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迭起 ...
-
“如何证明你是风云楼的人?若是本小姐把这个给你,你将其损毁,那本小姐岂不是亏了?”月霖抬头审视着前方戴银色面具的人,“若月霖小姐不信,不若一观仆这腰间令牌,以辫正身何如?”
银色面具的人摘下了腰间的悬挂着的樱色令牌弯腰拘礼双手捧上。司月姝对月霖点了点头,随即便起身,微微提起裙摆正要上前接过令牌时,王岳之便冲到了前面,口中振振有词道:“还是胖子我来,宓舒妹子坐着。”说罢便窜到了那银色面具男子面前,伸手一下拿住了令牌。
银色面具的男子面上并不露一丝讶色,表面镇定如斯,待王岳之将令牌呈给司月姝时,男子再一次拱手道:“此令牌上的特殊花纹乃仆家主人与故友所制作,要使其露出真正面目,需小姐将桌上的酒水一点点倾倒上这令牌的正面之上。”王岳之微微诧异,心想这玩意怎么还要喝酒的,奶奶个腿儿的,令牌成精了。
司月姝接过令牌,交于一旁的月霖,月霖看了看那男子随即便端起酒杯,淋在了令牌正面之上。
不到三息,令牌上竟泛起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特殊花纹,令牌的银色也全然变成了火红色,令牌的变化令司月姝倒吸了一口气,只因这令牌,她曾经在兄长的手中见过,但细看之下这个令牌又与记忆中兄长的令牌有所不同。
令牌这一变化,令在场的人都有些惊叹,月霖摆手将令牌递给了司月姝,而司月姝示意了一下王岳之,让他将令牌交还给那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将令牌悬挂好后,月霖开口言道“既如此,便有劳小兄弟将此印卷信息破译出来。”月霖拿出印信,抛给了男子,男子接住后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打开了药瓶口后,便朝着印卷到了下去,只见那药瓶之中倾倒出来的是一股似清水的液体。正当王岳之看没什么反应要上去拿过来之时,小小的火红印卷缓缓变大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众人看着那一卷小小的东西膨胀到有一巴掌大时,那男子走上前将其铺展开至桌面上。
待问其他人都凑上来看时,司月姝和月霖已经被其中内容惊得脑子当场一嗡,这里面的内容如下:
月府之内暗藏祸事,司嫡长子之死另有隐情。若要知晓其中关节,赴风云,吾等静候。
司月姝和月霖脸色难看了起来,而王岳之与小十二看完后,低下了头,面色晦暗。而另一边的陈四平正一脸难过。
而做完手上的事情之后,铜牌通信者便立身于一边,“二位小姐愿前往?”月霖和司月姝闻此面面相觑,随后二人点了点头,齐声道:“自是要去。”
“既如此,楼主另外吩咐仆各自对两位小姐多说一字,司小姐的乃是:约。月小姐的乃是:府。余下便看二位小姐自己的理解了。此,仆便告辞了。”
说罢,那铜牌通信者拱手告辞,于窗户上一跨,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消失在了窗外夜色之中。
罗夏朝墨府
将羽津送到客房后的墨湘阙派人去打探了一下其口中的许星辞,回来的消息是那家布商的主人家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了。墨湘阙端坐于自己的闺房中,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将拿出来擦拭的匕首收于袖口的匕首鞘中,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探探这个许星辞的消息。
待墨湘阙走出墨府大门后,原本应该在上房的羽津出现在了墨湘阙身后树下。看来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许星辞应该出现在这里了。
羽津随着墨湘阙走的方向缓步跟了上去,而已经走在前头的墨湘阙已经到了罗夏皇都的大道之上,待打听完后便随着指路的人走向挂着罗锦铺牌匾的店铺前,一铺中人来人往,其中几乎全是女子。墨湘阙望着人群之中,找寻其中的管事人。
不多会她便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像是管事人的年轻女子,墨湘阙正要抬步上前时。她的手腕处忽的就被扯住了,正当她下意识反抗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跟我来。”
未等墨湘阙从愣住中反应过来,便被过来的羽津拉着手腕走出了店铺外。
墨湘阙看着走在前面的羽津,一身月牙色锦袍,身姿挺拔,一时间竟没有让他松开紧握着的手。
待走到侧面暗处时,羽津松开了手,向还在发愣的墨湘揖礼,“事出突然,刚刚愚冒犯了。”墨湘阙左手摸上右手被抓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热。墨湘阙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着“没事,许星辞这里是有什么不妥么?”羽津直起身,叹了口气,指了指上方,正待墨湘阙抬起头看时,只见一道黑影落下,伴着一声“被发现了,害。”墨湘阙看着落下的人影,认了出来,是封影。
“我发现不对,便跟着墨小姐出来,后看见凌蕴菲出现在铺子之中,就猜想应该是许星辞出了问题。而凌蕴菲既已现身,代表着你已经得到了消息。找到她了没?”羽津看着已经出汗了的封影,如是询问着。
封影点了点头,“我知道消息之后便循着他们探到的消息找了过去,发现就在郊外的破庙,凌蕴菲杀了那几个人带回了许星辞,现在在铺子后院,只不过我们不能正面进入铺子,不少人盯着,我们得从暗道。”
