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师恩》一蕴

38、第三十八章 生与死相陪

　　一直到屋子里的两人开始脱衣服了屋顶上的两个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姜洵急忙捂住褚诗意的眼睛，褚诗意废了老大劲才把姜洵的手掰下来。

　　她盯着姜洵的眼睛带些抱怨问道：“干嘛不让我看？”

　　姜洵支支吾吾道：“小孩子不能看。”

　　褚诗意看着姜洵道：“难道是大人就可以随便看了吗？你很大吗？”

　　姜洵：“再怎么样，也比你大。”

　　褚诗意抱着手道：“不管，要么你我都看，要么你我都不看转过去。”

　　姜洵在褚诗意话落下的那一刻就直接转了方向，褚诗意自然也就跟着转过去。

　　他们坐在屋顶上，正对着月亮除了分出心来赏月好像也不能做些什么了，两个人都刻意的不去在意身后风月所发出的淫靡软声。

　　抬头看着月亮一会儿被云层覆盖一会儿被鸟儿穿心，无聊透顶。

　　褚诗意没看多久就开始欣赏姜洵的美色起来，褚诗意盯着人的动作一点都不知道遮掩，直勾勾的偶尔被姜洵发现是还坦荡荡的，丝毫没有羞涩的模样，简直是和刚认识的模样差太多了。

　　这样坦荡彻底的直白，倒叫姜洵有些招架不住了，一开始只是耳朵泛红再后来就是脸颊泛红，夹杂的身后的动静更叫他如坐针毡，时时刻刻都想逃跑。

　　终于将近两刻钟后屋里的人停了动静，姜洵和褚诗意默契又无声的转回去，就算姜洵眼睛再不好也能看到两人的大汗淋漓以及面色绯红。

　　褚诗意调戏笑道：“姜洵，你的脸和他们的一样红诶。”

　　姜洵瞥了她一眼：“哪有，你看错了。”

　　褚诗意摇头莞尔道：“月色正好，我看的清清楚楚。”

　　姜洵不再看着褚诗意道：“正事要紧。”

　　褚诗意点头道：“你说的对。”

　　屋里的女子已经穿戴整齐，而男子还靠在床上衣衫不整他把玩着床边女子的头发盯着女子笑道：“不如你还是跟了我吧，你那丈夫都把你推出来接这活了你还跟着他做什么？”

　　女子：“如今只是苟合，若是真跟了你我不得被城里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死？就算不死你的正室又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那男子作心疼的模样道：“那不若来做我的外室？这处只是我不要的破屋子，城郊处有一处大宅占地至少三亩，我那夫人可不知道我还有这一处房子，如何？我是真心疼你的。”

　　女子：“算了吧，你们男人的嘴有几个是说实在话的，玩够了没我该回去了。”

　　“四钱银子一晚，我很满意下次继续找你丈夫买你一晚，可记得抹些香膏啊！”

　　女人暗暗握着拳头怒不敢言，只能无声的起身快速离开。

　　女子离开后那男子好笑道：“这城里至少三成的女人都被我买过一夜，这些男人们明面上不肯接受背地里还不是老老实实的送女人来，钱这东西可真好使啊。”

　　“这人以后是得病死的吧。”褚诗意用着肯定的语气说道。

　　姜洵：“应该吧，咱们还跟着吗？”

　　褚诗意点头道：“跟吧，送佛送到西嘛。”

　　路上也有不少女子腿脚一深一浅的走着，走姿和他们跟着姑娘现在的状态有些像，大家都是低着头走着若是不小心抬头与之对视便立刻慌张的低下头，不能看见别人也不能被别人看见，看见别人别人会死别人看到自己自己也会死。

　　褚诗意忽然停下道：“不跟了。”

　　姜洵：“好。”

　　褚诗意看着来往的女子忽然道：“舍己不为人，互助不互帮，姜洵你说钱百苗会让自己的妻子做这样的事吗？”

　　姜洵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是他，我只知道我不会。”

　　褚诗意看着姜洵道：“先将人骗到手，骗到手后便开始现出原形，和妖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人。”姜洵神情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

　　又开口道：“所以，天生比魔多了一张免死牌。”

