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乖乖源一

2、第 2 章 若当初对自

　　2月的北京。
　　对于南方人来说，羽绒服真是21世纪最好的发明！
　　正式成为王先生助理的第一天，妍雪早早的来到公司。
　　“早上好！妍助理。”楚岩微笑着同妍雪打招呼。
　　“早-早上好，楚助理，您叫我小妍就好。”妍雪匆忙从工位上站起来同楚岩回礼。
　　王先生出道以来楚岩就一直跟着，楚岩把王先生保护的很好，粉丝们都很喜欢他，妍雪也不例外。
　　“不用紧张”，楚岩察觉到了妍雪的紧张，轻笑着说，“你跟着清雅的时候怎么做，现在照样怎么做，不用有负担。”
　　“可我之前就是跟着清雅姐跑剧组，帮她安排衣食住行这些，王总现在不拍戏了，这些活好像都没有…（必要）”妍雪越说越小声，明明室内空调开的不是很热，可手掌心还是泌了一层汗。
　　“哦，一个星期后有一部献礼电影要开拍了，王总主演，到时你就有得忙了。至于平时嘛，王总的事也很多，有你忙的，王总自会给你安排！”楚岩说完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没走两步转过来语重心长的又补了一句“慢慢来，好好珍惜当下这清闲的时光，王总快到了，他早上一般习惯喝一些奶咖类的热饮，你看着弄一些”。
　　“啊？”信息量有点大，妍雪从先前紧张的状态反应过来，“哦哦，谢谢岩哥提醒。”
　　既然工作任务跟之前一样，妍雪就比较得心应手了。

　　——

　　妍雪端着刚做好的咖啡扣响了王先生办公室的门。
　　“进！”简短干脆。
　　妍雪径直走向办公桌将咖啡放下，“王总，您的咖啡。”
　　“好，谢谢。”王沅逸端起咖啡轻茗一口，“楚岩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吧，你这一个星期就尽快适应，后续工作我不希望出现低级错误。”
　　“好的。”
　　“嗯，去吧。”
　　妍雪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王沅逸的声音“咖啡做的不错，味道我很喜欢。”
　　妍雪惊喜的转身，但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平静的回道“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出了办公室后妍雪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心理活动不断:“天呐天呐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活灵活现的人就这么在我面前和我说话，这是我敢想的吗，啊啊啊！”
　　妍雪出门后，王沅逸轻笑的摇摇头，这笑带着一点宠溺和玩味，心想:“倒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王沅逸知道妍雪是他的粉丝。这事要从四年前说起，一个微博账号ID名为“王先生年少有为”的小话唠给他发了一长段私信，说她从多久多久就喜欢他了，且以后会一直支持他，还描述了一下她眼里的王沅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她描述的点很多都戳中了当时的王沅逸，但王沅逸最终还是只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后来的三年多，王沅逸的演艺事业蒸蒸日上，妍雪会在自己的电影上映后私信他:“演员王沅逸非常棒！”……
　　她的微博作品里很多都是安利王沅逸的，偶尔会出现一两张她自己的照片，也正因此，王沅逸对她有些印象，因为她的眼睛对王沅逸来说太好认了！！
　　很快到了进剧组那天，妍雪提前到酒店把该换的生活必用品都换了，以便王沅逸到了可以直接使用。后面跟着跑剧组也把很多细节都照顾到了，王沅逸嘴上不说，但可以感受到他很满意，妍雪也终于松弛了一些。
　　杀青那天，制片人组织了聚餐，还来了几个看上去权势很高的老板，王沅逸也上前跟他们打了招呼。
　　这场饭局订在了一家豪华酒店的大包厢，几个老板、主演、导演、制片人坐一桌，另一桌是妍雪、楚岩这些工作人员。若放在之前，妍雪是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饭局的！饭局进行到一半时，一个老板拿着酒杯朝妍雪这桌走来，“来来来，大家幸苦了，我们一起喝一杯。”一边说着一边手很自然的搭上了妍雪的肩，妍雪连忙站起来往楚岩那边挪了挪躲开他的手，眼神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那个老板，好在楚岩反应迅速“谢谢陆总，应该是我们大家一起敬陆总一杯。”大家都举起杯子站起来，妍雪也很快压下惊慌和大家一起碰杯。喝完后本以为这事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这个陆总看着妍雪的杯子皱眉说道:“诶，这聚餐多快乐的事呀，喝果汁怎么尽兴”，笑着递了一满杯白酒给妍雪，“我们再喝一杯！”
　　研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接过酒杯，心里想的却是“完了完了，谁来救救我！”
　　鬼知道妍雪从他手里接过酒杯又收回到自己面前用了多久。
　　“喝吧，没事。”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发声者，王沅逸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妍雪的头，对陆总说:“哈哈，小姑娘被我管的严，没我允许不敢喝，对陆总失态了，陆总多多包涵。”
　　话毕，妍雪连忙上前陪笑:“谢谢陆总，我敬您！”说完仰起头就把一整杯酒喝下去了。
　　“哈哈，小姑娘好酒量呀，大家吃好喝好啊。”说完搂着王沅逸回了自己那桌。
　　小插曲终于结束，大家心照不宣的继续热闹起来。妍雪还站在原地发懵，楚岩把她拉回座位上“看不出来呀，酒量还挺好。”
　　“嗯？”妍雪用一双发懵的眼睛看着楚岩。
　　楚岩的笑脸顿时僵住“额，当我没说。”
　　一直到饭局结束，妍雪始终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双颊有些红润，楚岩也终于松了口气，心想:“酒品可以，醉了竟然不会大吵大闹，幸好幸好！”

