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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肥猪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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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雨浓滑稽地挥着肉滚滚的双臂,动作激烈,全身的肥肉也跟着一起上下颤动。
她早就达到了体能极限,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和鬓角渗出,头发打着绺粘在脸上,整个面部红通通,布满了细密的水气。
此时她正张着大嘴“呼哧呼哧”地对着胡灵光左右开弓,被胡灵光突然的喊叫声吓了一跳。
她以为身下的女贼会发出什么厉害的漂亮招式,被脂肪挤得快成两条缝的双眼都因为好奇而瞪得老大。
但她怎么也没想自己刚才还有所忌惮的高招就是女贼眼睛突然发出了一点绿光,绿光的时间还仅仅是三五秒,就只有三五秒就没了,就没了???
唉唉唉,不对!不对!那可是发绿光的眼睛欸!人眼是不可能发光的。
胡雨浓本来还一脸怒容,顿时变了表情。
她暗想:“哟……这是想装妖怪吓唬我呢?小把戏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转念又想:“这是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我咋没听说过这种夜光的新式美瞳呢?
这绿荧荧的颜色可真的太好看了,等收拾完这个女贼我也要买同款。
到时我就戴上它装妖怪吓唬亲戚家那帮讨厌的熊孩们去!”
“嘿嘿嘿嘿……”想到这胡雨浓不禁乐出声来,因为没控制好力度,嘴唇中间还淌出了黏糊糊的口水。
“嘶溜~”她一个抽气,又给吸了回去。
胡灵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本以为胡雨浓会被自己吓到,好趁她恐惧的空档躲开攻击,再瞅准机会给她一个致命袭击。
没想到压在身上的胡雨浓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脸色涨红,大口喘着粗气,她睡觉前没有刷牙,呼出的气体带着一些酸酸臭臭恶心巴拉的死味儿,肉嘟嘟的双唇撅起,流着口水,五官因过度肥胖而扭曲形变,加上诡异的笑声,无不尽显猥琐之态。
胡灵光心下大惊:
我几百年没吃东西体力不够了,刚才出瓶时赶上瓶子裂大缝的好事,冲出来还剩下一点灵力,眨眼工夫也用光了,如今要想取胜,只剩下花道行一条路了。
我可怜的道行啊!刚才才没了40年,现在又要继续浪费在这个可恶的肥猪身上。咋就这么倒霉呢!天呐!啊啊啊!胡灵光的心都在滴血。
她默默念动咒语,5年的道行开始分开转化成灵力充满她的全身。
胡灵光只觉得身体通泰,经脉运行有力,听觉、视觉、嗅觉又都上了一个档次,脸上被胡雨浓招呼过的地方也全没了痛感。
她在心中赞叹: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感觉屋里更加臭了,噦~,可惜这些好处都是道行换来的!气死我了!死肥猪我一定要弄死你!
胡灵光一推右手,胡雨浓立即被她掀了起来,躺着倒向左边,果然胖子就是沉重,竟然没有被掀飞出去。
胡雨浓赶紧翻身想再次压上来,没想到胡灵光率先站了起来,薅住胡雨浓的睡衣睡裤就要把她扔到床上。
床上也很脏乱,但总比地上干净些,胡灵光想在稍稍干净的地方重新施展她的武力。
不想胡雨浓太过笨重,衣服在一扯一扔之间,快速的被大强度牵拉,“呲啦~”,她的睡裤被撕破了。
被摔到床上的同时,“嘭”的一声巨响,出租房里的物件本就不是什么质量好的东西,老旧床体也不知被用了多久,陡然承重之下,床板内部受到了猛烈冲击,细微连续的“咔咔”声不断传出。
胡雨浓的小半个肥臀也露了出来,她赶紧用手去摸破损的睡裤,不敢置信地怒视胡灵光。
“哎呀!你干啥呀?我衣服,这衣服我穿了好久年了都,有感情了都!你赔你赔!”胡雨浓一边回头找被子盖身体,一边心疼地喊道,床板跟着她的动作也颤悠起来。
胡灵光没有吱声,想你个破衣服算什么,我堂堂一个大妖狐,搁以前怎么来说也是诧咤风云的存在。
没想到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你个邋遢愚蠢弱小的人类揍了好几遍,道行还被你祸祸丢了45年了。
你倒好,代价仅是一条撑肥了全是褶子的破睡裤上挒个口?
衣服只要花钱买了就能赔,可是道行这种事情又能如何赔的了呢?气死我了!你个死肥猪可真难杀!
