟连城的惨叫声,如果没有结界阻挡着,只怕整个秦王宫都能听到。
      孟连城疼得几近昏厥,但是,白池却用一丝仙气吊着他的神智,还有削骨,还没经历呢,怎么能这么容易的就死了。
      "削骨。"
      他的血肉像是片生鱼片一样,一片片被划下,血肉模糊。
      最终空中只剩下一副雪白的骷髅,他的灵体想要逃离,却被白池强行禁锢在了白骨之上。
      一声鸡鸣传来,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阳光的照耀使得孟连城的灵体快速灼烧了起来。
      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之中,迎来了他最终的结局,魂飞魄散。
      因为天命,这场劫难云柔必须经历,所以白池留了韩夫人一命。
      只不过为了降低云柔的任务难度,他把韩夫人揍了个几乎魔力尽失,并在她的身体里放入了一道剑气。
      想来天上天下,她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贴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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