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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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和煦，水波温柔，肉眼可见的热忱，心之所向的正义，简简单单，又灿烂得要命。
又是一年新兵入伍季，库赞把报名表提交给负责的士兵后没心思等待，自顾自先溜达去了。
暖阳使人昏昏欲睡，临海的浪潮声熟悉得模糊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有那么一会儿恍惚现在的情景似曾相识，就好像自己真的曾经在这样的天气里漫步在街道上，周围人来人往的喧闹是与自己无关的背景，而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心里也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耶，新兵预备役不打算等消息吗？”突如其来的搭话，带着自来熟的调笑语气，库赞偏头看见穿黄色外套戴着毛线帽的青年双手插兜，面带有些奇异的笑。
“啊啦，干等着太没意思了，反正接下来听通知就可以了吧。”库赞浑不在意地答，一副人事已尽，剩下的交给天意的样子。“话说回来，我们认识吗，前辈？”
“不认识。”青年的回答理直气壮，“只是之前刚好看见你排队交报名表，现在又在街上游荡，过来看一眼。”
“现在你看过了。”库赞的语气平静，面上带起一抹比来人更真实却莫名疏离的笑意，“还有什么事吗，前辈？”
比外在的散漫更有距离感和攻击性，波鲁萨利诺稀奇地注视着他，原本就只是路过的无聊中升起一丝兴味，盘算着之后偷摸翻出报名表看看，脸上的笑容则完全不变，好像他一开始就对他感兴趣似的。
他掩埋心中占多数的漫不经心，把那一点兴致勃勃刻意放大表现在话语中：“真是特立独行啊。到时候会有例行询问，你为什么要加入海军，你打算怎么回答？”
“这个啊……”库赞看起来认真地思考片刻，然后实际上非常敷衍地说：“嘛……因为，海军军装看起来很帅？”
波鲁萨利诺想象着泽法老师听到这种回答会有什么反应，发出乐子人的笑声，半晌，又看似为人着想地说：“对，是这样，说的不错，不过这么说的话会被淘汰掉吧？”
感觉还会有更有趣的答案呢，他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后辈。
果然是这种恶劣的性格啊，确认了这一点库赞反倒放松下来，面不改色地配合道：“那就因为免费？海军不收我的话我就要饿死街头了怎么样？”
“很好的理由，”波鲁萨利诺极力正色道，但是完全绷不住笑音，“相信为了挽回一条人命海军会大发慈悲让你加入的。”
“借你吉言。”
库赞与波鲁萨利诺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忍住大笑起来。
波鲁萨利诺偷翻报名表被当场抓获，面对泽法“你又打算祸害谁”的眼神他无辜脸举起双手，“耶，我只是关心一下今年的后辈们而已。”
泽法努力让自己心如止水，秉持着对波鲁萨利诺不信任的信任，转头就告诉负责人这次招新他会去旁观。
泽法老师旁观啊，波鲁萨利诺眨眼，希望那位有趣的后辈没逝，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你之前在找谁？”萨卡斯基后面难得好奇地问他。能让波鲁萨利诺感兴趣的对象其实很少见，他的人际关系看起来十分和睦，但大多数不过是一视同仁地不得罪人而已，很少接近谁。
“没来得及找到。”波鲁萨利诺摊手，现在只好跟着泽法旁观看看了，其实他的兴趣也就到翻出报名表为止，要为一个有点意思的后辈蹲守整个招新过程他是根本没有耐心的，但是这下子泽法肯定不会放跑他，也算自己坑了自己。
所以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一时兴起，萨卡斯基失去了临时的那一点浅淡好奇，不打算掺和进去。
“别这样，萨卡斯基，一起来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后辈是你也感兴趣的类型。”波鲁萨利诺立刻拽住他，坚决要把他拉下水，开什么玩笑，跟泽法老师独处（？）看招新也太可怕了。
萨卡斯基盯着他不放的手，就在波鲁萨利诺怀疑他是不是在考虑拔刀剁手的时候收回视线，点头答应了。
他是不是把他信誓旦旦说的瞎话当真了？波鲁萨利诺思考片刻萨卡斯基会对什么类型的后辈感兴趣，无果，想象不出来他关注谁的样子。
希望那位有趣的后辈没逝。波鲁萨利诺再一次毫无愧疚地想。
旁观过程中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待在一边，漠不关心的样子，反倒是因为他原先似乎感兴趣才来旁观的泽法和萨卡斯基看得严肃认真，毕竟来都来了。
轮到库赞的时候波鲁萨利诺眼都没抬，感受到视线毫无停留迅速心照不宣移开，心中点了个赞，干得好，后辈，你成功把被他不小心提高到困难的难度调节到了普通。
简单的体能测试等成绩出乎意料的惊艳，甚至可以说是碾压同期的新人，波鲁萨利诺看到了身边二人专注的目光，心情微妙起来。
看样子八成已经板上钉钉的后辈，或者可以说是未来的学弟，哪怕并没有暴露与波鲁萨利诺见过面的事情，也足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把未来的海军生活提高到地狱难度了。
萨卡斯基还好，他不会特意做什么，但泽法老师可是绝对的“欣赏你就要往死里操练你”的类型，库赞的未来会比同期辛苦很多倍，关于这一点波鲁萨利诺有绝对的发言权。
?陷入对库赞水深火热未来想象中的波鲁萨利诺回神时恰好听见征召新兵例行询问的最后一问：“你为什么要加入海军？”
彼时库赞平静而笃定，就那样不疾不徐地回答：“我想要去守护，在这广袤的大海上捍卫正义。”
“你通过了，”泽法直接越过负责人宣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来我的手下吧。”
“您是……？”库赞并没有疑惑的表情。
“我是泽法，负责新人的训练。”泽法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
“好的，泽法老师。”库赞从善如流。
初次相识，就是这样一幅图景，泽法眼含鼓励地笑着，看着海军未来的又一名怪物，库赞平静看过来，那时候的目光灼灼如燃星火，萨卡斯基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不带偏见的平和，波鲁萨利诺微笑始终如一地恭喜，太阳镜下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很久很久以后，他们都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平静而炽烈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