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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天堑之隔 ...
“呦,真巧,大姐,咱们又碰见了?”一道懒洋洋的男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转过头,不远处的王也向我拱了拱手,一副“终于被我逮住了吧”的表情。他的身边,还站着与我好几日不见的眯眯眼诸葛青。诸葛青提着行李,带着他弟弟诸葛白,似乎正要下山去。
我:……
“王道长是想说我们俩有缘吗?好老套的搭讪技巧哦~”我眨眨眼,表情真挚,故意歪曲王也的话。
果然真诚是最强的必杀技,王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扶额:“咱们真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事吗?”
“表白不行哦,你们全真道士结不了婚。”我随口回了王也一句,装作不认识诸葛青的样子,问道:“这两位是?”
诸葛青招手示意,笑着回答:“我叫诸葛青,这是我弟弟诸葛白……我和王道长一样,找你有些事想谈谈。”
“我?”我指了指自己,故作茫然:“我们之前认识吗?”
隐仙门的李姑娘认识诸葛青,我仙与夬可不认识他啊!麻烦的是,我和他一起磕AD钙时,用的是我仙与夬的大名……也不知他来找我做什么?总感觉不像什么好事。
“我认识你,你是张楚岚的女朋友,名叫仙与夬。至于我们之间,之前倒是不认识的……”诸葛青微笑:“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个人呢。”
又打听人?这小子人脉哪那么广,怎么动不动就要打听打听?
“你说。”
“前几日风头正盛的隐仙门传人,你认识吗?”诸葛青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啊,认识。你俩有仇?”我好奇问道。
“她既愿将一身本事教授于你,还能借姑娘之名示人,想必你们一定是极为亲密的至交好友?能得她青睐,姑娘一定亦是天纵之才。”诸葛青给我扣了个高帽,忽而话锋一转:“姑娘可否告知我,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什么叫以我之名示人?”我可不理会诸葛青的试探,全然代入了“隐仙门传人李姑娘的朋友仙与夬”这个角色。我眉头紧锁,不解道:“你的意思是,她用了我的名字?她跟谁用了我的名字?”
诸葛青紧盯着我的脸,好似想将目光钉入我的面皮之下:“她曾告诉我,她的名字是仙与夬。”
“你是不是惹她了,她才不想告诉你她真名的?”我脱口而出把责任推给诸葛青,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她性子就这样,有时候比较爱戏弄人,应该不是故意想骗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相信,她不是故意诓我,虽然她还说要看我比赛,人却不见了……”诸葛青的神色有些落寞,如玉雕般的容颜添上几分愁色,让我的良心蓦地好痛。
我就说怎么一直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原来是没有告诉诸葛青,我已经看过了他的比赛。
“呃,你的比赛吗……她看了的,就你跟小火神那场!她还跟我说你表现很棒,一定是你们家中的佼佼者呢!”我绞尽脑汁地给自己找补。
我果然不擅长说谎啊……总觉得最近接触过的人要是凑一起对账的话,一定能把我的马甲扒得干干净净。其实被发现了也大概不会有啥严重后果,只是我会蛮尴尬。
“真的吗?”诸葛青的脸上闪过几分希冀,又转而神色晦暗:“仙姑娘就别安慰我了,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
“她就是玩心起了,一定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真该死啊,害诸葛青为此神伤,不就是名字嘛,我马上就能给他编一箩筐:“她姓李,名字叫……”
渐临。
我怔住了,脑袋里除了这个名字,一片空白。
李渐临……
李渐临?
为什么唇齿间咀嚼这个名字时,熟稔之感好似烙印在我的身体里?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好像很重要,重要到我愿意为它纵身地狱,但我又同时对这个名字感到惶恐,我害怕面对它背后所承载的东西。
灵性给我指引,一旦解开了这个谜题,我的未来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李渐临是谁?
