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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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操作，弘琦成功从两人口中问出想要的信息，随后如法炮制地在基地其他地方又来了几次。
而她的最后一站，则来到了基地最外围的一个居民区。
在基地中，越靠内的位置越安全，因为异能生物和绿血一般都是从外面进攻。
所以，最外围的居民区其实就相当于末世中的“贫民窟”，稍有点能力的人都不会在这里待，除了那些实在没办法的。
这里的房子也和里面的不一样，没有像弘琦租的那种独栋小院，只有密密麻麻的筒子楼，楼与楼之间距离极近，各种哀嚎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弘琦刚一到附近，就嗅到了各种难闻的味道，挑战着人的承受底限。
她再次叹了口气，视线在狭窄闭塞但却装了不少人的街道上巡视片刻，最终落在了几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他们正从一个黑色麻袋里掏着什么，当找到满意的东西时偶尔会咧开嘴笑一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垃圾袋，而他们找的则是别人扔掉的腐烂或变质的食物。但现在这个年头食物珍贵，除了少部分“豪奢”的异能者，没人舍得让食物变得腐坏，所以他们的收获也并不多。
弘琦观察了一会，慢慢走过去，在他们警惕的视线中轻轻笑了笑，“要不要和我做笔交易？”
*
“……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那个在战斗中断腿的士兵被接走安置到了其他地方，听说每月还能白拿两枚一阶晶核呢！他根本没有异能，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叫道，他的眼里有着艳羡和嫉妒，但更多的，却是盯着弘琦手中东西时的贪婪与渴望。
弘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方把手里的晶核丢了过去，“好了，拿走吧。”
少年一阵惊喜，随即赶紧将晶核藏起，野兽般警惕地打量了四周，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面前已空无一人，弘琦也转过身，离开了少年们口中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四周堆成山一样的垃圾差点要把她熏晕了。
弘琦憋着气快跑起来，刚过一个拐角却冷不防撞到个人。她身体增强后，这样的撞击力没能让她后退，但挨了不知多少拳脚的皮肉又触动了痛觉神经，瞬间让她感觉十分酸爽。
她“嘶”了一声，揉着胳膊向地上看去，结果意外发现另一个受害者竟是个相貌可爱的小女孩。
小姑娘皮肤很白，脸颊两侧的婴儿肥还未消退，看上去十分好捏。她瞪大了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呐呐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弘琦自不会和她计较，而且这也怪不得她，便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她问。
女孩摇头，再次看了她一眼，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跑走了。
弘琦：？她有这么可怕吗？
算了，她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同时看着记录在系统面板上的文字，大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这些收集到的信息上面。
她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就走回了刚进“贫民窟”的那条狭窄街道。
不过这条街上现在可比之前热闹多了，各种议论交谈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而且街道两边站着的人相较之前更是翻了几倍，将原本就不宽裕的空间堵了个水泄不通。
弘琦费力找着缝隙穿身而过，耳边是他们毫不掩饰的交谈。
“又是这个疯子。”
“照顾他的女人呢？怎么又让这疯子一个人跑出来了？”
“怎么感觉他更傻了，之前不是还能安静在屋里待着嘛？现在三天两头就往外面跑。”
“病情加重了呗。”
“唉，也是可怜，听说原本是个大老板，但是老婆孩子父母全在哈市那场大爆炸里丧生了，就剩下他和一个保姆……”
“他这都算幸运了，那场爆炸可是直接把一座城炸成了废墟，近千万条性命呀！就这么一下子都没了！他能捡回条命就算不错了……”
“都这样了，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弘琦闻言有些怔愣，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去。
