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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面即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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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嘉瑞斯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就一直待在书架旁看书。正当他看得入迷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处在他身旁不远的石墙随之移动,进来两位身着华丽绸缎,气质不凡之人。
女人一身蕾丝花边鹅黄色长裙,肌肤晶莹,如冰雕雪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目犹如明月般透彻,乌黑浓密的丝发无不在彰显她的娇柔之美。而她身旁那位和嘉瑞斯年龄相当的小男孩……
仅仅只是对视一眼,便让在场三人都呆在原地。那女人更是一手遮嘴,眼神和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你……你还活着!”
嘉瑞斯转身看去时,也是满脸的惊讶。就连手中的书何时滑落都不知。
为什么那位年龄相仿的男孩除了发色不同外,容貌竟同自己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我有着如此相同的样貌?”对面的黑发男孩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便率先脱口而出心中的疑惑。
正当嘉瑞斯准备反问时,又是一阵剧烈的响动从石墙的那头传来。黄裙女子来不及感伤,连忙将身旁的两位孩子护在身后,自己则是用身躯挡在他们的身前。
嘭——的一声爆裂声,石墙随之破了个大洞。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尘埃之中,接着那如同砂纸打磨过的沙哑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膜中:“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原来都藏在这里呢!”
来者面目狰狞,身形偏瘦,眼底更是寒光乍现,杀气四起。
来人一身雾灰色袍子,袍上有着华丽的银丝刺绣,袖子及上衣蕾丝花边的精致细节无一不彰显出那人的身份及地位。嘉瑞斯光是第一眼见到他,便打心底嫌弃这家伙。但直觉告诉他,这人恐怕是来者不善,不容小觑。
而灰袍男身后则是跟随着好几只满身鲜血,龇牙咧嘴的怪物。突然,嘉瑞斯在人群中看见了什么,一瞬间的功夫便脸色煞白,瞳孔猛的缩小,满脸写满了震惊。
从他眼睛的倒影中可以看见一位倒地不起的女人……
女人的那张脸对于嘉瑞斯来说是那么的熟悉,而她此刻就那样面向他们,背朝着天倒在那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她的背部有着一个血窟窿,尸体下流淌出鲜红的血水,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刚刚死里逃生的两人顺着嘉瑞斯的目光看去,这才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的面色一刹那变成了青色,黑发男孩惊异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西奥雪——”黄裙女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更是急切的喊道,可是地上的那人明显已经死去。
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白皙的脸颊,她一个没忍住便想要冲过去查看倒地女人的情况。黑发男孩连忙从惊异中反应过来,神情悲伤的拉住有些失控的母亲。“母后!”
此刻的嘉瑞斯双手捏紧,双眼充满血丝,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那些沾满鲜血的怪物,显然后面那些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是……是你们杀了她……”
嘉瑞斯心中早已将西奥雪·梅视为亲人一样重要的存在,现在看着杀死她的仇人们就在自己眼前。在场的三位无不悲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为其报仇。
那领头的灰袍男人一听那话,没有一点收敛,反而讽刺的笑道:“哈哈哈~是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动手杀了我?”灰袍男顺着声音看去,这才注意到问话的是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发小孩……
第一眼就觉得那长相很是熟悉,仔细打量了一圈后,才恍如梦中惊醒般明白过来。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哈哈哈,没想到今日收货颇多。你简直是个大惊喜,谁能想到一向最注重名誉的埃里克斯竟然欺骗了所有人,狡猾地将你藏匿在这。”那一笑极为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灰袍双目似箭,面露阴冷的笑意盯着嘉瑞斯,语气中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毛头小子,六年前让你侥幸活到现在。而今天你终将迎来死亡。但我没想到你们母子竟然在临死之前能有机会相聚,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嘉瑞斯一听,身体轻微一颤,但立马不容察觉的又恢复了正常。
黄裙女子眼神愤怒的注视着灰袍男,面色难看的骂道:“叛徒,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血族子民,还辜负埃里克对你的信任,你难道就不知道羞耻吗?但凡你敢伤我儿一丝分毫,陛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而我,也会对你恨之入骨,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灰袍一听心心恋恋爱慕的女子,话语中对自己全是威胁。他也是气愤到了极致,气得脸红脖子粗,身体因情绪激动的抖动。
“温蒂妮,你别逞口舌之快了!他此刻正与外敌激战,恐怕暂时无法归来。你想骂就骂个痛快,否则以后便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便克制住身体的颤动,终是狠下心来对血傀儡下达了指令。“去~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容!”灰袍男嘴角上扬,面目狰狞。此刻的他已经逐渐疯魔,再无一人能让他停下杀戮。
