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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辰礼 你便是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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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后,圣上才缓缓开口“今日是啸儿的生辰,十七岁正值青春,抛开俗礼,慎武同我就似亲兄弟,慎武便是当之无愧的慎王,今日我封慎啸为慎王府世子,啸儿将来势如破竹,守边护国。”慎啸当真一惊连忙离座跪谢圣上。
圣上早在赴宴前就先备好了圣旨,公公将圣旨交予慎啸手中,慎啸再次磕头跪谢握紧手中圣旨,看向了沈知念那边,就算一帘之隔想必念念也一定会为他开心的。
慎啸回座,桌旁的慎毅面带微笑举起酒杯道“祝贺你大哥,以后家里的事情您也可以为父亲分担了,二弟真是为你高兴。”慎啸看见了慎毅脸上的笑却未注意到因狠握酒杯快要滴血的纤长手指。
宴席也已过半,女眷席这边,些许夫人小姐都结伴去府园中赏花喂鱼,沈知念也觉席间着实无趣,和沈夫人说过后便也去府中逛了起来。席间小姐不是说这个头钗好看就是那个妆容精致,林许意颇觉无意也插不上什么话见沈知念出去,自己也急匆匆地端起一个格外精巧的木盒追了去。
沈雪见一个个都出去了自己也想出去。但回头就撞上了沈夫人正瞪着她的眼神,只能不满的喝了一口茶冲外面小声说“你们是一群盗贼!”
另一边沈知念觉得府中一切都格外熟悉,想到小时候在王府读书的日子逛着逛着沈知念又想起那年连廊里救的那位少年,“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沈知念说着,想再去那边看看,连廊两边一边连着学堂一边连着那处院子前面还有一大片竹林,凭着记忆沈知念还真的找到了,漫步在幼时常走的路上,不知怎得心情格外轻松。未过多久,沈知念觉身后有脚步声,还未转身去看一男子与她擦身而过,黑色的斗篷上还带着雪,看不清此人长何模样,但扑鼻而来的是松木沉香混着一点点刀剑兵器常有的锈味,这种香让人实感安全又带有一丝侵略感。恍惚之间沈知念想起那年的少年,也同这般让人感觉冰冷疏离。但那时的少年瘦弱肌黄,看起来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定不会和眼前少年扯上关系。眼前之人宽肩窄腰,身形高大,定不会!沈知念心想,但时间未容沈知念再多思。
只听清脆一声响起,一枚玉佩坠地,但少年并未止步。
“你的玉佩!”沈知念捡起那枚玉佩叫住眼前少年,少年似是早已料到转身看着沈知念未有惊诧之色。
沈知念抬头才看清少年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拔 薄唇抿成线,样貌简直无可挑剔,但神色却带有不符年龄的沉稳。
“那玉佩本就该是你的,只是晚了些还你罢了,收下他。”少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有磁性,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沈知念听的一头雾水,低头看着手中玉佩,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温润翠白环形,雕有卧虎样式,晶莹剔透极是精美。玉佩边刻了一个安字,沈知念看到此字心头一惊。
“安..慎思安!?他就是那日雪中之人,给我此玉佩究竟是何意呢?”沈知念还是不敢相信刚刚俊美少年和那日憔悴之人竟是同一人,但还是将玉佩收下了。
连廊尽头蔽于竹林之后的慎思安见沈知念收下了玉佩,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沈知念,这是我们第二次相见,不要忘记我好吗。”
慎思安握紧拳,不过是抑制心中悸动,沈知念与他只一面便足够叫他乱了心绪。
