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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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海滨小镇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莱娅脸上，她迷迷糊糊睡醒，时钟才不到七点。
她去隔壁房间敲门，门未锁，约瑟夫和强尼还东倒西歪躺在床上，就是不见索隆的身影。
洗漱、吃早餐、冲咖啡，端着杯子漫步到阳台，才看见索隆在旅馆后院练俯卧撑。
昨日索隆一直穿着衣服，莱娅只知道他训练得扎实，今早脱了上衣，肌肉虬结，随着每一次发力，背肌扩张，纹理鲜明，实在赏心悦目，观赏性很适合配咖啡。
起身的索隆显然吓了一跳，“你……”他皱眉，大概想不出什么理由，瞥开眼，拿起剑，略气恼地回到旅馆。
莱娅觉得好笑。
等索隆上二楼，她抻抻肩膀：“我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抓海贼啊，这不是你们日常工作吗？”
“哦。不是我的。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什么事？”
索隆停顿片刻：“……你可以和约瑟夫他们一起，他们是职业海贼猎人。”
“可他们还在睡。”
“他们会醒。”
“他们现在还在睡。”莱娅到二楼走廊的窗户探头，昨夜海港还泊满了船，今早已没了大半，莱娅义正言辞：“喏，勤奋的人都出航了。”
“……”
“所以你今早出航吗？”莱娅锲而不舍。
“嗯。”
“正好，带我一起。”她拍拍他的肩，没留他拒绝的功夫，问老板娘借地图去了。
莫名其妙，理所当然。听着楼下的攀谈声，索隆没来由的烦躁。
……
海港处，见莱娅正在解帆船的引绳，索隆赶忙在另一头喊：“这个才是我的船。”他指了指那艘小木船。
莱娅道：“我知道，先借强尼他们的船一用。”
“借？”
莱娅笑：“对啊，你训练完上楼的时候，我写了借条。”
索隆心绪复杂，他觉得有些怪，但这女人态度极好，又挑不出茬子。
看他脸臭，似是正要发作，莱娅追问：“你的要紧事是什么？”他还不愿意说，马上偃旗息鼓。
船出了港，若风平浪静，那行程就相当无聊。莱娅继续找索隆搭话，若有似无地提及了好几次他的“要紧事”，二十分钟后，索隆终于不堪其扰，说自己要去打败一个人。
“哦。”莱娅点点头，不再追问，片刻又道：“所以你更需要我了呀！”
“什么？”
“我刚借了航海图，这船上的指南针和指北针也齐全。他们说你不擅长认路，有我正好。”
索隆终于有了除冷淡外的第二种情绪，他脸色迅速泛红：“哈？谁？怎么可能？”
莱娅如实回答：“他们。”
灰塔小镇周围只有许多岛屿，不出半小时就看到了渔民。
寂静了许久，莱娅终于又问：“你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吗？”
“他行踪不定，没人能准确说出他的位置。”半晌，索隆悠悠道：“也许，在伟大航路吧。”
莱娅扎扎实实地看他好几眼，从到到脚地打量，托腮看他：“伟大航路凶险异常，光入口就葬送了无数船只，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吗？”
这下轮到索隆沉默了。
莱娅看他的样子，心下了然，摊开地图：“所以你也没有目的地喽？”
以此为基点，东西南北都有岛屿，星罗棋布。
“向东。”索隆不再迟疑，一直往东就到罗格镇，隔着一道海湾，赫然写着颠倒山，与红土大陆接壤，一跃便进入伟大航路。训练了十一年就为了打败鹰眼，怎么可能被拦在第一步？去了罗格镇再想办法也不迟。
莱娅看地图，郑重地点头称好，仿佛他的决定多么英明似的。
索隆不大自在，索性闭目养神。