血傀儡们早以迫不及待冲上前去,一听到主人的命令,便嘶吼着张开血盆大口向那三人冲去。它们想要亲手撕碎那一个个鲜嫩多汁的人儿,吸食他们的血液,啃食他们的肉身。因为那些对于血傀儡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吱——”哈克被眼前恐怖的这一幕吓得直接钻进了嘉瑞斯的衣服里。
“御儿,保护好自己。”温蒂妮迅速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满脸严肃的对着那位黑发小子安德御叮嘱道。
来不及再思索,她下意识牵起身旁嘉瑞斯瘦小的手掌。没时间给她思考了,她现在一心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们,保护好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孩子……
嘉瑞斯因为女人的动作而感到诧异,但当他感受着手心那通过女人传递过来的暖意,这几年因花纹所带来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也都得到了安慰。
“是,母后。”安德御连忙回应道。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他必须赶在救援来临之前保护好母亲。
但当安德御看着身前那双紧牵在一起的手,内心控制不住嫉妒的情绪,他在此刻感到自己似乎被人取代了,分走了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母爱。不经意间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虽然理智上明白母亲不会抛下自己不管不顾,但是温蒂妮无意间的动作还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
这六年来,安德御也曾期盼过自己有位兄弟姐妹陪伴,可现在当传闻中早已被献祭了的双胞胎弟弟死而复生时,他却无法完全接受。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嫉妒使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堵……
一只只傀儡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袭来,锋利坚硬如铁的血爪扑向他们。安德御从小便有父亲埃里克斯和老师布莱恩教导,不仅智商高,武艺技能值也是他这个年龄段中数一数二,是位不可多得的天才。所以在面对会威胁到自身生命的威胁时,也是非常冷静的调整好心态,反应很是灵敏的躲避开来。
嘉瑞斯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紧急的情况,但是在温蒂妮的保护下,也是从容不迫的应对了下来。七只体格健壮,长相吓人,满嘴鲜血的傀儡把他们层层围住,困在了包围圈的中心。温蒂妮运用自己毕生所学的魔法,一一抵挡住下傀儡们一波有一波猛烈的攻势。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便是这群嗜血吃肉,肌肉发达的家伙——它们可不缺体力。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的体力明显没法支撑他们继续反抗。他们身上多多少少也都挂了彩,血肉同衣服粘在一起,每次动作都牵动着伤口,额头脸颊上也布满了滚滚汗珠。
从未得到过训练的嘉瑞斯能坚持这么久实属不易,衣服也被汗水打湿紧贴在他那瘦弱的身上,他深呼吸粗重的喘息着,小手累得制不住的抖动。虽然幼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求生的本能使他从未放下过准备继续投入战斗的双手。
他要活下去!他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想要弄清楚身旁这位名叫温蒂妮的女人,是否真的和自己有关系。为什么她们这么多年不来见我?
埃里克斯又是谁?为什么要将自己藏起来?那个黑发男孩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他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
他有好多好多不解的问题,他还没有弄清楚所发生的这一切,所以……他必须得活着!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替西奥雪姐姐报仇。
灰袍看着眼前这群废物傀儡,竟然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没解决掉一位,也是气恼的很。
他骂骂咧咧走上前,一脚踹飞了一只挡在他身前的傀儡。
他阴冷着脸,抄起剑便向着离自己最近的嘉瑞斯袭去。嘉瑞斯正背对着努力防御着两只血傀儡的攻击,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孩子——”温蒂妮及时发现,吓得呼唤出声,试图提醒嘉瑞斯注意。
可当他意识到不对劲回过头时,那把剑已经离他只有一米的位置了,此刻他那瘦弱的身体早已精疲力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下一秒,只听见“噗呲——”一声,剑没入身体后所发出的声音。
待安德御发现时,一切都晚了……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双眼,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母后——”
小小的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眼眶中的泪水如同绝提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哗哗的淌落下来,精神几近崩溃。
【萱草花:遗忘的爱,隐藏起来的心情。寓意着伟大的母爱,被称为中国的母亲之花,表达了母爱的深厚和永恒,寓意为对母亲的爱和思念。
萱草也被称为忘忧草,代表“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放下忧愁,隐藏起来的心情,因此它的花语中也有“遗忘的爱”。
代表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只记得开心快乐的事情。告诫人们忘记生活中不愉快的事情,将这些琐事抛到脑后,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萱草寓意着隐藏起来的心情,代表将自己内心的情绪隐藏起来,不对外人说出口。可以将萱草送给遇到困难的朋友,希望他能乐观的面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