“李渐临?原来她真的姓李……”不知何时,我竟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听见这个名字,诸葛青大喜过望,不住地喃喃着。
如潮水般汹涌的惶恐与疲惫淹没了我,让我分不出精力去了解诸葛青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隐仙门的传人姓李这件事。今天回忆了太多,想起来的太多,莫名其妙出现的谜团也太多,我的脑袋都要宕机了,好想找个能让我安心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但离开之前,我还得处理一件事。
“王道长,你想和我谈什么?”我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王也身上,怠倦地问道。
上次王也说胡话让我俩谈崩,今天又来逮我,我便知道,不跟他掰扯清楚,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死牛鼻子一般都犟脾气,我现在只想把王也快点打发了,以防他打扰我睡觉。
“自然还是上回没说完的……”王也酝酿了一会儿,斟酌着开了场。
“让我跟张楚岚断了啊?我不干。”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断然拒绝:“我俩又不是没分过手,他死皮赖脸求我复合的,你去找他说啊,看他答不答应。”
“比赛那天就说了,他这不是也没答应嘛。”王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蓦地睁大了眼,怒目相视:“你个臭牛鼻子!你真敢在他面前乱说啊!你是不是又想吃泥巴?!”
诸葛青在一旁看好戏,王也汗颜道:“大姐!你先冷静!”
“你才大姐!冷静你个大头鬼!”我头发一扎,手腕一松,便准备再殴打王也一回,却听王也突然大喊一声——
“假如你会害了张楚岚呢?!”
听闻此言,我怔怔出神。
我……会害了张楚岚?我护他还来不及,怎会去害他?
“我是个术士,在来龙虎山之前,我就为张楚岚占卜过……”王也正色道:“你也懂占卜,应该明白,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再牛的术士也占不出过去的事,能够测算的只是几种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而已。即使是这样也算是一种天理难容的手段了,至于占卜后有多大的损伤,就要看所得到的信息对这个世界的改变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了。可我之前在测算了这次罗天大醮和张楚岚有关的事,仅仅是了解模糊大概,就差点让我死了……”
他的说法我不太同意,不能占出过去的事只是这个世界对此世术士的限制吧?我在元魔界学占卜时,可就是从占卜野史真相兴趣驱动开始的。我在占卜一道也是个半吊子,骆无记说我起不准,明光说我解得歪,但平时用来算算哪个理发店靠谱还是够用的。
如果是测对世界有重大影响的事,明光倒是说过,测算一些有关我们几个的事、至高座的几位,或者是有关元魔界世界主线时,消耗会比较大,但也从来没听说要把人算死的情况。我自己算不出的时候,也就会连蹦几个蒙卦出来,意思是天道不想告诉我,叫我闭嘴别问了,因此,我不太能理解王也口中的“差点死了”是什么情况,总不会王也会些什么特别耗蓝的占卜之法吧?可别被诈骗了啊?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王也,王也被我看得莫名其妙,仍继续说下去:“我来是给张楚岚一个选择,只要他放弃追寻真相,他就能获得最想要的东西。”
“他最想要的东西……”
我只想一直陪着张楚岚,他想要什么,我都要帮他得到。虽然很挫败,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知道,他最想要什么东西。
我垂下眸,突然觉得自己甚是可笑:“可能……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忽然,我问出了一直萦绕在我心间的疑惑: “那么……王道长,你先前为何拿着我的画像寻我呢?画像中的我,你又是从何处见到的呢?”
之前埋王也时,我吐槽他对我求而不得,可不是无的放矢。我是真的有感觉到,在满足某些条件的情况下,我跟王也之间可能会产生点别样的感情,是什么感情倒也不好说。我在和张楚岚关系存续的期间,不会主动跟别人发展男女之情,所以我选择胡说八道一番,先表明态度,把发展向那个可能性的路子给断了。但看王也目前的表现,实在不像会和我擦出点什么火花的样子。既然警报解除了,而他的占卜又涉及我和张楚岚,我肯定要把不合理的地方都搞搞清楚,自然也没了和他胡说八道以推拒接近的必要了。
不过,兴许我的感觉是错的呢?毕竟这方面我似乎是有前科的……
以前在元魔界,有个非我界的老头在元神游荡溜达时,瞅见了我,认出了我的跟脚,也就是我的某个前生,与他们宗门有宿怨,于是放蚂蚁来咬我元神。我自己感觉加占卜,得出的结果都是我前生跟他们宗门老祖有点感情纠葛,他们宗门老祖对我这边有点执念,给宗门留了祖训,有朝一日碰见我,要与我了结宿怨。春去秋来,那宗门只剩那老头一个人了,此番恰好碰见了我,便要奉祖师之命了。
元神受创,使我头痛难眠,恰逢那时我正与骆无记冷战了好几个月,我才不愿意找他帮我。我于是去找明光哥闹腾,明光哥就帮我去给了那老头两刀。等到骆无记忙完后得知此事,很快就来慰问我了。
骆无记斟酌了许久,才问我:“你还好吗?”