　　坐车回住处时，楚岩拉开副驾车门让妍雪上去，被王沅逸叫住:“醉了坐前面不安全，让她坐后面吧！”
　　“也是。”

　　车上，王沅逸和楚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妍雪全程都是安安静静的靠着车窗，王沅逸注意到了，就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应了一声，妍雪转过头懵懂的看着他。
　　“想吐吗？”
　　“不想。”
　　“嗯，…别看着我了”，这眼神太过熟悉，王沅逸皱了皱眉，“靠着窗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我难受。”妍雪靠着车窗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对于不会喝白酒的妍雪来说，一杯酒下肚后有些烧心。
　　“嗯？哪里难受？”另外两人同时发声。
　　“我心里难受。”妍雪很不舒服 ，声音里带着哭腔。
　　“噗…”楚岩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啥？”王沅逸皱眉问。
　　“她怕是第一次喝那么多白酒，那酒精度数还有些高，有些烧心啦，是胃不舒服，她说她心难受，哈哈。”
　　“哦哦”王沅逸反应过来也无奈的笑笑“我还以为她心理有什么问题要开导开导。”
　　“哈哈哈…”车里都是楚岩的笑声。
　　到了住的酒店，王沅逸和楚岩把妍雪带到她住的房门口看着她进去后，才各自回了房间。
　　妍雪进去后直接倒床就睡，不过半夜起来吐了一次，也清醒了一些。

　　翌日。
　　妍雪被电话铃声吵醒。
　　刚接起来就传来了楚岩的声音“30分钟后到楼下坐车去机场，把你的东西收好就行。”
　　“好的。”
　　头疼。电话挂断后妍雪揉了揉太阳穴，好在行李在昨晚去吃饭前就收好了，洗漱完毕就能下楼。
　　楼下大厅。
　　“挺准时。”楚岩笑着接过妍雪的行李箱。
　　“哦，我自己来就行，谢谢哥。”
　　“顺手的事。”

　　妍雪还是被安排了和王沅逸坐在后座，楚岩转述:昨晚怕你喝醉了扒拉我方向盘，今早怕你没睡好一个急刹车磕挡风玻璃上。
　　妍雪拉开车后门就见坐在车上的王沅逸扭头看着她，她连忙尴尬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王总。”
　　“嗯。”
　　行驶的车上，妍雪的双手在互相较劲，都快“打成结”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个，王总，昨晚谢谢你帮我解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无人应答，安静的令人窒息。
　　“麻烦不存在的，毕竟又没有侵害到谁的利益，心照不宣的事。”他回答了！
　　“果然，外冷内热的小狮子，自己粉上的人，肯定不会错的！啊啊啊，谁懂啊，不要太幸福。”妍雪内心雀跃但表面还是要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
　　“小妍昨晚是第一次喝白酒吧？”楚岩接过话题。
　　“嗯。”
　　“诶，不对呀，你跟着清雅跑通告一般聚餐是少不了喝酒的呀。”
　　“重要的聚餐清雅姐都不会带我，平常的聚餐也没有人会给我劝酒，因为没人会注意到我，哈哈。”
　　“哦哦。”只两个字，从中听出了意味深长。
　　是呀，妍雪比谁都清楚，清雅这是在保护她。而妍雪也从来没后悔过做她的助理。

　　机场。
　　距登机时间还长，三个人去了VIP候机室。
　　不算早的早餐吃的差不多了，楚岩去卫生间正好把垃圾带走。王先生在iPad上处理起工作，妍雪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在想什么？”
　　突然想起的声音把妍雪吓了一跳，不知道王沅逸什么时候收起的iPad，又看了自己多久？
　　“嗯……没有，就是在想如果当初清雅姐身边也有一个像王总这样的人就好了。”
　　……沉默
　　“你觉得清雅现在过得不好吗？”
　　“嗯？…我不知道。”
　　…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跟着清雅？”
　　“当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碰巧钱又快花光了，然后就答应了。”
　　“这份工作从来都不在你的职业规划之内对吧。”
　　“是的。”
　　“每个人的一生，会面临着各种选择，心甘情愿也好迫于无奈也罢，道路是自己选的，那肯定是深思熟虑过，何况她如愿嫁进豪门。”
　　“嗯，我明白了。”
　　…王沅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昨晚如果我一直不出面，你会怎么做？”
　　“嗯……，第一杯酒我还是会喝的，如果他继续灌我那他就是摆明了不怀好意，我一定会拒绝，大不了就是丢工作而已，没了我还可以再找。”
　　“嗯，很零零后。”他轻笑道。