一直往东有座无名小岛，人迹罕至，越过岛屿，紧接着就到布吉尔山。
老板娘的地图是十年前的旧图，布吉尔山早在一年前就改了名字。
现在它叫：邦达小岛。
……
直到下午他们才到邦达小岛的近海区域。
岛屿港口众多，莱娅与索隆正好行驶至西岸港口，因为西岸距离小镇偏远，所以港口空空荡荡，未停泊船只。
“好饿。”莱娅嘟囔着，指挥索隆调转帆布角度，系好引绳，伸个懒腰：“我要去买吃的，你看船。”
“哦……不是，你这女人——”凭什么理所当然地命令他？
莱娅打断，笑嘻嘻嘱咐道：“不要下船哦。”
一人上岸、一人看船本是怕物品丢失，随后只听她补充一句：“怕你走丢。”
“喂！”索隆是真被惹火。
莱娅马上改口：“是怕我找不到你。”
明明还是同一个意思，索隆略略迟钝，想发火，登时却被噎住。
他猛然明白村里长辈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什么意思，哦，就是憋一肚子火无从发泄，好像被高高架起，找不出坏由头。
好，他索性继续睡觉。
“你想吃什么？”
“……随你。”
……
莱娅沿镇打听过了，原先的布吉尔山民风淳朴，可十几年前资源紧缺，还有海贼劫掠，居民拿起武器自卫，慢慢的，男人们出海做海贼，女人们操持小镇各类营生。
十几年来，民风愈加彪悍，这里的许多生意都是面对海贼开放。
一年前，这里被小丑巴基盯上，以一千五百万贝利的高额悬赏占此地为大本营。
三个月前，海贼工会成立，招兵买马，吸引无数小海贼入会。
所以莱娅假装小海贼，把自己捆得像木乃伊，气定神闲地走进工会大本营。
据说大本营是以旧游乐园改造的，大本营外有道象征性的铁门，是原先游乐园的外门，毕竟普通民众对此避之不及，大门只是摆设。
大门口站了稀稀拉拉三五个海贼，此时正吹牛聊天，对莱娅的出现视若无睹，附近无数小海贼来投诚，他们也不可能全部认清。
当然也得益于，她装得太坦荡了。
披着宽大的外袍，脸上、胳膊上都裹了绷带，不止看不清面容，若她压低声音，简直是男女莫辨。
“去喝酒啊？”她还随手和人打招呼。
那人本能回应：“哦哦，是啊。”走出老远还琢磨这绷带怪人是谁？
今天运气很好，巴基海贼团的主力们都在镇上的酒吧喝酒，大本营内人烟稀少。
越走近，莱娅不免惊讶，这里简直就是个马戏团，除了许多杂耍道具、花花绿绿的建筑，一路见到的人基本都是杂技团打扮，她合理猜测小丑巴基就坐镇最内侧的大帐篷内。
一路无人阻拦，畅通到了帐篷前，忽然被人叫住：“那人，你谁啊？”
莱娅顿下脚步，心一惊。
转过头眨眨眼，仿佛十分熟稔：“我说是谁呢，阿肯啊，今天你轮值？”
好悬好悬，好在刚刚撞见过他，正好听人喊他的名字，喊的是：阿肯，给我们拿点酒，然后把帐篷里的卫生打扫了。
莱娅看阿肯年纪不大，估摸着他是新人，地位低，任人差使。
能喊出名字，阿肯就放下五分戒心，但仍犹豫：“是啊，你是？”
莱娅吊儿郎当笑着套近乎：“我是船上新来的实习生呀。”
“巴基船长的吧。”
“对啊，我来帮他取东西。”
近来巴基海贼团确实招了一批实习生，阿肯不疑有他，甚至露出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老大们吃香喝辣，实习生们只能沦为杂役。
莱娅心领神会，用拳头顶顶胸口。
此刻离帐篷还剩最后一道关卡，听居民说巴基船上豢养了一头雄狮——令人闻风丧胆的狮子利基，个头足有两人直高，智商极高，獠牙锋利，嗅觉灵敏，遇到生人就咬，轻轻一扯就能把人撕成碎片。
莱娅倒是不怕遇到人，就是对猛兽没底，她在来之前还专门买了一包迷药。
而她祈祷着千万不要遇到的狮子利基，此刻正在帐篷前……酣睡。
莱娅屏息凝神，踮脚挪到帐门口。
利基动动胡须，醒了，睡眼惺忪地瞅她一眼，然后继续入睡。
撩起帐帘入内，这下真入了无人之境。