我发了一个哇哇大哭的表情包:“你怎么才来啊!有人欺负我!那个死老头子的老祖暗恋我前生,让他徒孙来欺负我!”
骆无记有些无语:“……我怎么感觉不太像?”
没一会儿,骆无记告诉我:“我去问了一下,那个老头说你偷他们东西了,他找你还,结果你还找人打他一顿。”
“我没偷!听都没听说过!他想碰瓷我!你都不知道我多难过,被人碰瓷,我还收拾不了他,呜呜。”
骆无记发了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过来:“卧槽,你偷人家东西,你还被人碰,水土不服就服你。”
我原地爆炸:“你帮哪边的?!”
骆无记赶紧滑跪哄我:“行,你对,谁让你是最可爱的小女孩。都是他的错,打死他!”
“你也去死!你还帮他一起说我偷人家东西,你信他不信我!”
骆无记语重心长地说:“不,道理还是要说的,道理说完,才可以不讲道理。这个事其实很简单,别人以为你不知道,或者不认。现在你就是告诉他,你知道,你认了,但是我就不还,so what?”
我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认,我本来就没偷。”
骆无记肯定回复:“你确实是拿了。”
我一下就怂了:“啊?我真拿了啊?”
骆无记既然那么肯定,说明他探问天机时,确实得到了这个结果,我的前生多半真拿了别人东西,所以说,卦象显示的我曾与那老祖关系亲密而后离分,说不定不是因为有男女情愫,而是因为我前生骗取了他的信任,而后拿了东西就跑路了。但是,要找我还就好好说,我又不是我的前生,我要是想要什么东西,会自己找老板娘申请加班来换,不缺那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我是麻瓜接不到信号,那死老头也可以找我朋友们代为通传,我真会还的。结果,那死老头一言不合就来放蚂蚁咬我,害我头痛睡不着觉,这是不讲武德,我才不要对那个死老头客气。
于是,我强词夺理回复道:“拿了……就拿了呗!我前生拿了,说明她需要,东西就是拿来给需要的人用的,这个叫资源的合理利用。”
事情就在我和骆无记的相互吐槽里落下帷幕,骆无记吐槽我恋爱脑,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看谁都对我求而不得,我吐槽骆无记和明光无耻,把我也教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无耻小女孩。
其实我现在也不觉得我算错了,我明明还问了其他几卦,都指向的是真有男女情愫。当时明光哥帮我揍完老头,还顺便吐槽了一句,感觉他们祖师并不是让他打我这个意思,这个老头好像是理解上有点问题。所以,这事就当个罗生门事件吧,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事人都故去多年了,是否爱过,早就没有意义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王也认真地看着我,眼神洞若观火:“在我进入内景询问张楚岚的未来时,发现代表他的光球环绕着如水如雾的屏障……只要有这一层屏障在,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不仅如此,这东西甚至会让他走上更跌宕坎坷的路。”
“如水如雾……你是想说那屏障是我吗?”我敏锐地察觉到了王也的言下之意。原因无他,“如水如雾”正是明光哥以前对我之存在的本质的特征总结。
王也点点头,语气丝毫不似我印象中的散漫:“我试图去探知,那如水如雾之物,究竟代表了什么。心刚起念的一瞬间,本是无边无界的内景却突然被那东西充斥了,上一瞬是水,下一瞬又变成了雾,来回更迭不停息,我差点呛死在其中……”
“你不会呛死在里面的。”我肯定地回答道。我又不是过街老鼠,不会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我的道本身就鼓励我多结因果,不是必要的话,不会给自己设置过多的防护措施。更何况,王也这种程度的探知也并不算过分,我这边的防窥被动不至于反伤他致死。
“害,真死了我也不会站在这儿了。”王也用小指漫不经心地挠了挠脸颊,还顺便同我说笑:“在我快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那如水如雾之物,却化作了画像中的你,将我推出了内景。在脱离内景的那一刻,我便得知了,如果张楚岚想要得到真正想要的,就必须脱离那如水如雾之物的桎梏……”
“也、就、是、你。”王也一字一顿强调着,眼神清澈明亮,没有逼迫,没有说教,只是陈述:“必须得是,你放过他。”
我闭上眼,长叹了一声气,心中百感交集,可语人言却无二三。
“……他最想要什么呢?”我的声音好似秋时的风,飘忽而带着涩意。
我感觉我的身体都飘忽起来,脑子也懵懵的,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低声喃喃着:“他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他……无比的财富,平静的生活,美丽的伴侣,掩埋的真相,命运的馈赠……我要一步步看一块璞玉被打磨成精美的玉器……”
蓦地,我打了个寒战,突然回过神来,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惶恐蔓延至我身体的每一寸。
我这是怎么了?嘴里跑什么火车,什么璞玉玉器的,牛头不对马嘴。
我按捺住满心的不安,蹙着眉,半晌才抬眼问道:“王道长……你能告诉我,你看到的,他最想要什么东西吗?”
