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生与死相陪 ...
-
施落砉朝褚诗意耸肩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褚诗意挣脱不开只能被夙离生当拐杖使,姜洵跟在几人的后头丝毫没有想陪蔺琅的想法,蔺琅被孤零零的留在原地欲哭无泪。
冯簪缨路过他身边时贴心的给他塞了假装是梆子,用来打更的木鱼....
蔺琅很想问,为什么会有人出门还带着木鱼的,但他还没问出口师兄师姐们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了。
他望着手里的木鱼狂敲了几下,一边为泄愤一边为积德.....好生矛盾。
*
蔺琅在外边流荡了许久,一直到所有人都回家去了独剩他一人,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是玉清的内门弟子就开始有了些勇气来抵抗这由心的恐惧。
他一遍一遍念着我是玉清内门弟子,我要守护苍生百姓,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修士,
我是玉清内门弟子,我要守护苍生百姓,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修士;
我是,唔....!!!
姜洵俊俏的脸出现在蔺琅的面前伸出食指比在嘴唇前示意他安静,蔺琅见到了姜洵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他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之后姜洵才松开了他的嘴。
蔺琅勾住姜洵的胳膊紧紧靠着姜洵左盼右顾小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放我一个人在的!”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
姜洵:“安静。”
姜洵警惕又仔细的听着街道上的风声,就连一旁的树叶落地都能被他捕捉到。
忽然他抬头眼睛也跟着有神起来,带着蔺琅就朝着一处地方去。
那地方是一出小巷子,等缓缓接近巷子时,他们见到了熟悉的人。
褚诗意背对着他们在她对面的是城主夫人,刘楣。
“褚诗意。”
褚诗意快速回过头看到姜洵迅速遮住眼中的心思笑道:“姜师弟,你怎么也出来了?”
她牵着刘楣的手走到姜洵的跟前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出来抓妖啊?我和夫人太好奇蔺琅会不会遇到妖魔了,就偷摸的出来了。”
不等姜洵回应她又说道:“而且蔺师弟一个人出来未免太危险了,我也是担心他,若是多一个人就能多一分胜算,对吧蔺师弟?”
蔺琅疯狂点头道:“对对对!师姐说的太对了!”
蔺琅激动到甩开姜洵向褚诗意奔去还没碰到褚诗意便被姜洵抓住了衣领道:“男女授受不亲,自重。”
蔺琅摸了摸自己的小手心虚道:“哦....”
姜洵看着褚诗意嘴唇道:“你嘴唇怎么有血?”
褚诗意摸着自己的嘴唇惊讶道:“血?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最近上火了,哎呀看来核桃不能多吃了。”
语末的语气像是心虚,又像是遗憾,蔺琅只会觉得褚诗意因为不能吃核桃而伤心,姜洵却知道,不是的。
不是上火,不是伤心,是受伤,是心虚。
姜洵在出来时第一时间并不是去找蔺琅,而是他的下属。
城中的魔的确是他们族人,是他父王的意思。
而他只能顺从,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将褚诗意带回去。
若是知道褚诗意会出来,姜洵直接跟在褚诗意身后不就好了?一想到若是褚诗意不敌他的下属被抓去魔族时会受多重的伤,一定会很疼,一想到褚诗意会疼到皱起眉头,姜洵的心也忽然刺痛了下,说不清道不明。
姜洵看向刘楣郑重道:“夫人,这么晚还是不要出来了,危险。”
刘楣神色戒备却依旧点了下头道:“知道了。”
姜洵松开蔺琅的领子道:“今晚是不会遇到妖魔了,先回去吧。”
得到解放的蔺琅立即拉着姜洵边跑边道:“快快快,我们快回去!!我快憋死了!!”
褚诗意:“呃...夫人,走吧。”
刘楣:“嗯。”
“为什么要帮我?”
刘楣问的这个问题褚诗意在她不和姜洵说实话的时候就知道会被这么问一嘴。
她道:“夫人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对吧?否则夫人又不是妖魔为何要和妖魔勾结。”
刘楣嗤笑一声道:“小姑娘,你太过天真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原因才是坏人的;有的人从娘胎里就是个坏胚子,谈什么原因。”
褚诗意点着头道:“所以夫人果然是有原因的对吧?因为什么,夫人可以和我说说吗?”