羽津点了点头,便看向了另一边站着没有说话的墨湘阙,墨湘阙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意见。
三个人便朝着暗处走进,待走了五十多步,墨湘阙便看见了如同她上一次发现的机关。封影上前将机关打开后,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三人走入了暗门之中。待走入后暗门关闭,只剩下前方一道光待走出后,墨湘阙只觉得一阵炫目的光,感觉有一阵恍惚,“三位贵客这边请,我家主子在里面等候着几位贵客。”
“走吧。”羽津在封影有些吃惊的目光之下,伸手微扶了一下墨湘阙,待墨湘阙回过神来后,便松开了手,带头走向了小厮所指的木屋。而封影则眼含笑意的看了看墨湘阙随即便跟了上去。
墨湘阙回过神来后,便看见封影一脸揶揄的模样看了她一眼,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走了一段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封影会是那样的表情,一霎那,墨湘阙只觉得脸颊似有一股热气涌上了脸颊…
四个人走入了一个有些简朴的屋内,屋内床上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子,其中一个是盖着被褥靠坐在床,另外一个是铺子里面出现名为凌蕴菲的女子正坐于床沿边上为。小厮上前对着二人回禀着,“主子,三位贵客到了。”
“嗯,你下去看着汤药。”坐在床沿边的女子回声道,待小厮下去后,两个女子看向了他们这边,凌蕴菲站了起来。向羽津三人做了个礼,便开口言道:“三位既已来此,应是得知所发生的事情。星辞被掳走是因为我们这里幕后之人已经开始注意了,掳走星辞只是一个开始,现在我们的行事要变得更加谨慎。”
言罢,墨湘阙便看到羽津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红色的令牌,交给了凌蕴菲。
“这个东西是楼主给你们两个准备的,你们想要的生活就全靠这个了。至于代价,你们…”
靠坐着的许星辞看见那个令牌双眼便亮了起来,她轻轻的扯了扯凌蕴菲的衣袖。
凌蕴菲回头看了眼许星辞,神色温柔的轻轻的拍了拍许星辞的手。而后起身接过羽津手上的令牌,朝羽津拘了一礼。起身后将令牌交给了身后的女子,便看向了站在羽津身后的墨湘阙。
“墨小姐,于这罗夏朝对墨小将军也是久仰大名,你想问些什么?或者说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在这里问我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回答你。”
墨湘阙闻言,微微上前行了一礼,抬眼直视着凌蕴菲。
“凌小姐,我想知道,我兄长于八年前在皇宫之中经历了什么,从而导致性情大变…”
墨湘阙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随后神情挣扎片刻后轻微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了。”
凌蕴菲看着墨湘阙的神情,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许星辞,许星辞摇了摇头,伸手将一个纸条递给了凌蕴菲后,便转头看向墨湘阙。
“墨少爷于八年前进入皇宫,因为某个人不得不被“皇室”中人扯入了罗夏朝与前朝的恩怨之中,而墨少爷的性情大变,是因为经历了皇宫暗卫筛选试炼…”
许星辞还未说完,便被立在一旁的凌蕴菲拉住了手。
“剩下的我来说,你先喝了药,好好休息。”
许星辞怔了怔,随后嘴角微翘,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在凌蕴菲的照顾下喝下了药,沉沉睡去。
而早就识趣自主退出房内的众人便稍等在了外面,待凌蕴菲出来后一起前往了后院的另一间屋子。
“星辞受伤未愈,关于皇宫暗卫试炼这一项便由我向各位禀明。”
“我曾去查过,只探查到皇室培养暗卫有一个名为试炼之地的秘密之所。每一代暗卫头领都是由上百号数的暗卫拼死搏杀决胜而出的精英。且每一代暗卫头领在试炼结束后都要被喂下不同于普通暗卫的一颗药丸。头领终身都要效忠皇帝,从未有人能够背叛。”
凌蕴菲言罢,便撩袍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几人。
墨湘阙低头皱了皱眉头,不做声。另一边的封影依靠着门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羽津则是喝着茶,一副悠然的模样。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
过了半响,屋内进来了一个人,抱拳朝坐着的凌蕴菲半跪了下来,“主子,店内来了一位客人,花了许多银两,求见辞主子。属下不敢贸然答应便来请示凌主。”
凌蕴菲站了起来,挥手让其先去大厅,便朝着羽津等人作揖,待羽津点头后便出了门。羽津看着凌蕴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后,站了起来,行至封影身边对其耳语了一番,只见封影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墨湘阙站了起来,看着羽津的背影。“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墨家还有…罗夏朝这些秘密的?”