　　褚诗意认同道：“是啊，同样的事情人做得魔做不得，我竟然都要分不清究竟人是魔还是魔是人了。”

　　姜洵看着褚诗意苦笑着道：“人当然是人，魔只能是魔。”

　　褚诗意摇头道：“胡说，魔也是人。”

　　姜洵直直的看着褚诗意久久不出声褚诗意心虚道：“师父就是这样说的。”

　　姜洵勾唇轻笑：“嗯。”

　　“明日你想做什么？”

　　褚诗意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明日还要麻烦你？”

　　姜洵莞尔：“事情还没有完结，反而越来越....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褚诗意点头打了个勾道：“你说的对！真真是知我者姜洵也！！”

　　姜洵：“回去休息吧，明日早些起来。”

　　褚诗意：“嗯，明日我们就去找那些被妖魔所害的人的妻子，瞧瞧她们的反应。”

　　姜洵作为一个知晓绝大多真相的人，早就知道那些女子会有什么反应，也早就知道褚诗意和城主夫人达成了什么约定，所以他甚至没有问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把人带走，偏偏他迟迟下不了手，一个认同魔是人的修士，他的心上人，就算是少了其中一个他都不想让这样的人失望。

　　姜洵同褚诗意走在屋顶上看着褚诗意蹦蹦跳跳的走在前边忽然开口道：“你被他教的很好。”

　　褚诗意回过头，逆着月光叫姜洵看不清褚诗意的脸，但看不见又能怎么样呢，他知道眼前的就是褚诗意是他希望对方能开开心心一辈子的人。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好。”

　　褚诗意回过头捂着脸蛋掩不住笑意她道：“我知道啊，我师父可是清净峰的峰主！玉清的长老！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无情道者！”

　　“嗯。”

　　褚诗意继续蹦蹦跳跳的走在前边，姜洵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离两人不远的周别和冯簪缨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继续跟着。

　　等小的两个人安全的回到城主府时，冯簪缨撒腿就想跑却被周别抓回来了。

　　周别看着冯簪缨道：“为什么师妹会懂这些？你给我一个解释！你是不是把不该给师妹看的书给师妹看了？”

　　冯簪缨对月亮发誓道：“我发誓我没有！！师兄！小师妹也是我的师妹啊！我怎么可能会给师妹看这样的书！我还是人吗我！！”

　　周别松开冯簪缨的胳膊道：“你最好是。”

　　＊

　　这几日褚诗意都是一早跑到姜洵房间叫姜洵帮忙上妆，今日也如此。

　　姜洵给褚诗意上好口脂后道：“可以了，今日你的气色好了很多，你的伤快好全了吧，身体还不错。”

　　褚诗意：“是还不错，修士哪有体弱多病的。”

　　姜洵点头认同道：“也是，今日何时出发？”

　　褚诗意嗖的打开门道：“今天要做的事情可多了，自然现在就得出发了。”

　　姜洵：“哦...”

　　一前一后又开始出街游荡了，这青天白日的街上的男人可真多，多的叫褚诗意都觉得有些厌烦，白日里见不到太多的女子是以就算褚诗意仔细看也找不到昨日她跟着的那个女子，城中女子大多数都是被逼迫做这样的事情，那么钱百苗的妻子究竟会是怎么死的呢？

　　褚诗意：“姜洵，你说若是钱百苗妻子不是被妖魔所害那会是被什么人害的？”

　　姜洵：“难说，但雁过留痕凶手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褚诗意点头：“这里的女子应当各个活的小心谨慎，所以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姜洵点头认同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怎么突然会想起她的死因来？咱们不是要找遇难男人的妻子吗？”

　　褚诗意点头道：“是啊，但是我不是为了通过她们找妖魔，我只是想通过她们确认一件事。”

　　姜洵：“什么事？”

　　褚诗意：“这个嘛.....就是...这妖魔是不是只害该死之人。”

　　姜洵：“如果真是这样呢？”

　　褚诗意：“那就不需要赶尽杀绝，将妖魔遣走就好了；”

　　姜洵：“若不是呢？便就要一一杀光吗？”