果然见到了不远处一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人影，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大片空地，四周的居民看他的眼光带着鄙夷、可怜，团团将他围住，就像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他上下跳跃着，口中不住大叫，似哭似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绿色的炸弹，一个黄色的炸弹，砰，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忽然地，他不再跳动，而是猛然冲到了人群中，抓着一个女人癫狂道：“你看到了吗！绿色炸弹、黄色炸弹，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所有人类都会死的！”
被抓住的女人失声尖叫，而她旁边一个男人则生气地将那个疯子打倒在地，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但很快，疯子便被打的再也说不出话，被一众人拖着消失在了某栋筒子楼中。
没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人很快散了大半。
弘琦也接着向外走去。就在她将要踏出这条街道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弱弱的呼唤。
“姐姐，这是你的东西吗？”
弘琦一愣，发现这人正是刚刚被撞倒的小女孩。而她手上拿着的也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自己的“钱包”。
说是钱包，其实就是弘琦随意找的用来装晶核的布袋。
她有些诧异，因为异能者五感灵敏，基本不太可能出现东西掉落却发现不了的情况。她的布袋是什么时候丢的？
“……谢谢你呀。”弘琦接过了布袋，正要问问她从哪捡到的，但当她看向对面后，视线却直直定在了少女的腰间。
准确来说，是她腰间那枚紫色的晶核。
弘琦现在视线能透穿人的衣服，甚至经过昨晚升级连内衣也能看透——当然，她看不见内衣里面的身体，因为都被系统打码了，它说这是因为规定，绿丁丁里不能出现不和谐的内容。但以她现在的能力却还不能透视晶核。
所以这枚紫色晶核在少女身上就格外的醒目，醒目到弘琦瞬间认出，这和猴哥给她的一枚晶核一模一样，或者说，这就是那一枚。
弘琦神情微妙，朝着布袋看了看，发现其他晶核都在，单就只有这一枚不翼而飞。
出门在外，弘琦带的晶核不多，最高不过五阶，大部分还是一阶，不过因为刚刚打听情报，一阶的晶核都花了差不多，硕果仅存的就是少女腰间那个。
有了这个发现，弘琦的神色更加微妙了。
她没再问小女孩从哪捡到钱包的这种傻问题。因为问题的答案已经十分明显，这钱包恐怕根本不是小女孩捡的。
而是刚刚两人相撞时，她从自己身上偷走的！
想来她的技术一定十分高超，因为自己之前根本毫无察觉。若非她主动还回，恐怕得很久之后才能发现晶核被偷的事实。
……但，整件事最诡异的地方恰恰也在这里。
这个小女孩明明已经顺利得手，为什么偏偏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还回来？为什么又只是拿了里面价值最低的一个一阶晶核？
弘琦简直不知要如何评价她这种行为。你说她是小偷？可人家却能面对着诸多高阶晶核毫不动摇。你说她视金钱如粪土？她又偏偏真的拿走了一枚。
弘琦叹了口气，决定放弃纠结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和平社会，末世中为了活着杀人越货、乃至吃人的都多的是，也许这就是小女孩的“谋生手段”吧，也不能好因此就指责她。
唯独让人郁闷的是，被偷的对象是她自己而已。
就在弘琦大脑闪过各种念头的这几秒中，小女孩注意到她的视线，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她本打算掉头就跑的，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停在原地，赶在弘琦说话前抢先一步露出个泪眼汪汪的可怜表情，怯懦地叫了声“姐姐”。
那张嫩白可爱的小脸，再加上软糯糯的声音，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很难让人生出为难她的心思。
这算是……苦肉计？
弘琦一阵无语，她不吃这一套，但也没打算和这个奇怪的小女孩多纠缠，一言不发地默默离开了。
只留小女孩一人怔在原地，呆呆地盯着她的背影。
*
弘琦停在了“贫民窟”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这是她和大圣约定好的地点。
两人出了集市后就决定分头行动，所以此时并不在一处。考虑到还有一大群目的不明的人守在家门口，弘琦肯定不能大剌剌自己走回去，也只能先和大圣会合。
不过她倒也没干等，继续看起了系统面板上的资料，并分析汇总。
她今天得到的比较重要的消息主要有四个：
第一条是有关冰城基地总督陈醒的。大部分人对她的评价是正直清高，且处事公正。
以对基地的管理为例，她为了让冰城不出现极端的强者欺压弱者的情况，特地设置了监督处，监督管理基地内所有的异能者。一旦发现异能者行为出格，将会被立即驱除。
是以冰城里面“贫富分化”虽然也很严重，但还没像某些基地一样出现所谓的“奴隶制”。
陈醒目前人不在基地，去了何处不明，但大约会在一个月后回来。
