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剑出鞘 ...
-
“通透?”
杳杳点点头:“有一种经历万水千山之后的大彻大悟。”
杳杳翻开剑谱,指着上面道:“纤云弄巧,星月无常,物是人非,困住人的是情一字。”
叶青木接过话匣子:“看清了那份情之后,终是一场戏,也终将释然。”
杳杳合上书,点点头:“这剑谱之人应当是在这过程中,创作出这剑谱。”
“不错。”
云飞霖和洛溪仙子相遇相识相知,因为一些缘故,即使相爱最终也无法相守,两人分离。
不过世间事,不如意常十之八九,有人说时间是治愈创伤最好的良药,若当局人想不清楚看不透彻,又当如何来治愈。
和洛溪仙子分别之后,云飞霖消失了一段时间,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过了几年,他又回到了宗门。纤云弄巧剑也由此诞生。
叶青木赞许道:“不错,你可以看出其中的剑意,练到第几式了?”
杳杳恭恭敬敬回复:“弟子不才,才第三式。”
“第三式?!”
叶青木震惊道。
总共也才九式而已,这丫头天赋居然如此……老子当年学这剑谱,一天也才突破第四式,这短短一上午就,真是后生可畏。
杳杳以为师父在嫌弃自己太慢了,停在那里,拱手道:“师父,是弟子的问题。”
叶青木摸了摸她的头:“你有什么问题?问题就是你修炼得太快了。”
杳杳听见此话,心悬起又放下:“嘿嘿嘿,我还以为师父嫌弃我太慢了。”
“不过师父,我真的很快吗?”
叶青木点点头:“不过,和你师父相比还是差点。”叶青木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杳杳狗腿道:“那是那是。”
用过午饭之后,杳杳便帮着洗碗。
叶青木倍感欣慰,躺在摇椅上休息。
果然听话乖巧的徒儿就是贴心,不像那个臭小子一样。
刚想完,屋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碎碗声音。
叶青木:……
杳杳拿着碎片,不知所措的看着叶青木。
“师父……”
叶青木起身,将碎片扔掉:“别划着手。”
“你去练剑吧这里我来。”
“好,谢谢师父。”杳杳转悲为喜,拿着残寒就往竹林方向前去。
疲惫且充实的一下午过去了
……
“师父,那我就先告辞了。”
叶青木暂停手中的活:“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师父再见”杳杳挥手告别。
一打开院门,便看见苏暮远在外面等候。
杳杳充满惊喜,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苏哥哥,你怎么来了?”
里面的叶青木大喊道:“他早就等你多时了。”
苏暮远闻言,耳朵染上了绯红,面上却不显山水:“前辈,改日我再进来拜会。”
苏暮远带着杳杳便向回家的路上走。
“苏哥哥,你走路过来的吗?”杳杳看了他身后,没有马车。
苏暮远摇摇头,温声道:“马车在前方,我想着走几步路也无碍。”
杳杳想到他是专程为自己来的,又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到是苏暮远一直关心询问这询问那。
“杳杳,今日累吗?”
“还好啦。”
“杳杳,今日学了什么?”
“纤云弄巧剑。”
“那杳杳,现在饿了吗?”
原本不觉得饿,现在怎么一问,肚子到不合时宜响了一声,杳杳瞬间尴尬羞红了脸。
苏暮远见她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杳杳轻打了一下:“苏哥哥你……”
苏暮远哄着她:“好好好,不笑了。”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
“杳杳,今晚上可否赏脸吃个便饭。”苏暮远笑着说道。
杳杳闻言,故作思考道:“看在你这么好看的面子上,那我就赏脸吧。”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杳杳忽然想到家中的老母亲:“娘亲那里?”