雪花随风飘落,沈知念还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迷迷糊糊不知为何。想要透透气沈知念就向府中的花池走去,到了池中亭子沈知念坐下看着花和景确实心情大好。
“嗯...沈大小姐我能否坐您身旁?”沈知念闻声看去见是席上的那家林小姐便也开口道“来吧来吧,是不是也觉着里头无趣才出来的?”沈知念说着为林许意擦净了身旁的石凳。林许意将木盒放到石桌上坐了下来轻轻将木盒打开,盒中是各式各样的精致糕点。
“哇!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我可以尝一个吗?”沈知念看着盒中糕点眼中尽是亮光,女眷席全是夫人小姐们的谈话会,又要矜持有礼仪说是饭宴其实吃东西的时间都不长,林许意知道这一点早就备好了这盒糕点。
“你尽管吃,肯定饿坏了,这些并非我亲手做的,你若愿意,下次我给你做一些。”沈知念听到能尝搓搓小手就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没那么多旁人看着,沈知念倒是吃着自在,嘴边全是糕点碎。林许意看她这般可爱模样不禁笑出声,沈知念见她捂嘴轻笑气嘟嘟的鼓着嘴问“你笑我作甚,我就是有点太饿了...”林许意看她这般小孩子气与宴席上端庄稳重的大小姐模样反差过大笑得更加开心,伸出双手纤长洁白的手指替她抹去嘴边的碎渣。沈知念知道了自己吃相乱七八糟与林许意相视一眼,两少女都笑了出来。
“今晚京城中的荷花湖有灯会,听说比往常都要热闹,林姐姐可愿同我一起去?”林许意没想到沈知念会邀请她,有些慌张但很是开心,可想到父亲激动的心又沉静下来,“谢谢沈妹妹邀请,今日我家中还有要事,改日叫我我一定赴约。”沈知念点头回应但刚刚哪怕一瞬,林许意眼中的期待沈知念看到了。
两人结伴回了席处,但不知宴席早已散。林许意和沈知念道了别先行离去,沈知念只好自己往回走,小跑到女眷席,但母亲和沈雪早已在门前等她,本想着先藏起来可沈夫人早已看到了偷偷摸摸的沈知念“念念,你要去哪阿?”沈夫人慢慢走向沈知念手指着沈知念的小脸“宴席都结束了你才回来,每次跑出去玩都不记时间,你就没有一次能安安静静的坐着,每次带你出府回去的时候就要到处抓你”沈夫人一会怼怼沈知念的脸,一会敲敲沈知念的头。现在沈家上下能制住她的也就只有沈夫人了,沈知念只能委屈巴巴的站着挨骂,这下子笑的出来的也只有沈雪了,“你也别在这时幸灾乐祸,回府有你受的。”这下一个也笑不出了。
“夫人,莫要训了..莫要训了”沈大人吃完席出来就见夫人在女眷席门前训沈知念,沈大人最疼这个宝贝女儿了见知念挨骂就招着手跑过来护着,沈知念见救星来了急忙躲到父亲身后。
“夫人莫要再训她了,小孩子就需要多跑跑贪玩些也正常,要玩就玩会嘛”
“你每次都这样护着她,我哪里要训她了?”沈夫人无奈的看着沈言
“那夫人这是生什么气呢?”
“我哪里训她,我今天要好好说说你们两个,一个姑娘到处乱跑,一个爹爹不论青红皂白就护着,你们俩简直要气死我!”沈大人见情势不对自己也被混在其中便立刻转身同沈夫人站在一线手指了指沈知念道“念念,你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你母亲教训的是,你一个姑娘家不要乱跑,你娘亲每次找你找的多辛苦”沈知念没想到爹爹这个靠山这么不靠谱,变也变得太快了!沈夫人看着这两人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你们两个都像个孩子沈大人我看你才需要多跑跑吧,尽是小孩子气。”沈知念听出了母亲在说什么捂着嘴嘻嘻嘻地笑了起来挽着母亲一同出了王府,留沈大人在原地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我确实需要多跑跑了,近些天吃的有点多,还是夫人关心我那傻丫头笑什么根本不明白夫人对我的关心”
沈言也揪着沈雪的耳朵出了府。
偌大的慎王府人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幽静的书房中慎武从书柜最里处拿出一个长长的沉木箱。“圣上,这是我很久之前就替思安准备的 ,一会您去看他时带我送于他,我知道咱们与苍国的战事不可避免,您选思安出征定是用心良苦我明白。只是他拿着这把剑我安心一点,他虽武练得好但终究还是未上过战场,带着这把剑就当是我陪在他身边了,从小到大我欠他太多了...”慎武说罢打开木箱,箱中剑,剑身由玄铁而铸,威严无比。