沈府
“是的,大家皆知,上次彼岸的出现给罗夏带来了什么样的危害。而这一次他们的出现绝对不简单,此次作邀各位就是为了给各位一个警醒。”沈父着看向坐着的所有人,目光凝重。
而沈母走了出来,将碎掉的木牌拼凑好,递给了颜廉钦。
颜廉钦接过后,细细端详了木牌上的图案。眉头紧促,将木牌递给了另一边的陈黎君后,转头和沈父对上了目光,“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了彼岸行事作祟”毕竟如果仅凭一块木牌证明身份,也太容易暴露了。此前彼岸做事可是隐秘至极。如此高调的进入沈府偷盗,不太像彼岸之前的行事作风。”
沈父摇了摇头,“不管是否是冒充,我们都应该警惕一些,彼岸祸事牵扯了前朝之事,此事当时闹大不知死了多少人。我不希望再一次出现先前那种惨状,还请各位多加警惕。”
陈黎君接到木牌后低头轻轻的摩挲着木牌碎片,耳边传来沈父所言后,便抬头朝沈父笑道:“我们确实该警惕一些,毕竟当初事发后不知有多少世家王侯死伤。黎君记下了,此后会在朝堂之上多多留意,以免祸事危害朝堂影响百姓安宁。”言罢后将木牌递给了沈母,沈母转身交给了坐在陈黎君对面一位古铜肤色,身材壮硕的男子。
“至于皇宫内地,还要交给齐渭南齐千总去多多留意了。”
齐渭南接过木牌,看着上面那彼岸图案,神色黯然,听到陈黎君的话后,便转头看向陈黎君,随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而屏风后的沈念希静静的听着这一切,两条柳眉微微蹙着,细细的琢磨着。
彼岸这一事怎么还和前朝之事发生了牵扯?不应该啊,具她所知的彼岸是因为袭击了某位贵人想索求财物所以被朝廷下旨剿灭了。听他们的话,好似因为这个彼岸还死伤了不少人。
如果是这样,那彼岸之事就不是单单一个袭击贵人索求财物那么简单了。如果那个贵人是当今圣上…
那他们索求的…!!!!
沈念希脑瓜子转悠的飞快,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后有些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想到,自己家似乎还藏着某一件让彼岸想要得到的东西。那这个彼岸岂不是会对他们家不利!不行,这明显已经超过了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找湘阙商量!
刚刚产生这种念头之时,沈念希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不能因为自己家的事情牵扯到湘阙,等父亲和这些人说完后,自己一定要找爹爹娘亲问清楚。
沈念希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听到更多东西。
“既如此,便还请各位多多留意,为罗夏这好不容易的安稳日子出一份力,沈某不胜感激。”
沈父站了起来对着颜廉钦,陈黎君,齐渭南作揖,神色严肃。
颜廉钦,陈黎君,齐渭南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回了一礼。礼罢后,颜廉钦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神色温和的看着沈父沈母,又轻轻的扫过了他们身后的屏风。轻笑道:“和擎,你本该待在朝堂的,这样很多事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又何必拜托我们…”
沈和擎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堂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些事情,我留在朝堂反而不好办,且在朝堂一旦不慎便容易…”
说到这里,沈和擎停顿了下来,叹了口气。
颜廉钦和陈黎君等人面面相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颜廉钦等人便作揖告辞,要回去做些准备。
沈和擎吩咐管家送走三人后,便和沈母落座在大堂后。沈母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厅外的景色,沈和擎转头发现后抬手握住了沈母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以示安抚,随后示意了一下屏风处。
沈母点了点头,沈和擎便出声道:“念希,都听了这么久出来吧。”
处于有些惊慌的沈念希听到自己的爹爹叫自己后,走了出来,扑到沈母的怀中。她现在很不安,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浓雾一般将她笼罩。
沈母抱住自家的乖女,和沈和擎对视了一眼,双双静默,沈母轻轻的拍着沈念希的后背,安抚着女儿。
过了好一会,沈念希缓缓的站了起来,朝沈父沈母跪了下来。“爹爹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彼岸和前朝究竟有什么牵扯,我们家究竟藏了什么令彼岸所觊觎的东西?为什么我们沈家会和这些事情牵扯上?爹爹为什么不入朝为官?还有…”
说着,沈念希手抖了起来,前朝之事向来不为当今所容,她不敢想,如果被当今知道这些,不管彼岸会不会有所行动,朝堂都会对着她家先下手。
沈和擎看着跪着振振有词的女儿,突然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沈母说道:“玉芹,你看看,我们女儿长大了,就这么点信息就自己琢磨出来这么多问题,真不愧是我们沈苏家的女郎,哈哈哈哈哈,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家的念希可聪明着呢。”
苏玉芹慈爱的看着沈念希,点了点头:“我们念希从来不比任何人差的。”
沈和擎赞成的点了点头,和苏玉芹起身走到沈念希的面前,将其服了起来。沈念希看着他们,忽然有些难过,明明没有真真正正的发生什么,但是她的心却莫名的慌的可怕。总觉得风雨欲来,而在风雨有可能会将沈家摧垮一般。
沈和擎抬手擦去沈念希落下的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哭,祈安。你不是想知道这一切的原由么,不哭,爹爹和你娘亲讲给你听。”
苏玉芹拉过女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引其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沈念希冷静下来后,抬眼看着上方坐着的沈和擎和苏玉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