王也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才吐出了两个字:“清静。”
我的呼吸几乎窒住了。
我垂下眸,轻声回复:“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不得清静。”
王也今日一番点明,我终是无法再假装心盲眼瞎,将我与张楚岚之间的鸿沟视为不见了。一段关系里,最重要的是“看见”,从前我与骆无记就栽在这一点上,我们看不见对方,也看不清自己。而今,我与张楚岚亦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越不过这个坎,我与他说不定真没什么好结果。
我爱张楚岚吗?不知道。我希望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生死都不分开,我希望他幸福,希望他得到想要的,就证明我爱他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的心有时竟空落落的呢?
他张楚岚又是真的爱我吗?他了解我吗?他甚至连我在元魔界的过去都不清楚,那里才是我的根,我的归处,我在元魔界的点点滴滴才塑造了我的基本形态。他所见到的,所爱慕的,只是在这个世界辗转多年被磨砺后的华光四照的仙与夬,他从来没见过元魔界的我。
我,本不是仙与夬。如果我有的选,也不会做仙与夬。
而且……
想起冯宝宝,我无奈地闭上了眼。
我对冯宝宝有莫名的愧疚,因而一直未曾强力插手张楚岚走进她命运的漩涡。她需要,张楚岚愿意,我可能还欠了冯宝宝,那我还能有什么立场反对?我能察觉到,张楚岚在冯宝宝的事上,有着不浅的执念,程度不比对我轻多少。他一生眼中最重要的事,若只有我和冯宝宝,以我们作为他“清静”的载体,那他如何能真正超脱?他不得超脱,如何能寻到自己真正的道?更何况,我之道,本就与“清静”无关,清静从来都非我所求。
我有道,他无道,我们便无法实现真正平等。我更不应该与他相爱,不平等的爱,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削。虽然他爱我会让我很开心,但我不愿意剥削他。
“王道长,谢谢你的好意……”我强颜欢笑:“但是,我放过他,他会放过我吗?”
在王也诧异的目光中,我拨打了张楚岚的电话。
先前多次未拨打通的电话,此时竟奇迹般通了,电话那头的张楚岚的尾音都带着欢快:“宝贝~才看到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不是担心了?那些人太能跑了,我跟宝儿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甩掉,别着急,我们一会儿就悄悄溜回来。”
我耐心听他絮叨完,语气平静:“楚岚,咱俩断了吧。”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了张楚岚尖锐的爆鸣:“姐——怎么了?!!怎么又不谈了??!!”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别冲动!有什么事等见面再说!”
“别挂我电话!我现在面前就有个悬崖,你挂我电话我马上就从这跳下去!!”
我停滞了按挂机键的动作,耷拉着眼,无奈摊手,向王也苦笑。
咸鱼怪的元魔界日常之一——吐槽清静
瞅见网络玄学大师讲修行要追求清静,咸鱼怪遂找明光蛐蛐:最极致的清静就是死,死了最静,身归天地最清,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明光:因为他们就是复读机,祖师说要清静,就以为只有清静才能修行有成,问就是只要是大师和古经说的就是对的,虽然我没练成,但我会复读啊。古代又没手机玩,放现代来,修行大佬一样天天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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