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归终知来 本质是掠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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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不车队的不重要。
阿斯塔尔：“还在后面呢。我们先进去吧。”挽着归终的衣袖往前走。
抬头就看见摩拉克斯拧眉看着祂，像是看见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
归终也没动。
“虽说归离集并无多少魔物作乱，但也无法保证完全安全。”摩拉克斯抱臂而立，“以普遍理性而言，丢下子民独自前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阿斯塔尔挑眉，“以普遍理性而言，对初次见面的魔神攻击，并不是庇护领地的明智选择。”
摩拉克斯：“是的，抱歉。”
阿斯塔尔：……
干什么啊这是！
阿斯塔尔移开视线看天：“以普遍理性而言，不了解情况就加以指责，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点头：“你说得对，我并不了解你是否准备了额外的保护措施，便妄加揣测，是我失礼。”
“只是同为魔神，我以自身角度提出建议，这并非冒犯。”
……阿斯塔尔没等摩拉克斯说完，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再多说几句，阿斯塔尔以后半夜都得忽然醒来，给自己两巴掌忏悔。
阿斯塔尔脱离队伍时，车队本就离得不远，半天耽搁下来，祂往回走没几步，就与车队汇合了。
“怎么这么慢？太阳落山前还没进归离集，全部扣工资！扣光！”阿斯塔尔落在车顶上，满脸刻薄相。
此时夕阳西下，黄昏将大地都染成了橙红色，月亮遥遥探出云层，东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魔物们赶紧加快脚步，车轮轱辘轱辘碾过凹凸不平的地面，把车里的人和货物颠得左倒右歪。
戈银受不了，直接跳下车自己跑了起来，车上一干人类只能抓着车檐稳住身形，被颠得晕晕乎乎的。
当车队真正靠近离地时，摩拉克斯和归终仍在原地等待。
两神远远地看见一群魔物簇拥着商队驶来，后面是几大车的货物。魔物们的元素力挥洒如雨，岩系开路、草系挥鞭、水系挂水、冰系凝固车轮表面，风系包裹住整个马车，全力推行，速度快得像在逃命。
第一辆车高耸的车顶上，刚才见过的少女正抱胸面无表情地屹立着，时不时低下头，视线扫过周遭的魔物。
被祂扫过的魔物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化作人形的两条腿晃得没影。
归终：……
摩拉克斯：……
天生爱人的魔神们头一次对魔物生出了怜悯之心。
车队驶到二神面前，阿斯塔尔跳下来，“这就是我领地的车队了。”
归终道：“这些都是你的眷属吗，阿斯塔尔？”
很少见魔神有这么多眷属的。摩拉克斯也没有这么多，祂生性挑剔，即使有权能制约魔物，也不会来者不拒。
阿斯塔尔：“算是吧。”
“算是？”
这下不止摩拉克斯，连归终也皱眉了。这样成群结队的魔物若没有魔神保证，是不可能被放入归离集的。
阿斯塔尔：“我的权柄能制约他们。”
一只魔物见状，大着胆子道：“两位冕下，我们只算得上大人的属下，听命于大人麾下的眷属，戈银大人才是真正的眷属。”
摩拉克斯感兴趣道：“你们为何听命于阿斯塔尔的眷属？”
魔物迟疑道：“这……”
他看向阿斯塔尔。
他要怎么说？是权柄的制约？是阿斯塔尔的受命？
虽然枣地魔物人手一个权柄使用权，但他们也知道这在外界绝对是个禁忌，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领地里魔物太多，我就让其中一个眷属管理了。”阿斯塔尔道，“我的权柄是交易，我交付信仰力，他们交付忠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不受控制。”
“交易？原来如此。”摩拉克斯道，“和我的契约很像，但又有些许不同……”
当然不同。
【交易】不仅更加流氓，强买强卖，还能篡改条例，看看这些为了得到工资而跑断腿的魔物们，几天之前信仰力还是他们应得的东西。
这种路灯做法被摩拉克斯看见，早一把岩枪戳死阿斯塔尔和杌吻了。
车队由戈银带着驶入归离集，阿斯塔尔留下与归终摩拉克斯一起。
摩拉克斯一直看着车队，显然在思考【契约】的可行性。
归终捂嘴笑着，提醒道，“契约作用的对象是生灵，权柄只能保证契约的效力。”
“只有交易本身，才能作用于这些无形之物。”
归终不愧是偏向智慧的魔神，一言道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确实如此。二者皆有彼此无法顾及之处，若交易无契约保驾护航，很难保证双方的公平。”摩拉克斯思索一番，“若有办法将契约的范围扩大，使之不再局限于个数生灵之间，归离集内是否能维持最大程度的公平？”