“我已经对伯母说了,你今晚上去我府中用饭。”
“奥奥,好的。”
说完,杳杳掀起马车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太阳还留着一半在外面,一个个农忙的百姓从田坎上回家,大黄狗在前面带路。
不远处房子已经升起寥寥炊烟。
夕阳为这一切披上了温馨的目光。
杳杳就这样子看着,享受这人间烟火。苏暮远看着她,她看着窗外。
到了王爷府,两人下车。
管家上前迎合着两人:“世子,小姐。”
苏暮远点点头,杳杳探出头打了个招呼:“管家爷爷。”
朝府中走去,管家走在两人身后:“世子,菜饭已经备好了。”
苏暮远嗯了一声。
来到膳厅,杳杳看着一桌子全是自己喜欢的菜,惊喜道:“哇,都是我喜欢吃的。”
苏暮远替她拉开椅子:“快入座。”
杳杳顺势坐下去,苏暮远也在一旁落座,对着其他人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仆人陆续出去。
苏暮远拿起一旁的筷子递给杳杳。
“谢谢苏哥哥。”
等着苏暮远拿起自己的餐筷,杳杳才动手夹菜,苏暮远看到她的举动,并未出声。
“我喜欢的黄焖鱼翅!真的谢谢苏哥哥的款待。”杳杳一边吃一边说。
苏暮远笑笑:“无碍。”又夹了菜给她。
杳杳看着苏暮远温柔的笑,一时间闪了神,回过头了,感觉不好意思,只得埋头吃饭。
苏暮远看着杳杳,心中喜悦,却又惶恐。自己时日不多,又怎可耽误她。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杳杳只得单纯吃饭。
想到每次苏暮远看着自己就笑。
“对了,苏哥哥。”
“怎么了?”
“就是,你以后不能顺便笑了。”
苏暮远不明所以,疑惑:“怎么了,杳杳。”
杳杳不好意思低头:“你每次对着我都笑,就是……”
“就是?”
“总感觉你在……”杳杳不好意思将那两字出口说出口。
苏暮远闻言,干咳了两声,心中却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杳杳发现。
记得刚回来的时候,与杳杳还不太相熟,每次都能发现杳杳偷偷看自己,朝她笑笑,还会不好意思躲起来。
后来才知道她在偷偷摸摸犯花痴。
所以在喜欢上她之后,时不时的勾引一下。
苏暮远慢慢说道:“杳杳是不喜欢我笑吗?”故作委屈。
杳杳急忙摆摆手:“不是不是。”
苏暮远流露出伤心的神色:“那是为何?”
杳杳憋红了脸,鼓起巨大的勇气说:“因为每次你笑起来太好看了。”
“那杳杳喜欢吗?”苏暮远装作不在乎的问,心中却慢慢紧张起来。
“……喜欢。”杳杳低头小声道。
那杳杳是喜欢我的笑,喜不喜欢我的人呢?苏暮远看着杳杳在心中询问道,始终不能鼓起勇气问出这句。
杳杳见他不说话了,抬头看他。
眼眸中闪着自己不知名的情愫。
杳杳在他面前挥挥手:“苏哥哥?”
苏暮远回过神:“嗯?”
杳杳松了口气:“你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没什么。”
……
用过晚饭后,苏暮远便送杳杳回家,尽管杳杳一再推辞,还是敌不过他的坚持。
两人并排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了门口,杳杳朝苏暮远告别。
“那我先回去了。”
“好,记得早点休息。”
“嗯嗯,你也是!”
说完,杳杳便牵着裙摆跑进府中。
苏暮远看着她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府的路上,一名普普通通的商贩跟在他身后,苏暮远知道身后有人,便左拐右拐进入了一个无人烟的巷子里。
商贩迟疑了一秒,还是跟着上前了。
看里面没有,知道是自己跟丢了,忍不住爆出口:“艹,让他给跑了。”
说完,转身离开的瞬间,一把剑横在脖子间。
面前人不止苏暮远,还有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
苏暮远讥笑了一声:“他就派你来杀我?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一群废物。”
商贩忍不住反嘴:“就你,一个活不长的世子?派我已是高看你。”
锦衣男子皱眉,将手中剑前入了几分:“我劝你说话考虑后果。”
血从他脖子渗出,那商贩面不改色:“你手中的东西,主子自然会来拿。我死不死,有什么所谓?”