刘楣:“想知道?”
褚诗意点头:“当然。”
刘楣勾唇道:“今夜四更我房间等你。”
褚诗意:“好。”
姜洵被蔺琅拉着往前跑的同时还不忘向后头的褚诗意看去,他道:“你们走快些!”
褚诗意:“好!”
得到刘楣肯定的回答褚诗意也是更加轻松了些拉着刘楣的手也跑了起来,与此同时刘楣完全没有注意脚下只看着褚诗意那副天真又果敢的面孔,她想如果她还能再重回少时就好了,她也想去做一个锄强扶弱的修士,也不至于如今要和妖魔勾结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刘楣的丫鬟一直在城主府门口呆着,见到自家主子提起裙子就跑下台阶扶着有些气喘的刘楣道:“夫人没事吧?”
刘楣摇头拍了拍丫鬟的手道:“没事,辛苦你了,怎么也不多穿一件倒春寒着凉可有你受的。”
丫鬟摇头道:“夫人,我没事的。”
刘楣侧过身子对着褚诗意道:“今晚多谢,回去休息吧。”
褚诗意点头:“夫人慢走。”
姜洵蔺琅跟随其后:“夫人慢走。”
蔺琅没等刘楣走远就撒开腿一路狂奔回他们几个所住的院子里。
几个人都在院子内等着,有的练剑有的喝茶,有的在屋檐上赏月。
夙离生和施落砉坐在石桌前你给我倒茶我为你添粿子;周别自然是练剑的那个,而赏月的就只能是冯簪缨了,冯簪缨早早地就看见一路狂奔回来的蔺琅还以为是有什么新发现直勾勾的看着他,着急火燎的跨进门来然后狂奔到茅厕去了.....
周别身边经过一个人时后头的发丝都被带动飞起来,但他仍然不肯赏一个眼神给蔺琅;
蔺琅路过石桌时带起了石桌上的落叶,但夙离生和施落砉也完全没有分出一点心去关注蔺琅。
冯簪缨看着几个人小声道:“果然还是不如师兄师姐们的定力啊....我去...”
他看见了褚诗意和姜洵肩并肩踱步似是像散步一样谈话着,打心底的就说出那两个字。
姜洵递给褚诗意一颗小白丸褚诗意以为是什么糖丸习惯性的张开嘴,等姜洵愣了一会儿才将药丸放进褚诗意嘴里的时候,轮到褚诗意愣住了。
她吞下去道:“不好意思啊,被师姐们喂习惯了..不过这是什么?”
姜洵轻轻摇头笑道:“毒药。”
褚诗意呆滞了好一会儿:“啊?”
姜洵叹气道:“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能乱吃知道吗?这是药丸清热解毒的你...还可以继续吃核桃。”
褚诗意摸摸鼻子心虚道:“哦....多谢你了。”
姜洵看着褚诗意的眼神渐渐收回:“这山下的人不比玉清的人,很多人都是很会撒谎的,话只能信三分你知道吗?”
褚诗意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姜师弟你很有经验?”
姜洵轻哼一声:“我可比你大多了。”
褚诗意凑近姜洵的脸左看右看得出结论道:“最多比我大三岁!”
姜洵莞尔:“你说大三岁那就大三岁。”
俩人同时踏进门槛时,原本在各做各事的三人都朝门口这边看过来。
周别甚至收了剑朝石桌走去喝了一口茶,冯簪缨从屋檐上飞下来。
褚诗意好奇道:“师兄你去屋檐干什么?”
冯簪缨:“赏月。”
褚诗意抬头道:“这月亮就这么点大,你上屋檐看和在下面看有什么区别?”
冯簪缨:“站得高看的远。”
褚诗意:“哦。”
施落砉喂给褚诗意一个粿子道:“尝尝看,我烤的怎么样?”
褚诗意张开嘴接过粿子点头道:“好吃!软糯微甜,师姐手艺见涨嘛!”
施落砉莞尔:“今晚可有收获?”
褚诗意坐上石凳子抬头看着月亮道:“没有什么收获..”
她忽然低下头道:“不过,师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偷偷出去了?”
施落砉摇头笑道:“因为...”