忽然她眼睛一亮又散发出幽幽绿光,说不定吃了这头肥猪或多或少应该可以补回来点道行。
再次见她眼冒绿光,胡雨浓这回真的害怕了。
刚才她以为绿光是美瞳的夜光,现在她反应过来。
夜光要么是演唱会那种掰了就一次性亮完的。据说不亮了放冰箱冻冻还可以再亮,显然眼前女贼的眼睛不是冰箱;
要么就是多次可亮的,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流行过夜光小吊坠,她就有一个夜光小菩萨,用手电筒照一会儿亮,连人一起蒙到被窝里跟好朋友显摆,可那也是要先补充光线后才能再次变亮的。
这女贼是怎么做到在自己眼前搞不了小动作的情况下,双眼再次发出绿光的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之人,根本就不能称呼她为“人”,不仅不需要补光就能眼冒精光,还能轻松把自己扔飞,这肯定是个妖怪啊!
想到这些引发了胡雨浓的极度恐惧,她竟然身体僵硬一动都动不了了,想呼救都发不出声音,她以前就听说过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丧失行动力,以前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胡灵光吃她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没吃过人,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尤其像胡雨浓这样的,光想想都觉得油腻不堪,难以下咽。吃不了就直接杀了吧,不杀对不起浪费的道行。
可是胡灵光其实也没杀过人,她最多在狐狸时期为了填饱肚子杀过鸡,攻击方式是咬脖子:咬断气管鸡就死了。人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我可真聪明!唯一的区别就是咬她我还下不去嘴,胡雨浓自嘲起来。
她默念咒语,右手指甲开始变长变坚硬。她要做的就是一击致命,5年的道行只够她发出一次暴烈攻击。
在胡雨浓恐惧的眼神中,胡灵光左手压床,右手扬起又落下,白皙纤长的美手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一切是那么优美,那么高雅,如果最后的受力位置不是自己的脖子就好了!
“咚”地一声巨响,胡灵光的重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床塌了。
塌的同时改变了胡雨浓的朝向和位置,本来要被攻击的脖子前面也变成了斜后侧面,力度也因胡雨浓的下陷而被大大削弱。
胡雨浓只觉脖子一凉,她的后颈右边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有不少鲜血渗了出来,突然的疼痛让她从不能行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啊~,脖子好疼!嘤嘤嘤~”她开始手捂脖子挣扎哭泣起来,血也抹到了被子上。
胡灵光显然对此结果相当不满意。
“艹的!真倒霉!又白瞎了我五年道行,本来可以把她的脑袋切下来的,现在只是出了点皮外伤。”她在心里暗骂。
再花五年道行弄死她算了,可是弄她就要浪费自己辛苦修来的道行,那就省下道行留她条猪命算了,可是不弄死她我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恶气。
胡灵光开始在继续攻击还是就此算了之间犹豫不决。
刚才一些鲜血飞溅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了细小的微粒,被敏锐的胡灵光察觉出来。
“咦~,是有点熟悉的气味。让我想想……”胡灵光闭目静思。
她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令她极其厌恶的女人,那女人:雪白皮肤,鹅蛋脸,远山眉毛,双目美,细挺鼻梁,红朱口,身形婀娜,体态婉转,近看是明艳娇娥,远看如月宫仙子。
但是胡灵光无论如何都觉得她的脸上不时出显露洋洋得意的神色。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胡灵光的情敌—一林苏薇,当年就是她和胡灵光围绕同一个男子展开过激烈竞争,但是还没出结果胡灵光就被关进了骨瓶。
看来眼前差点被自己杀掉的胡雨浓就是林苏薇的后代,胡灵光想到情敌在自己被关期间血脉流转百年都未曾断绝,而自己却被困瓶中,长久孤独无人依。
强烈的对比让胡灵光恨意陡增,刚才看到胡雨浓吃了苦头,痛苦不堪地在床上扭动,本来还稍稍有点平衡的心态又再次崩塌。
胡灵光不再心疼道行,满心都是复仇,她再次凝神聚气,5年的道行又重新分散,她高高扬起了右手。
这一次胡雨浓不会那么幸运了。床已经塌到了地面,任天皇老子来了,今天她也要被杀掉。
胡雨浓此时还趴在被上被疼痛折磨,突然她觉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从身体后方传来了透骨的寒意,她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心中不禁想起妈妈、爸爸还有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胡灵光的手却在马上切到胡雨浓脖子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