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世界》覆舟之水

4、无法隐藏（2）

　　“滴滴滴，滴滴滴”，一阵急促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夏油杰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五条悟发来的消息。照片里，五条悟正坐在温馨的餐厅里，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甜点，五颜六色的奶油和新鲜的水果搭配在一起，十分诱人。而五条悟则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做出各种卖萌的表情，还配上文字：“杰，要记得吃饭哦，硝子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瘦了很多。”

　　看着这些消息，夏油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我知道的，谢谢关心啦，悟。 ”

　　刚回完，手机又“叮咚”一声，这次是夜蛾的消息。夏油杰眉头微微皱起，点开一看：“怎么丢下你的辅助？见到一个人就去执行任务了，执行任务时布好帐了没，没破坏什么吧？！记得把任务报告写了交上来！！！！下次自己去执行任务，要提前说明！！”

　　那一连串的感叹号，仿佛能让人看到夜蛾正道严肃又略带焦急的表情。夏油杰只是简单回复了“嗯嗯”，敷衍之意尽显。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望向漆黑的夜幕，城市里耸立的钢铁森林被黑暗笼罩，那些高楼大厦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兽，似乎要将他吞没，随后便抬脚向学校走去。

　　等夏油杰回到学校时已经很晚了，他满身疲惫，步伐都显得有些沉重。夜里睡的很沉但又很不安稳，耳边总有着隐隐约约的掌声在响动……

　　醒来后，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浴室，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洒进来，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开关处摸去，手掌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却摸了个空，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发现开关位置似乎比记忆中高了些，他也没多想，只是手放高了些打开了开关。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腾腾的白雾，水汽氤氲，人影在这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他的手扶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热水从喷头中喷洒而出，重重地砸在他的肌肤上，溅起层层水花。

　　他湿漉漉的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部分视线，透过那被水汽模糊的白瓷砖，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执行任务的场景，那些激烈的打斗画面、枪击、咒灵吸食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不知不觉间，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神色中透露出些许阴鸷。

　　走出浴室后，夏油杰来到走廊，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这时，灰原雄路过，看到夏油杰后眼睛一亮，打了招呼后，走过去关心地询问道：“前辈，你还好吗？怎么看上去很累呀？”

　　夏油杰抬起头，示意灰原雄坐下来。灰原雄刚一坐下，就突然叫了一声：“前辈，怎么感觉你变矮了？”

　　“有吗？”夏油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对劲究竟来自何处——他和灰原雄居然是平视着的！

　　他猛地站起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灰原雄说道：“灰原，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好吗。”

　　灰原雄一脸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紧接着惊讶地喊道：“夏油前辈，我俩一样高了唉！”

　　夏油杰心中一沉，他知道肯定出问题了，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安抚着满脸震惊的学弟：“不好意思了，灰原，下次再和你聊吧，我先去找硝子看一下。”

　　灰原雄反应过来后，热心地说道：“前辈，我和你一起去吧！”

　　夏油杰本想拒绝，但拗不过灰原雄的坚持，最终两人一起前往硝子经常待的医务室。

　　一进医务室，里面杂乱却又不失有序，各种医疗器具摆放得满满当当。

　　经过一番兵荒马乱的检查，结果出来了。“175cm，唉？只比我高一点了唉！”灰原雄看着测量结果，忍不住又惊叹了一句。

　　硝子手里拿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向夏油杰砸去：“除了身高变矮之外，其他方面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诅咒？那这个诅咒是怎么回事？夏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最近除了任务的咒灵外，只接触过一些常见的、数量也比较多，在街上游荡，或者在骚扰人的低级咒灵。”

　　硝子推了推眼镜，继续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变矮的？变矮是持续性的还是断断续续的？如果是断断续续的话，那是什么因素在其中干扰呢……”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陷入了沉思之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夏油杰也顺着她的思路开始仔细回想：“什么时候变矮的……”他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今早没够到的灯开关和昨晚遇见那个女人时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可能是昨天开始的吧，毕竟昨天早上我们才见过面的。”

　　“对啊，昨天早上才见过面……当时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但变化没有那么大，我也就没发现了，怎么去执行了一趟任务就变化这么大了……”
　　硝子也跟着陷入回忆，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在医务室里来回踱步，试图从杂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

　　两人思考了良久，却依旧毫无头绪。

　　这时，一旁的灰原雄提议道：“要不先让夏油前辈休息一下，再看看后续的变化？毕竟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也没什么线索，不如先观察一段时间。”

　　硝子听后，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夏油杰却反对起来：“最近咒灵这么多，高专人手又不够，我怎么能……”

　　话音未落，硝子就打断了他：“夏油同学，好傲慢啊，你觉得你是超人或者神明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就要注意，解决了问题才能去行动，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咒术师。”

　　旁边的灰原雄也附和道：“前辈，相信我们吧。”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夏油杰无奈似的笑了笑，妥协道：“好吧，我待会去和夜蛾说一下吧。”

　　就在这时，灰原雄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七海建人的声音：“喂，灰原吗？有任务了，我在校门口等你，快点来。”

　　“嗯嗯，好。”挂断电话后，灰原雄准备向两人解释一下，正准备道别，夏油杰突然心一动，开口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再去确认一下情况。”

　　“但是……”灰原雄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去看一下也行，反正也有你和七海在。”家入硝子率先同意了这个提议，看硝子前辈都同意了，灰原雄也不好再反对，只能点头答应，两人便一起走去了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