苏暮远拍手道:“好一个拿字。我的东西,他还拿。”精致的眉眼间全是怒气。
“你回去告诉他,我在府中等着他。”
身后传来一阵铃铛声:“不用等了,我已经来了。”
两人回头望去,面前站着一袭红衣的人,皮肤白的不似正常人,奇异的墨蓝色眼珠,黑色的发高高束起。
腰间挂着一串铃铛。
来人露出一抹妖冶的微笑:“好久不见了。”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苏,世,子。”
锦衣男子站在苏暮远前面,手中剑指着他道:“年听雨。”
红衣男子闻言,哟了一声:“这不是苏暮远的狗,常清吗,还跟着呢?”
锦衣男常溪面露愠色:“你这个小人,当初是你背叛师门,害的师兄为你受难,你如今……”
苏暮远皱眉:“够了,常清,别说了。”
年听雨面色平平,咧嘴笑道:“无所谓。”
苏暮远神色无奈,叹气:“听雨,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总是要向前……”
年听雨挥袖子打断他:“够了,我今天不是和你叙旧的,东西交出来。”
商贩此时来到年听雨身边,准备说点什么,年听雨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商贩低头闭口。
“你先离开。”
商贩从巷子那边出去。
常清拿着剑指着他,年听雨笑了一声,并未拿出自己的武器。
“看剑。”说完,便上前冲去。
年听雨靠着轻功躲着他的进攻,嘲笑他道:“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说完,一拳打在常清肚子上。
常清不服输,继续上前出剑。
两人在一旁打着,不出意外,常清输了。
年听雨来到苏暮远面前:“东西,你自己交出来,还是……”
常清吐了一口血:“师兄,别给他。”
年听雨伸手挥去,灵力打在常清身上,苏暮远一个转身移动到常清面前,护住常清,手一转,年听雨的招式瞬间消散。
年听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师兄,你现在是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
苏暮远微笑道:“谁说我和你打了?”
年听雨不解,指着常清:“难道靠他?”
瞬间,身后多出来一群人,将年听雨包围着:“世子,我们来晚了。”
苏暮远来到常清身边,扶起他。
那群侍卫列阵包围着年听雨,年听雨轻蔑一笑:“你以为这些拦得住我吗??”
苏暮远带着常清,踏着轻功而去:“我知道拦不住你,我便先行一步。”
年听雨气极反笑:“好好好,你等着。”
侍卫拔剑对着他,年听雨撇了一眼:“今日我不想杀人,我也不会去找他,你们走吧。”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位年纪较大的开口道:“谁知道我们可以相信你。”
年听雨朝外面走去:“爱信不信。”
侍卫们收起剑,跟在他身后,一个眨眼,人已经消失不见。
“人不见了。”一位侍卫震惊道。
“走,去世子那里。”
年听雨刚才在一瞬间列出阵法将自己传送到了自己府内。
府内空无一人,他来到一处偏房,打开门。
床上躺在一位面目平静的女子,看上去好似睡着了,小家碧玉的长相。
年听雨坐在她旁边,眼中无一丝波动,抚上她的脸。
而另一边,那位商贩见周围无人,拿出传送符,消失在郊外。
王府内,苏暮远坐在常清身后,替他运功疗伤。
“师兄你身子……”常清本欲开口。
苏暮远神色虚弱,打断他:“无碍。”
运完功,苏暮远站起身,扶着柱子才能够站稳,常清见状,立马将他扶住。
“扶我去椅子那里坐着。”苏暮远开口道。
常清规规矩矩扶过去,又抛弃倒了一杯水递给苏暮远。
“师兄,年听雨他简直就是个小人,可恨我几年前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常清愤愤不平道。
苏暮远看着他的愤怒,淡淡道:“他入魔也是走投无路了,我们无法评价他,谁都没有经历他的苦。”
常清欲言又止,嚅嗫道:“我知道,可是……”
苏暮远将茶杯放在小桌子上,看着窗外:“你想问,为何世间,有人历经千辛万苦却仍然可以保持初心,而有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却无法坚持自我。”
常清点点头,急忙点头:“对,就是这个。”
“要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苏暮远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