月亮的光芒逐渐照亮大地的同时,刘楣独自一人出去一个丫鬟都没有带;而正好褚诗意用完晚饭想着出来走走消消食看见刘楣一个人出府的身影直觉刘楣是有问题的,也是怕刘楣会有危险总之她跟在了刘楣的身后。
而这一幕被正在屋檐上冷静的施落砉看见了,她只好舍下这难得可以冷静的机会下了屋檐去找夙离生了。
褚诗意:“...师姐,你也上屋檐了?屋檐上的月亮真的会比地上的月亮好看吗?”
施落砉点头笑道:“小孩子自然不这么觉得,等你再大些就会明白为什么屋檐上的月亮更好看了。”
褚诗意:“哦...”
施落砉带着似乎已经知晓所有事情的眼神看着褚诗意问道:“所以,城主夫人那么晚一个人出去做什么呢?”
褚诗意瞬间就慌了神她只能又抬头看月亮道:“城主夫人说....蔺师弟一个人在外头太危险了她作为倾城的城主夫人不能让客人有危险,所以就去找蔺师弟了。”
施落砉微微点着头道:“这样啊....所以今晚没有碰到妖魔?”
褚诗意硬着头皮摇头道:“没有。”
施落砉心下了然道:“好吧,那就只能过几日再看看了。”
“嗯..”
褚诗意埋下头为自己撒谎的行为感到不安,可她并不后悔,既然做了既然承诺了就该做到。
她缓缓看向头顶的月亮,满月才过,今天的月亮属实有点难看了。
纵使今晚的月亮不甚圆可依旧照的世间亮堂堂的,褚诗意跟在刘楣的身后不敢走的太快也不敢走的太慢怕一不留神刘楣就出事了。
等刘楣走进一处小巷子里时褚诗意就感觉到了一丝魔族的气息,凑近一看果不其然刘楣在和一个魔族人交流。
刘楣神色略微不自在她道:“现在那修仙的过来了,你们不会跑的吧?”
那身形高大的魔严肃道:“那七个里我有五个打不过,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止我一个人,况且不是还有妖在吗?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以一抵百不成。”
刘楣舒展了眉头道:“想不到你们妖魔还挺讲信用的。”
那魔嗤笑一声道:“怎么,比你们人靠谱?”
刘楣:“哼,自然。”
魔又问:“比那些修仙的呢?”
刘楣皱眉道:“他们?他们又不知这倾城中的男人有多恶心,只知道降妖除魔;虽只知大义,但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魔:“呵,无关,只要涉世就不可能无关。”
“谁?”
褚诗意被发现也就不躲着了抽出静意剑就向魔袭去,那魔看起来魔力不低比起褚诗意像是势均力敌。
褚诗意并没有想尽全力杀了这魔头的想法,只是那魔就不这么想的了,见到有一个落单的修士自然是毫不留情的使全力与褚诗意对打着。
褚诗意不敌心狠手辣的魔头后背被突然袭了一掌,原本都想使出分身剑了却一回头就不见那魔头,等确认魔头已经跑了之后褚诗意拉着刘楣的手与她戒备的双眼对视着说道:“夫人,这城中的男子做了什么让你要这样赶尽杀绝的事?”
“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帮你,我们不只是降妖除魔,我们可以帮你们的。”
刘楣看着还在喘着气的褚诗意道:“可我只想他们死,你们是办不到的;你们是修仙的人好好修你们的仙做什么要管我们这些凡人的烂事!”
褚诗意声音扯大了点道:“不是烂事!!你们的事怎么可能是烂事!师父说过,我们是为了苍生百姓而修仙的!”
刘楣被褚诗意眼角的泪所震动不再说话,褚诗意继续道:“夫人你就此停手,不要和妖魔合作了,把受的一切苦都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好不好?我不会告诉我师姐他们这城中的事情是和夫人有关的。”
刘楣:“我...”
“褚诗意。”
这来自回忆里的一声褚诗意将褚诗意从回忆中脱离了出来,她坐在床上屋里没有点一盏灯刚想起身去桌前点灯时听到了外头的打更声,已到了四更。
褚诗意只好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核桃吃,入口就是微苦此后便是无尽的甜。
褚诗意想,人生应当就是如此的,所以她才刚出山历练苦一点是必须的,历经千般风波后若是还能像大师姐一样温柔和善像大师兄一样嬉笑打闹,那她便是真正的成了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