　　回北京后，妍雪接手了更多例如文件撰写、签发管理等工作，前期有些吃力，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一次和王先生出差，刚到的第一天晚上王先生胃疼的厉害，好在妍雪有随时备着胃药和止疼药。
　　“吃药会缓解一些，但要完全不疼得过一会儿，如果实在受不了我们就去挂急诊。”
　　“没事，过一阵就好了。”
　　妍雪没说话，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你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事。”
　　“那我去外边，你有事叫我。”
　　“嗯。”
　　妍雪把第二天的行程仔细看了一遍，把需要的东西整理好后悄悄的开门看了一眼王先生，见他睡着了才安心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
　　妍雪给王先生定了一小份鸡汤面和一个馒头作为早餐。
　　“有粥吗？”
　　“你胃疼，吃一点弱碱性的食物要好一点。这个汤面很好吃的。”
　　王沅逸点点头，“行。”
　　吃的差不多后，王沅逸突然问了一句“你平时怎么还备着药啊？”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啊”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这话不对后连忙补救:“啊不是，工作繁忙的人大多都会有胃疼的毛病，备一点药也是顺手的事。”
　　王沅逸只是惊讶于她的细心程度，以及她照顾人时的沉稳。
　　这次活动完成的很顺利。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流逝，妍雪的工作状态从关注生存阶段转向了提升自我阶段，过得非常充实。

　　妍雪和王先生关系的转变，发生在五月的一个下午。
　　王沅逸接了个电话后，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不好，皱着眉头，有几分不耐烦。
　　开项目报告会的时候，项目负责人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撞枪口上。
　　会议结束差不多一个小时，妍雪拿着几份需要王沅逸签字的申请文件叩开了他的办公门:“王总，这三个项目申请需要您过目签字。”
　　“嗯”他接过文件，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去那边书架找一下嘉禾的项目文件，把它交给顾总监。”他认真翻看文件的同时下达了指令。
　　“好的。”
　　妍雪到书架边拿起文件欲出办公室，王沅逸突然发声:“小孩，谈恋爱吗？”
　　“嗯？”惊讶的转过身时，就见王沅逸轻依在椅背上，认真的看着自己。妍雪强迫自己压下慌乱用玩笑的语气说:“王总，愚人节早过了，这话我可是会当真的。”
　　“不是玩笑，你有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天给我答案。”一双眼睛直直的认真的看着妍雪，看得妍雪更加慌乱。
　　“那个，我先去给顾总监送文件。”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办公室，心脏剧烈的跳动，不是少女对爱情的悸动，而是打工人接收到意料之外信息的手足无措。
　　回家后无心做饭用一盒方便面草草应付，打算寻求闺蜜的建议。
　　“天呐，我跟你讲。”
　　“王沅逸突然问我谈不谈恋爱。”
　　“他让我明天给他答案。”
　　“这我直接想都不敢想。”
　　“我要怎么办啊啊啊Ｏ(≧口≦)Ｏ”
　　一番消息的轰炸，过了五分钟左右对方请求了视频通话。
　　“真的假的，铁树要开花了？”
　　“真的，他今天就突然这么问我\'小孩，谈恋爱吗？\'你懂吗，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呀，当然喜欢，你这问题问得…（明知故问）”
　　“我说的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而是你自己的内心，我的意思是你爱他吗？”
　　“嗯…，说实话，之前对他就仅限于粉丝的那种喜欢，但是现在的话，是有一点另外的喜欢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Follow your heart ，可以试着和他谈一谈，我觉得这个很正常，没问题。”
　　“嗯，好的。…你最近在干嘛？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还需继续努力。”
　　“嗯嗯，那就不打扰你了。”
　　妍雪当晚还是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着各种问题。
　　翌日，妍雪照往常一样给王沅逸送去了咖啡，放下咖啡后站在办公桌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这件事，纠结半天后作罢打算离开，王沅逸开口了:“想好了吗？”
　　“嗯”妍雪的心脏跳的很快，“我愿意。”直直的与王沅逸对视。
　　从王沅逸的视角看去，她的眼睛是发着光的，真诚的，羞涩的。只短暂的几秒对视，妍雪就跑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