归终无奈摇头，即使祂提醒了一二，摩拉克斯转变了方向，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
摩拉克斯说的不就是法律的雏形么？
看摩拉克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阿斯塔尔非常乐意多看些乐子，自然不会提醒祂。
阿斯塔尔跟着归终，坠在最后面漫步。祂好奇地仔细打量起身边这位传说中的尘神。
归终的真名是哈艮图斯，归终是祂自己起的人类名字。祂同样是少女模样，银发灰蓝眸，右坠流苏，一根碧玉簪绾起秀发，看起来温婉又娇俏。
阿斯塔尔挽着归终的手臂，手下是归终身上琉璃百合刺绣的触感。
想起面前少女魔神的终局，不由得……
生吞柠檬。
可恶，到时候在琉璃百合丛里说再见的一定是祂阿斯塔尔！
现在跟祂们混熟，等混熟了以后把祂们全刀了！然后把子民和眷属统统打包过来，救命恩人兼好友临终托孤，璃月接收一下很合理吧？
阿斯塔尔的算盘打得暗之外海都听得到，祂露出一个乖巧又甜美的笑容：“姐姐姐姐，你就是归地的尘神哈艮图斯吧？”
归终笑道：“是的，你可以叫我归终。”
“归终？”
“这是我自己起的人类名，我更习惯亲友们叫这个名字。”
阿斯塔尔“哇”了一声，“归终，你也给我起一个吧。”
没等归终回答，又道，“我才刚诞生，也不知道怎么起名。”
归终耐心听着，回答道，“可是我起的你不一定喜欢呀。”
阿斯塔尔摇头，“我觉得归终就很好听。而且你还很聪明，肯定不会错的！”
“好不好？好不好？”
阿斯塔尔贴上去，摇晃着归终的手臂，双眼亮闪闪地看着归终，一双银眸似是含着星光，天真又充满信赖。
那双银灰色泛着青绿的眼眸，发尾渐青的白发，相近的颜色让银发灰蓝眸的归终有了一种被妹妹撒娇的错觉。
祂扛不住攻势，沉思片刻道，“你是流风之魔神，迅疾轻长，遗俗余雅，只是有易逝之表意，不如唤作扶摇，增添正直坚定之意。如何？”
正直坚定之意？
阿斯塔尔眨眨眼，“正直坚定？”
看着阿斯塔尔故作无辜的模样，归终笑了笑，“之前摩拉克斯在时，我有句话没说。”
“交易的本质是掠夺。”
这位以智慧著名的魔神，在阿斯塔尔的惊讶目光中，摸了摸祂的头。
“但是魔神的使命是守护，若你肆意使用权柄，迟早会违背初心。我希望你能坚守自己的本意。”
阿斯塔尔低下头，撇了撇嘴。
本意？祂哪来的什么本意。反正不可能是什么狗屁的庇护人类。
还有这个归终，怎么这么自来熟！随便起一个名字不就好了，非要整点内涵，交浅言深，交浅言深懂不懂！
阿斯塔尔放开归终的手，“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还配合，耍猴呢！
“嗯……虽然知道你是装的，但还是被可爱到了。”归终捂着胸口道，“早知道就不说了。”这下连手都没得牵了。
演技比阿斯塔尔还虚浮。
阿斯塔尔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拽住归终的衣袖，“快点，天都黑了，我可不想睡在野外。”
归终顺着衣袖，将阿斯塔尔的手重新握住，手心的手轻轻挣扎了一下，然后任由祂握着。
归终笑了起来，哎呀，别扭的魔神幼崽可真好玩。
走进归离集，离客栈还有一点距离，阿斯塔尔想起什么，正想询问归终，又拉不下脸……
不对，祂小手都给人拉了，问点问题怎么了！
“哈艮图斯。”阿斯塔尔绷着一张脸，格外严肃。
但是乖乖被牵着的小手把严肃破坏得一干二净。
归终憋着笑，整理了一会儿语气，才道：“怎么了？”
“你的权柄是什么？尘吗？”
归终道：“尘是我的属性，与摩拉克斯的岩一样。我的权柄特殊，倒是不像摩拉克斯的契约那样流传甚广。”
阿斯塔尔侧目，“是什么？”
归终的权柄一直是个谜。盐神赫乌莉娅的权柄为制盐，祂之前以为归终的权柄也差不多。可是制盐还好说，制尘……好怪。
现在归终亲口否认了。
归终道：“可以告诉你，但不能说出去哦。我的权柄是，预知。”
阿斯塔尔猛地停下，转头看向祂，“那你为何告诉我？”
阿斯塔尔可太清楚【预知】在提瓦特是个多么要命的东西了。祂可不是与归终定下契约的盟友，归终也知道交易的本质是掠夺，交易之魔神能是什么真善美的东西？
忽然，祂想到一个可能。
“你看见了未来的我。”阿斯塔尔看着归终，笃定道。
归终灰蓝色的眼眸泛着笑意，不置可否，“你一直都很聪明。为什么不肯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呢？”
祂抱住阿斯塔尔：“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我会帮助你的，别怕。”
这个怀抱带着琉璃百合的清香和晚风的缱绻，阿斯塔尔的手在颤抖，神情漠然。
祂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归终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