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南巷来风

10、Chapter 10 海祭 一行人在露

　　想毁掉一个民族，首先是打断他们的脊梁，践踏他们的尊严，泯灭他们的信仰。
　　毁掉一个人亦是如此...
　　飞船穿过一片片白云后就看见了湛蓝色的海洋，露西欧星的海洋和原野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这里的海水越靠近岸边就越显现出一种蓝绿色，海水在风的作用下拍打着岸边，岸边是巍峨的崖壁，一些岸边的小山在骇浪的拍打下若隐若现。
　　天音带领着原野一行人在崖顶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一下飞船，原野就看到不远处的小镇。可能是因为地势高，小镇像是和天空接壤一样，快要被云层覆盖住了，过了一会，云雾才渐渐散开，天光乍现。
　　天音笑道：“快走吧！”
　　小镇上多是和天音一样，拥有着蓝发碧眼的珀莱恩人，有的是小贩，有的是出门的行人。乍一看和普通的小镇没有什么区别，但时亦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他们到目前为止没有看见小孩，连一个少年人都没有。
　　天音在一房屋前停下了脚步，说道：“快入夜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吧，我明天带你们去战区。”
　　“嗯，多谢了。”原野答了一声，带着时亦和随行的人走进房屋。
　　“不是，你没有疑惑的就住下了。”时亦问道。
　　原野没有回答，他向K下达了一个指令后才缓缓开口。
　　“我开屏蔽了，她既然想我们先住着，我们就顺着她的意来。”原野拉开窗帘看着门外还未离开的天音，天音好像知道有人在注视他，也望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小镇上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原野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微微拉开窗帘，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等夜再深点我们出去看看。”原野喝了一口热茶，对时亦说道。
　　时亦此时在看窗外监视他们的人，说实话，这种监视手段有些拙劣。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个地方连一个少年都没有，我总感觉不太对劲，好像今天见到的那些人，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我注意到了，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个叫天音的女人在说谎，真相也许并非她说的那样。”
　　原野和时亦避开监视的人，穿着轻甲偷偷溜了出去，他们二人暗中潜入了好几座房子，里面都是没有人居住的，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时亦潜进一户家里，他在主卧看见一个碎了的相框在地上，他拿起一看，映入眼帘并不是蓝发碧眼的珀莱摩恩人，而是长着棕色头发的一家人。原野这边听见木质地板下有移动的声音，他打开激光剑向地面划去，木质地板下居然有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好像是饿了许久，小男孩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婴，原野靠近他时，他还警惕的往后面缩了缩。原野看着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大概也猜到他应该是给怀里的女婴喂了血。
　　可能是男孩体力透支了，他无力的倒在原野面前，原野探了探，他怀里的女婴已经没有心跳了。
　　等到两人在居所会合后，简单的做了个信息交换。
　　“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不是那些珀莱摩恩人居住的地方，那个天音可能对我们说了假话。”时亦说道。
　　“看看明天她打算做些什么？”原野收回轻甲，说道：“等我带回的那个男孩醒了，我们问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原野只带回来还活着的男孩，他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男孩的身体，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并给他准备好食物。
　　第二天早上，天音就早早的在门口等候。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色短装纱裙，头发也全部盘了上去，身旁站着几个手下。
　　“早上好。”可能还不知道原野和时亦的名字，天音微笑道：“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呢？”
　　时亦低头看了天音一眼，指着自己和原野：“我叫十一，他叫十二。”
　　...
　　“真是好名字。”天音笑盈盈的看着时亦，时亦被他这样盯，脊背发凉。
　　天音带着两人乘着飞机往战区飞去，那里是一些被摧毁的基地，尸体应该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有三三两两的摆放着几具尸体。
　　原野和时亦两人也装模作样的拍了一些视频。等回到小镇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原野一回到房屋，就看见在壁炉前烤火的男孩。
　　男孩很平静，他好像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在坦然的接受事实。
　　“谢谢你救了我。”男孩的声音很小，原野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那个在战争中看着自己父母被流弹炸死而无能无力的自己。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原野缓缓的蹲坐在男孩面前。
　　“那些蓝色头发的人，他们抓走了这个镇上的所有人，说要举行一场海祭来平复以前死去的人的灵魂。”男孩声音哽咽道：“我...带着我妹妹冒着生命危险才从队伍里逃了...出来，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一但想逃走，就被那些蓝头发的杀了，我带着妹妹逃回镇上，在以前玩伴家的地下室待了很多天。”
　　男孩平静了一会，看着壁炉的火光，说道：“我们把地下室的东西吃完后，我偷偷的出来过一次，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我不敢出去，又躲了回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妹妹发烧了，她开始还会哭闹，我拼命的哄着不让她发出声音，到后面她的身体就越来越凉了...”
　　原野轻拍着男孩的背，叹息道：“都过去了。”
　　“那你还记得起他们带你们往哪个方向走的？”原野问道。
　　男孩回忆了一片刻，说道：“我记得他们带着我们一直往小镇的西北边走的，一路上有很多银杏树，路上有很多树叶。”
　　原野听到这里对身旁的时亦说道：“你照看好他，我去看看。”
　　说罢就把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丢给时亦。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会直接发讯息给你，你到时候自接用这个耳钉启动飞船来救我，救不了就想办法跑。”原野继续说道：“张妍他们应该快到塞西利亚星了，到时候直接去塞西利亚找她们会合。”
　　“好。”时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安排的，但作为他曾经的下属和一名军人，时亦只能等待和服从命令。
　　原野穿着轻甲，打开喷气装置，向西北方飞去，在路上他看到了低洼处的银杏树林，不远处的山陲上用木桩绑着几个人，飞进一看，这里是一个靠近海的天坑，坑顶上的人已经断气了，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脖子上都有一个玫瑰刺青。
　　他们跪朝大海，好像无声的在忏悔自己的罪行。
　　原野站在天坑上，坑底漆黑一下，他看不清下面的样子，只知道下面肯定连接着大海，正当他准备下去一探究竟是，身后响起男声。
　　“十二？”那语调和天音说话的方式和像。
　　“哦！不对，原野你来这里做什么？”男人带着一群手持离子枪的人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走出来。
　　还是那张脸，不过少了几分女性的柔和，长发也随意的披在肩后，他穿着一件丝绒衬衫和一条棕色长裤，拿着光剑指着原野。
　　原野心想着也难怪和自己差不多高，原来是个男的。
　　“你可真不乖，我的人到空间站的时候，你的手下早就离开了，你知道的，我很生气。”天音微笑道。
　　“总是需要人死的，那...就你吧！原野!”
　　夜里的海浪拍打着崖壁，天空也微微下起雨，天音带着笑意看着原野，仿佛这场对峙，他势在必得。