帐篷内家具摆置散乱，床垫、凳子七七八八散落在地，帐篷最里侧的书桌工艺精湛，气派非常，与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桌边随意摆放一块大木板，莱娅一瞧，上面赫然贴着八张悬赏令，mr.7说的当真不错，个个都是五百万贝利。
这八人中却没有熟人，好像有一人，昨日在酒馆见过，但不能肯定。
桌上还有几摞通缉令，其中一沓用匕首插在上面，莱娅随意翻翻，猜测海贼们大概分批悬赏，赏金由高到低依次发布。
索隆在三百万贝利那批。
打开书桌抽屉，里面杂物更多，航海图、飞刀、几摞赌桌上的筹码、狮子咬球、几个金币，还有一本皱巴巴的账本。
大概记账人文化水平不高，记得毫无章法，字体也扭扭歪歪。莱娅潦草翻看一遍，上面主要是记录人头费，他们将投奔海贼分为三档，赏金五百万以上、五百万以下、没有赏金的，每档以此交会费，分别为三十万、二十万、十五万。
正在屋里四处探寻着，突然间，大狮子醒了，它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尾巴打在帐帘上“啪啪”作响，身影在帐帘前来回晃动。
不多时，屋外喧闹声越来越明显，莱娅小心翼翼出了帐篷，想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顺利离开。
狮子利基在一旁的石墩上磨了磨爪子，罕见地露出凶色，寻声奔去。
莱娅压低帽檐，左右看看空无一人，刚跑到旋转木马前，阿肯不知从哪里冒出头，赶忙叫停她：“兄弟，门口有打斗声，难不成是海军来了？”
莱娅正经地点点头，说有可能。
阿肯面露难色：“快别说了，赶紧拿武器吧。”转头又道：“你就别凑热闹了，被大炮伤成这模样，找个地方避避吧！“
大炮？什么大炮？
阿肯见她楞怔，以为对面是个兢兢业业、被压榨狠了的实习生，翻个白眼：“你还没体验够巴基大炮的威力吗？”
莱娅忙笑：“是啊是啊，感谢兄弟提醒。”
她只是嘴上说说，一转头，大门口人影喧嚣，这不是溜走的好时机吗？
远处已有海贼听到响动，拎起大刀，“这谁啊？“
对啊，这谁啊？
一阵尘土飞扬，莱娅心感不妙，捡起地上的玩具望远镜一瞧。
果然是索隆。
他不好好待在船上，再不济也在小镇，怎么能一路打到海贼大本营，而且还声势浩大，追他的人越来越多。
说到这里，索隆也是一肚子气，他本来在船上睡觉，一艘海贼船在停泊时将他撞醒，海贼还出言不逊挑衅他，船上施展不开，他便在码头解决了这三人，三人刚倒，沿岸的海贼越来越多聚拢过来，不仅如此，认识他的人还不少，他听背后窃窃私语：他就是三把刀的剑士？
索隆琢磨一会儿，隐约记起布吉尔山更名的消息。岛上认识他的人多，不意外。
那女人不是昨夜就知道吗？
“邦达小岛。”
“上榜的悬赏金额都不低于三百万贝利，甚至提供线索者就能得到五万贝利。”
他对此没太多波澜，从小树林回了酒馆，捉住了一个举止鬼鬼祟祟的女人，那人自称是miss.父亲节，自说自话要他加入工作社，他笑：“加入可以，但是我要做社长。”
她说他不识好歹，作势就要拼拼剑士，最后被他打晕，扔到酒馆后的礁石滩。
今早一看，二人皆无踪影。
索隆自出海起，与大多数人都是保持距离，冷漠疏离，在他打败鹰眼之前，不能让太多因素干扰，到了今天这地步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
好吧，他其实一肚子火，想狠狠质问那女人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真要拿自己换赏金……那太蠢了，他能创造的价值远不止几百万。
索隆难得在战斗中胡思乱想，本来心绪烦躁，转而更多是疑惑，自己给把火气浇下去。
因为她昨夜没有一点犹豫地说出：“他不可能加入你们。”
她凭什么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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