最重要的，她和林淼焱关系不错，没听闻有过任何不对付的事情发生。
由此推测，丛茂针对林淼焱的事情大概率不是她的指示，而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至于陈禾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尚需其他信息进一步判断。
第二条，林淼焱的一个手下因为私自接其他基地任务，被罚明天领兵去干掉盘踞在不远处山上的一群变异虎群，听说里面可能有两到三只满阶的异能老虎，仅凭一个小队去剿大概率会损失惨重，就算加上林淼焱也一样。
第三条消息是由关于林淼焱的，很有意思的是，弘琦收集到关于他的信息和评价出现了极大的两极分化。
大部分人认为他贪财好色，人品低劣，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有少部分人说他身先士卒，对手下士兵极好，无论伤残或战死都有抚恤金。他根本不贪财好色，那些所谓的女人其实只是战死手下的遗孀，和他本人并无暧昧。
哦，顺便一提，提出后面一种想法的大多是林淼焱手下士兵的亲属，或者士兵本人。
第四条，基地里有点势力的小帮派不少，但大多不成气候，绝对无法和陈禾或者林淼焱其中的任意一方抗衡。听说这也是因为总督陈醒用强硬手腕把基地内的大部分资源和力量投入到了军团或巡逻队中，没能留给其他势力太多发展的空间。
嗯，这点有些麻烦，因为基于这，弘琦昨晚寻求强者庇护的计划几乎快要告吹了。
除非……
她正想到这，忽见身前飞来一只小鸟，然后腾地一下，变作了孙悟空的人形样子。
弘琦一喜，“猴哥，你回来了。”
猴子笑嘻嘻的，也不多话，拎着她直接一个跟头消失不见。
两人刚一落到租的小院中，弘琦便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猴哥，你都看到什么了？”
在收集到一些矛盾的信息后，弘琦便觉得不对。道听途说和亲眼所见到底有区别，她便好说歹说求了大圣亲自走一遭，看看陈禾和林淼焱的“真面目”。
猴子喝了一大口水，这才坐下来道：“嗨，别提了，我变成小虫飞进了那什么总督府，结果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那个陈禾，倒是听着几个人说准备对付我们，但怎么对付的也没说，白跑了一趟。”
“这样呀……”弘琦若有所思道。总督府的人算计着要对付他们，这样看来陈禾和丛茂一伙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她继续问，“那林淼焱那呢？你找到他了吗？”
猴子抻了抻袖子，道：“找着了，找着了。俺老孙跟了他一下午，见他不是在训练手下，就是在看望受伤的士兵和孤儿，还给他们带了不少吃的用的，那些人都对他十分感激。”
“依俺老孙看，他倒是个难得的好人呀。”
弘琦挑了挑眉，对这结果却谈不上多意外。
只是沉思片刻，蓦然抬头看向大口咬着桃子的猴，声音带了几分蛊惑，“猴哥，你不是觉得打我没意思吗，那打虎怎么样？我倒是发现了一个能让你打个痛快的好地方……”
*
巡逻队内，一人正在向丛茂汇报。
“……那些计划都失败了，她就像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一样，只要我们的人稍一靠近，她就躲得远远的，到后来更是彻底不出门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至于那个男的，更是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我们连人都没见着，完全取不到血。”
丛茂听着他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他们不出门，你们就不会主动上门吗！怎么会连几滴血都弄不到！”
属下被他吓得打了好几个哆嗦，但到底还是小声道：“……我们不敢。”
丛茂：……
他更加生气了，“让你上门又不上让你送死！”
属下不敢再说话，但脸上却明明白白写了“那也差不多”几个大字。
……
丛茂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也明白底下这些人的担忧，以那姓孙的的实力，他们的确不能硬碰硬。
但明白归明白，他却绝不能接受就这么放弃。
不说别的，要是真连取血的事都做不成，他那巡逻队长的职位拿不回来不说，说不定连这个副队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更别提他视若心肝宝贝的鬼面蛛网还在别人手里呢。
“这样吧，”他抬起了头，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你找个生面孔去医院那边，他们那个分析基地异能者血液构成的项目不是因为缺钱暂停了嘛，你告诉他们，这个项目的经费有人承担了，让他们明天就立刻启动！”
“但要让他们先从那两人住的附近开始收集，你跟在医院的人的后面，等他们拿到两人血液样本后立刻抢回来！”
“是！”
看着属下离开的背影，丛茂脚下一软，颓唐地瘫在了座位上，瞬间像苍老了几十岁。
医院那个项目的经费不是个小数目，就算对他来说也足够肉痛了，他这么多年拼命攒下的积蓄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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