“朕相信思安,他是朕从小教大的他一定可以,待他凯旋归来,便是他出头乘胜之日。到时你再好好和我们思安道歉去吧。”
圣上换了一件深灰色长衫去了竹兰院,园中剑风瑟瑟,慎思安已经能够将剑法打的行云流水。“思安确实长进许多了,武术你已练的炉火纯青功课也不能落下。”
“慎思安见过秦先生,自从上次一别已是许久,这期间王府传来圣旨圣上派我出征平复苍国。”
“那你怎么想?你说圣上是不是只是想找一个王府不出众不受宠的公子上战场,就算死了也不会得罪王爷?”圣上问出了这句话,他怕,慎武也怕。怕这个孩子会埋怨他们记恨他们。
“学生不敢揣测圣上的心思也不会因此记恨父亲,就算真战死沙场,怪就怪我能力不够给父亲慎家抹黑了。”慎思安恭敬地回话,说着如此悲痛之言但却满脸认真。
慎思安是圣上一手带大,犹如亲出,圣上亦是舍不得。可眼下征战沙场凯旋归来才是唯一能改变慎思安处境获得军工的最好方法。
“今日是你的生辰,为师还记着呢。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说着圣上拿出一个正方小小的印章,印章由玉雕刻而成,印章底印有一个秦字。“这是为师贴身之物,印着为师姓氏。你就带在身边当个护身符带着吧。”
慎思安收起印章。“那我收下就当是先生伴在身旁了。”师徒俩相视一笑。
“你父亲也为你备了礼,他没有忘。”说罢圣上拿出那个沉木箱交给慎思安。“是一把剑。”
慎思安收下木箱但未打开,“等我回来,父亲也许就愿见我了。谢谢先生,这是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三份礼物了。
“哦?谁还给你礼物了?送的可有为师的好啊?定不如!”
“是我赠与她的,她愿收下就是对我而言最好的礼物了。”慎思安说完眸中片刻的柔情立即又恢复凛冽。“先生今夜京城有灯会,您之前说圣上同您讲今夜灯会会发生火患,学生想过,战事逼近苍国必会派卧底入我国打探消息。而今夜京城人最多,如要混进来定会制造动静让人转移注意。学生今夜去荷花湖那边守着能盯紧些。”
“好,这几日上朝我国制定的战事策略不过几日苍国就全部知晓,圣上早就怀疑朝中有奸细,顾城王负责进出城人们的管理,但每每说及此事顾城王爷就含糊其辞,转移话题。你若今夜能够抓到放火之人,必要逼出指使他们的幕后之人是谁!”
闹市中,京城最大的花楼--阁花楼。楼内一男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手高举酒杯,一手掐着姑娘。“好你个苏斩黎,都是替王爷办事你还争起功了,我堂堂大皇子还让你支配起来了,今夜荷..呜....”秦择明还未说完阁花楼内出现一群黑衣侍卫,秦择明在阁花楼二楼的厢房中,阁花楼上上下下五楼被黑衣侍卫围堵,苏斩黎哼着小曲一步一步的走到二楼厢房外,推门而进。秦择明早已被黑衣侍卫堵住嘴,捆起来扔在桌脚。房内床边蜷缩着被吓坏的姑娘,苏斩黎坐下拿起秦择明的酒杯,轻转酒杯仔细端详。“顾城王爷要做的事你我二人不要插手,我要做的事,你更是不要瞎想今夜城中荷花湖的火要是烧不起来,我就让你代替烟火,烧得更旺些。”苏斩黎语气似是漫不经心但字字又带威胁。
“我是大皇子!你可别忘了!你如此放肆还将本皇子捆起来你就不怕我吗?”秦择明因被麻绳困住行动不便,只好来回扭动蹭到苏斩黎脚边放出一句狠话。
“哦?是吗?”苏斩黎抬脚用鞋轻蹭秦择明的肩膀又猛地重重踩下,俯身在秦择明耳边道“大皇子?可笑,不过是宫中一个不再受宠的嫔妃所生,若二皇子未出生,我自然会恭恭敬敬对您喊一句大皇子。可二皇子是皇后所生,你这个大皇子不过是摆设罢了,如果你自己不知,又怎会找顾城王合作。”
苏斩黎说完只觉耳边吵得厌烦,角落里的姑娘哭个没完,姑娘身旁的黑衣人察觉苏斩黎意思,手起刀落,清静不少...
苏斩黎起身走到门前开口“今夜不要私自行动,安分一些,这场火就当我为王爷放的烟花,留你一条命让你活着看算赏了。”
秦择明全身颤抖早已不敢出声,脸上还沾有刚刚迸溅而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