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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我生来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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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只是被沈家抛弃的一枚棋子,现如今,国都亡了,你也不必留在这里了”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沈时月刺去,她倒在了血泊之中,嘴里不断冒着鲜血,挣扎的手想拉住那个人的衣角,可无论她再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她含恨的闭上了双眼,脑子里飞快流转着她的爱恨情仇,不甘心的的含恨离去。
随着南安王的一声令下,骁勇善战的铁骑飞快的朝着城门冲去,他们冲破了城门,将无辜百姓残忍杀害,攻上了大殿,将统治了仅仅二十年的殷王尸首分离,殷朝从此淹没人世。
此后,南安王将其命为璟国,为璟王。
春去秋来,在璟王统治的时期,赋税加重,律法严苛,再加璟王沉迷女色,战事紧迫,他却无心与之抗衡,此时,一股势力,油然而生。
在璟国东南方南城的一座宅子里,九岁的方盏正与父亲练剑,哥哥方罄天生聪颖,幼时为救方盏被山匪断去了双脚,一生无法站起,只得帮别人书写家书赚取银两补贴家用。
方家经历了殷朝,如今南安王鸠占鹊巢,曾经随其殷王征战沙场方家只能藏于城中荒僻之地,殷朝的没落虽未对方家有实质性的伤害,但作为曾经殷王的左膀右臂之一,另一臂便是沈时月父亲沈临,如今殷潮被灭,沈临含恨而终,自家势力消退,不得不隐姓埋名,消匿于世间。
而如今的璟王,曾是沈临忠锐营的教头王景,后被尤括指点,直接被殷王封为南安王,在位时只因不满沈临严苛的军令以及势力的加压,自己不想像无头苍蝇一样,任人摆布,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殷朝中书令尤里溪次子尤括,与其说是次子,其实是其父在外的私生子,怕影响到官职职位和家族荣耀而将其接入府中,尤括一生凄苦,前十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整日食不饱腹,只能与乞丐争夺钱粮,由于自己不善武力,尝尝被其他乞丐欺负,也是机缘之下认识了被乞丐欺负而出手相助的沈时月,他有一技,能凭一张嘴就能让所有人信服他,当他得知沈时月是沈临之女时,想利用她混个职位当当就能脱离乞丐之位而让母亲不在挨饿,天随人愿,由于他才识过人,沈临便将他纳入王景部下当辅佐,可当他在病重的母亲口中得知自己的生父是中书令尤里溪时,尤母告诉他,是她求父亲将他接入府中,父亲不愿,在与其争执下被守卫的打发了出去,被尤夫人看到后,心里便怕尤括有朝一日将她与儿子的位子夺去,便想加害尤母和尤括,不料,被尤母得知夫人的计谋后,尤夫人痛下杀手,使其母亲瘫痪在床,尤括得知一切后,他无不想要为母亲申冤而报仇雪恨,伺机待发,终于在王景与沈临决裂之际,出使谋划,让王教头调令忠锐营所有干将攻大胜殷朝十多年的死对头廖国,被殷王封廖国中心之地廖城给王景,封号南安王,自己则名正言顺的进入了尤府,但还是个庶出,最后,王景笼络人心,选取众多得力干将壮大军队,使计让沈临兵变,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灭了殷朝。
方家在南城站足了脚跟,不仅收获了人心,还建立了自家军队,默默地扩大人群规模,此事紧密又深陷危险之中,若一人疏忽,则全盘皆输,他们在璟王的眼皮底下做事儿,事事都得小心谨慎。
当年沈家沈临,沈时月的父亲,随着殷王在与璟王征战过程中,遭沈母元氏背叛,十八岁的沈时月从此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父亲,而她母亲则投靠璟王,当上了璟王的灵妃,沈时月无法忍受母亲的背叛,冲撞了璟王,挨了其母的巴掌,璟王看着这场好戏,立即让尤括拿出匕首,将其放在她母亲的手里,她紧紧攥着那把匕首,眼神犀利,不听抖动着双手。
“杀了她,你现在是吾的了,要她有什么用,她只不过是殷王身边那条狗的孩子,沈临都死了,她在这儿只不过是吾的绊脚石,一颗棋子而已,你在害怕什么,杀了她”璟王步步紧逼着灵妃。
“不……不”灵妃双眼狠狠瞪着沈时月双手颤抖着,手足无措的拿着那把匕首。