　　褚诗意叹气道：“那也没有办法啊，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姜洵莞尔：“你说的没错，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褚诗意：“马上就到了我们要去的第一家，也是第一个死者。”

　　“嘶，你说我们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说明身份还是隐藏身份？”

　　姜洵：“你以为呢？”

　　褚诗意：“反正后头还有几家，就..先表面身份吧。”

　　姜洵：“好。”

　　死者家门前，褚诗意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再将镜子递给姜洵道：“你也看看有哪个地方需要整理的，咱们不能吓到人家。”

　　姜洵接过镜子但并没有照着自己而是举起对着褚诗意道：“你很好看，不会吓到别人。”

　　褚诗意被突然一夸有点小害羞以至于镜子也忘了回收，她清了清嗓子上前走了几步敲起了门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没过多久里边传来了消息：“来了，是谁啊？”

　　嘎吱

　　门被一位妇人打开，褚诗意笑容满满看起来十分纯良。

　　妇人见是两个年轻好看的后生便也放松了警惕她笑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褚诗意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进去坐坐喝喝茶，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这位姐姐可否与我们坐一坐聊上一聊这城中的好玩之处。”

　　妇人：“这样啊，进来吧，我们这城没什么好玩的，大家都....忙的很也就我还有点时间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倾城只适合短住，两位可千万不要在此长居啊。”

　　褚诗意四处观望随口道：“这话怎么说？且若是不适合长居为何这城中还会有人？”

　　妇人弯唇苦笑：“大家自小在城里长大，从没去过外边不知道如何才能在外边立足，也就只能从生到死都在此了。我们妇人家都不识字，在这城中生活都勉强....没人会有胆子外出的。”

　　褚诗意：“学堂不收女子？”

　　妇人点头道：“是啊，城里百年来都是这样的规矩，原先城主夫人还想改掉这规矩想让女子也上学堂，只是城主不肯，城主说祖上的规矩不能改，自古以来都是这般的。”

　　褚诗意：“城主夫人识字的吧？”

　　妇人提起刘楣眼中不自觉的显现出一股暖意她点头道：“城主夫人很好，城主夫人识字听说还是城主教的，那时我们都很羡慕城主夫人。”

　　褚诗意点着头思索几番问道：“那姐姐可知道这位城主夫人因何与城主相识的？”

　　妇人：“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城主夫人原是闯荡世间的侠女，两人是在城主还在少年时候出城办事时结识的。”

　　褚诗意喃喃道：“侠女，夫人很爱城主啊。”

　　妇人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笑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我去给两位煮茶。”

　　褚诗意笑道：“这位姐姐，其实我们现在就住在城主府中，是城主请来降妖除魔的修士。”

　　这话一出妇人的脸色立马变了，但又快速收起脸色笑道：“哎呀，我就说两位看起来气度不凡，还以为是皇家贵胄呢，原是仙人啊。”

　　褚诗意明明笑着却又叹着气：“只是我们已经来了多日，还没有见过这城里的妖魔出现；请问，这位姐姐您夫君死前可做过什么事？行为举止有何异常吗？”

　　一说到自己的夫君妇人脸上终于再没有了笑意她摇头道：“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记不得了。”

　　褚诗意莞尔：“这样啊，那我给姐姐举个例子，比如有没有殴打姐姐？辱骂姐姐羞辱姐姐，姐姐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如今在上学吧，可曾和您的儿子说过姐姐的不好？”

　　妇人心中一惊她缓缓道：“仙人不愧是仙人，这样细节的事情都能算到。”

　　褚诗意：“都有啊，那我知道了，姐姐茶煮给自己喝吧，我们走了谢谢姐姐如实相告。”

　　褚诗意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袋焦糖核桃递给妇人道：“给您吃，千万不要舍不得吃转手给您的儿子吃，这是我给您吃的。”

　　妇人：“多谢仙人。”

　　褚诗意在跨出门槛之际回过头道：“对了，您放心吃，吃了不会飞升成仙，也不会延年益寿只是普通的零嘴罢了。”

　　少女笑容灿烂，说着这样无厘头的话，却因为她的笑容叫人没由的心生出一丝暖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