沈时月看着她的母亲,以前母亲总是对她冷淡,言语清冷,总是父亲在一旁默默安慰,扭转时局,免得让母亲在对她失望,可还是无法捂热母亲的心,父亲一生都爱着她母亲,如今却死在了她的背叛当中,现如今,母亲却拿着匕首缓缓的朝她步步逼近。
她带着哭腔,眼里不敢相信,却吐出了几句:“母亲怎可这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
“住口……”话音刚落,沈时月倒在了血泊当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恍然间,灵妃瘫坐在地上,眼里恐慌,颤抖着身体。
璟王将她拉起来,指着沈时月的尸体,给了一个眼神给尤括,尤括瞬间明白。
顷刻,沈时月的尸体被尤括命几个太监包裹着,往乱葬岗的方向去了。
出生到死亡都是如此凄凉,她不忍就这样冤屈的死去,世事无常,她总该会回来的……
后来的两年里,天空轮轮下着大雪,从未停过,灵妃也诞下了皇子,字昭,璟王对他的儿子十分疼爱,从而对灵妃更加宠爱,就算有了皇子,也阻挡不了璟王那好色之徒纳了几任妃子。
方家军不断壮大,璟国越来越荒废,尤括时刻为璟王出谋划策,可还是免不了百姓的严重税务,壮丁都被抓去充兵,方家也在等候时机将昏君一举歼灭。
“悠悠南下,罪不至此,漫天雪,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怜惜之香玉,只换来,杀身之祸,国危,国危啊”老翁嘬两口酒,回味着,轻笑着,言语慢慢吞吐着。
“你,醉了”方盏将刀放于石上拍打着老翁。
“我没醉,我没醉,我没……醉”,忽然间,老翁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么快就睡”方盏欲将其背在背上,只发现老翁的身体逐渐僵硬,呼吸渐渐微弱,他快速将其背起来,朝家中跑去。
“父亲,他……”方盏指着老翁的身体说道。
“走了,为他烤点火吧,暖下身体,明日下葬,这大雪,何时休啊”方朔摇了摇头,还是忍心吩咐了下去。
这时,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急促的敲着又看似没有力气。
方盏立刻出去查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你是谁”方盏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人。
这人蓬头垢面,实时分不出性别,衣裳破败,看着就像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一样。
它声音沙哑,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身上却一处伤痕也没有,手指修长,指甲有蛇虫鼠蚁啃过的痕迹,它脸上迷糊,五官被头发遮挡,看不出它本来的面目,浑身散发出一股恶臭,杂草在它身上,仿佛从它身上长出来一样,它死死的抓着门槛,恶狠狠的望着身后,仿佛在害怕身后有些什么在追着它不放,漫天的雪落在它身上,成了一凄惨的景象。
忽然它开始往方盏的方向使劲的爬,手伸长渴望方盏救救它。
突然,家中的女眷看到如此情景,大叫了起来,方盏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这篇狼藉,不管不顾的将它拉回院子里。
屋中人闻着声响赶过来,看着这此情此景,方朔吸了口气,缓缓来了一句:“让祥爷看看,看看还有气儿吗”。
“父亲!”方盏吃惊的望着方朔。
祥爷是方家军的医师,半年前被方朔从山中猛虎所救,被救时,不知名字,被方朔起名为祥爷,他也就认了此名字。
没过多久,祥爷闻声赶来,他走过去,为它把脉,祥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起身说道:“为何没有脉象”。
方盏又一次被惊到了,方朔不信邪,去把了把脉,顿时吓的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啊,手脚冰凉,但却有活人气息,脉搏微弱,一看像”看来,祥爷也吓得不轻。
大家互相看着彼此,吞吞吐吐,又欲言而止。
“它”
路上撑着伞的人与那父子俩,显得格外突兀,看着这漫天的大雪,方盏突然回想起昨晚那老翁的话。
确实是国危了。
而牢里的它终归来了,带着它那冤屈来了,那雪暗示不了什么,只是它生来便没有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